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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 題宮中碰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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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小姐小心點兒。」喜公公了然的點頭退到一旁,吩咐道,「好了,你們都讓開,讓雲小姐下車。」

「是,喜公公。」原本站在馬車旁準備的幾名小太監聞言紛紛退了下去。

雲挽卿躬身出了馬車,跳了下來。

「雲小姐請。」喜公公躬身在前引路,走到殿門口揚聲道,「雲拂小姐覲見!」

張研聞聲一怔,心頭一喜,立即走到桌案旁坐了下來。

雲挽卿一走進殿內便看到坐在桌案旁的人,躬身行禮,「雲拂參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來,雲拂丫頭過來坐。」張研揚眉一笑,招手示意雲挽卿過去。

「是。」雲挽卿頷首走了過去,拉住了那隻探了老長的手。

雲拂丫頭?什麼時候改了稱呼她怎麼不知道?她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裡的人都很擅長自來熟啊,那隻狐狸是,孟風遙是,花馥郁那個妖孽也是,現在輪到皇后了。

張研將雲挽卿拉坐在自己身邊,看著那靈秀的側臉真是越看越喜歡,想到一會兒趙行之的反應差點笑出聲來,幸好及時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將笑意壓了下去,「本宮也不知為什麼一見著雲丫頭就很喜歡,昨日雲丫頭走了本宮這心裡就空落落的,這不一早就讓小喜子將人接來了。來,早膳還熱著呢,趁熱吃。」

「多謝皇后娘娘。」雲挽卿愕然,伸手接過粥碗。

雲丫頭,又晉級了。想觀察她就直說嘛,還什麼一見就喜歡?不過,她到底應該怎麼應付啊?聽爹那意思,這皇后之前是江湖女子,所以肯定喜歡那些不太尋常的東西,她昨日就表現的太活躍了。那相反地,她表現的無趣點兒不就行了?規規矩矩,無趣又呆板的人她肯定不會喜歡了罷?

對,就這麼辦!

打定了主意,除了必要的道歉謙卑之言之外,這一頓飯雲挽卿多一個字也不說,甚至連笑容都表現的很勉強。

張研也發現了雲挽卿的不同,不過也沒放在心上。

這小丫頭她現在玩的把戲可都是她當年玩剩下的了,想跟她鬥還嫩了點兒啊!不過,這小心思她很喜歡,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樣,不過當年的她可比這丫頭霸氣多了。

算算時辰,阿七也該來了。

見吃的差不多了,張研裝作不經意的道,「看來雲丫頭吃不下了,不如我們去御花園觀光罷,這早上空氣最好了,雲丫頭還沒在宮裡好好逛過罷?」

「是。」雲挽卿頷首,儘量表現的乖巧。

逛什麼御花園啊?不過也好,總比待在這宮殿裡大眼瞪小眼的好,混混時間她也可以找藉口回去了。

說著,一行人便朝御花園而去。

御花園內山水相連,枝繁葉茂,湖面佔地非常之廣,一眼望去,盡是翠綠,白色粉色的荷花交映其中,美的驚人,瓊樓玉宇遠在岸邊,完全沒有了身處宮內的束縛,更像是到了一處度假別苑,亭廊皆建於水上,走在其中就彷彿置身與水中央,空氣中帶著微甜的荷花香氣,整個人都隨之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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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挽卿緩步像前走著,有些迷醉,並沒有發現身後的人已經越來越遠了。

看著那抹漸漸遠去的身影,張研揚眉一笑轉身朝回走去,「小喜子,通知太子殿下往這兒來了罷?」

「娘娘放心,已經通知了,這會兒應該散了。」喜公公頷首,眉眼染笑,「娘娘,我們還是走快些,別讓雲小姐發現了。」

「說的也對!」張研贊同的點點頭,提起裙襬加快了腳步。

於是便能看到當朝皇后領著一眾宮人宮女在長廊內疾步奔跑,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宮裡出了而刺客呢?一行人跑出水上長廊,紛紛進入一旁的小閣內關上了房門,只留下一名宮女站在門口。

走著走著,雲挽卿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兒,轉頭一看身旁空無一人,再轉身,亭廊蜿蜒卻不見一人,不禁愕然,「人呢?不會罷?見鬼了?穿越了?這個皇后娘娘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呢,竟將我引到這兒來就丟下了。」

好,她就看看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正好,沒人跟著她,她還不用裝模作樣了,看會兒美景就找個藉口回去。

