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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 題水中一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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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頭雲挽卿也知道伸手是誰拉住了她的腳,愣了一瞬便回過神來用力掙扎起來,也不管身後的人是不是太子就是一怔亂踢,可是水中浮力阻礙了她的行動,更化解了她的力道,自己累個半死身後的人倒是半點兒事兒也沒有。

雲挽卿抿唇喘息著,一不注意就喝了口水,「唔……」

該死!這裡的水是死水罷?那該有多髒啊?

趙行之避開重重攻擊,攥緊那隻纖細的腳踝不放,一見前方的人停了動作,驀地用力一拉將人拉了回來!

他現在急於想知道一時間,迫切的想要確定!他要親眼看看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是雲挽卿是雲拂?還是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他不知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了,他必須要馬上得到答案!

一道強大的力道將雲挽卿整個人向後拉去,一時間無法控制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流倒退,身後一頓撞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雲挽卿震驚的瞠大雙眸,正欲遊開,腰間一緊突然多了一條長臂,緊緊地禁錮住了她的行動,「唔!放開!放開我……」

氣急了開口抗議,水泡咕嚕嚕的向水面浮去,生怕又喝了水雲挽卿趕緊閉上了嘴。

天哪!她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啊?

趙行之微微眯起眸子,雙手抓緊了那纖細的腰肢將人轉了過來。

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此刻便體現了出來,儘管雲挽卿盡全力抵抗,依然沒能抵得住那強大的力量,身體漸漸地被轉了過去,情急之下便只有用手捂住了臉。

一轉過身便看到那低垂的腦袋,甚至連臉也用手擋住了,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已