思及此,雲挽卿轉身繼續向前走去,整片湖上亭廊空無一人很是自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漸漸有些熱了起來,盡頭處是一間涼亭樓閣,一邊特意撤去了欄杆,這要坐在木板上便能將雙足浸入水中。

見四下無人,雲挽卿就這麼做了,脫去了鞋襪,雙足侵入沁涼的水中不禁舒服的喟嘆一聲,「沒想到有一日能在皇宮裡這樣泡腳……」說著,自己便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廂,趙行之散了朝便小太監一路引到了御花園,走到湖上長廊的入口處,引路的小太監停下了腳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就在湖中亭,請您過去罷。」

「我知道了,下去罷。」趙行之聞言一怔,心中有著微微的詫異,卻也沒說什麼,緩步走進了長廊。

韓斐跟著便要過去,卻被小太監伸手攔了下來,「韓大人請留步,皇后娘娘吩咐過只讓太子殿下一個人過去。」

只讓太子殿下一個人過去?在這皇宮裡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攔住呢?不論何時,他都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就連御書房他也進過,今日這是怎麼了?韓斐愕然的挑眉,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退了回去。

趙行之回首看了一眼,眸中掠過一抹疑惑,繼續朝前走去。

此時,閣樓上張研喜公公兩人站在窗前張望著,張研拿著西洋鏡仔細的觀察著,「阿七好像已經有點懷疑了,不過好在他過去了。讓我看看雲丫頭在做什麼?」鏡頭推轉,當落在湖中亭裡那抹身影上時,不禁一怔,下一刻便笑了出來,「這丫頭果然是閒不住啊,居然敢在皇宮裡脫了鞋襪泡腳啊?有點意思!」

「什麼?在……在泡腳?」喜公公聞言愕然,可惜距離太遠老眼昏花也看不清,「哪個大家閨秀在宮裡不是規規矩矩,禮儀周全,這雲拂小姐居然脫了鞋襪,而且還在皇宮裡泡腳,這……這……」

「這才是可愛之處,若是尋常女子怎能引起太子的興趣呢?」張研抿唇輕笑,這樣躲在暗處偷窺的感覺還真是意外的刺激,心中越發的期待一會兒即將發生的事,「真想看到一會兒這兩孩子見著面之後會什麼反應?阿七這孩子就不能走快一點兒麼,真是急死我了……」

走到中央,趙行之的腳步不禁放慢了,湖中亭就在前方並沒有見著什麼人,不禁凝眉,「母后根本不在這兒,她引我來此究竟要做什麼?」

心中遲疑,已經有折回的打算了,卻突然隱隱聽到伶仃的水流聲,詫異的揚眸望去,依然沒有看到人影,腳步不由得又往前走去,走了一截,終於看到了亭下的臺階上坐著一抹纖細的紫色身影,長髮落了滿肩,隨著雙腳攪動水珠四濺,叮咚作響,那一身的悠閒,十分怡然自得。

這女子是什麼人?怎麼會這兒?

趙行之一震,頓時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母后就是打算讓他見這女子麼?明明都已經於那個雲拂定親了,還讓他見別的女子做什麼?

思及此,趙行之唇角不禁溢位一抹苦澀的笑,轉身欲走。

感覺到身後的注視,雲挽卿凝眉,驀地轉身,果然看到一抹身影站在不遠處的長廊中,雖只能看到一張側臉,但已經足以認出來了,下一刻,雲挽卿的表情比見了鬼還可怕,「天哪……」

一聲驚呼不由自主的從口中溢位,反應過來,雲挽卿立即一把捂住嘴轉過身來!

該死的!她到底在幹什麼啊?還有,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死冰塊怎麼出現在這兒啊?這裡可是皇宮!那死冰塊的家鄉不是什麼桃源麼?怎麼……怎麼會出現這兒啊?這傢伙應該還沒發現她的存在罷?她現在可是女裝啊,若是被死冰塊認出來她就死定了!

趕緊走,趕緊走!天下地下各路神仙鬼怪保佑,保佑死冰塊沒有看見我,沒有看見我!

趙行之原本已經打算離開了,聽到那聲驚呼腳步一瞬間僵住了,為什麼他好像聽到了雲挽卿的聲音?他是不是魔怔了?這裡是皇宮,他怎麼可能聽見雲挽卿的聲音呢?而且這裡除了一個陌生女子之外根本沒有別人,等等!陌生女子……難道這個人是……雲拂?

是啊,他已經與那個雲拂定親了,母后又怎麼會安排別的女子來見他呢?如此說來,這個女子便是雲挽卿的妹妹,雲拂麼?

他現在應該怎麼辦?去見她?還是離開?

昨日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的確很震驚,震驚之後卻是無邊的苦澀,越是想要斬斷的關係便越亂,日後總要相見,不如今日一併見了,既滿足了母后的願望,也可以知道雲挽卿的下落。

真可笑,到了此刻他還想知道他的下落,知道了又能如何?一切已成定局,早已改變不了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想知道他的下落?他是否回了洛城?若沒有,又去了哪兒?

他想,他大概是瘋了罷。

趙行之嗤笑出聲,認命的轉身朝亭中走去。

聽到身後那靠近的腳步聲,雲挽卿頓時僵直了背脊,完了!這死冰塊不是要走了麼?他又死回來幹什麼!怎麼辦?怎麼辦啊?她現在要怎麼辦?捂著臉不說話?這怎麼可能!乾脆跳進水裡去?那這死冰塊要是也跟著一塊跳下去怎麼辦?

啊!她要瘋了!誰來救救她啊?

終於走到亭中,趙泠滄停下了腳步,「你就是雲拂罷?」

他真的瘋了罷,不然為何越看這背影越覺得熟悉,簡直與雲挽卿一模一樣。

雲挽卿聞言一震,愣了一瞬,用力點了點頭。

雲拂?!他還知道她叫雲拂!不對啊?他又沒見過她怎麼知道她叫雲拂?啊!難道是皇后要他來的?一定是!可是……這死冰塊跟皇后又什麼關係啊?皇后的親戚?可是皇后的親戚怎麼會姓趙呢?這分明是皇上的親戚啊!等等!姓趙!難道這……這死冰塊是……

趙行之見狀凝眉,「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知道我是誰麼?」語畢,又覺得自己好笑,他們根本沒見過她怎麼可能知道他是誰呢?

「罷了,是我糊塗了,我是趙行之,是我母后讓你來的罷。」

聽到那三個字,雲挽卿只覺得腦袋上劈開一條驚雷,炸的她外焦裡嫩,趙行之?母后?靠啊!這死冰塊居然當朝太子?!老天爺,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死冰塊是當朝太子,是跟她定有婚約的人……現在就打雷,劈死她好了!

原來這死冰塊留書出走是去了雪名書院,她要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會去雪名書院,要是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會跟他同桌,更不會跟他同住一間房!可是,就算現在打死她也於事無補了啊!死冰塊瞬間變成了未婚夫,還是她一心想要解除婚約的未婚夫,若是讓這死冰塊知道她就是雲拂,那會怎麼樣?

半晌聽不到回應,趙行之不覺奇怪,向前靠近了兩步,「你怎麼不說話?」

他是太子,她此刻聽到了他的身份不是應該起身行禮麼?他可從來沒聽說雲將軍的女兒是個啞巴。

身後靠近的腳步聲,讓運完親一驚回過神來,雙手急急地捂住臉,儘量捏細了嗓音改變音質,「對不起,小女子失態了,請太子殿下先回宮等候,讓小女子船上鞋襪再前去請罪,如此這般實在是失禮了。」

天哪!保佑她千萬不要被認不出來啊!

趙行之聞言一怔,眸中掠過一抹暗色,「你的聲音……我為什麼好像在哪兒聽過?」

這聲音雖然纖細了很多,但還是很熟悉的感覺,而且這語氣……

什麼!?這樣都能聽得出來!雲挽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沒招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又是一樣的沉默,趙行之微微眯起眸子,不著痕跡的靠近,「你很奇怪,你……是誰?」

「你別過來!」那聲音近在咫尺,雲挽卿原本就極度緊張慌亂,這麼一靠近,下意識的便低喝出聲,完全忘記了應該掩飾聲音!

這聲音……

「雲挽卿?」趙行之不可置信的揚眸,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樣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是雲挽卿沒錯,可是……眼前這分明是個女子,怎麼可能會是雲挽卿?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那三個字,雲挽卿整個人癱軟下去,實在沒轍了,縱身一躍跳進了湖中。

嘭!

一聲悶響,將趙行之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下一刻也跟著跳了下去。

在閣樓上觀察的張研在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跳入湖中整個人便傻了,手中的西洋鏡摔下二樓跌了個粉碎,「來……來人!快來人!救人!快去救人!」

頃刻間,整個御花園裡亂了。

雲挽卿一跳入水中便朝前奮力游去,完全也顧不上其他的,只一心想避開,只是還沒遊了一截,腳踝一緊,突然被人從後緊緊抓住,頓時一震!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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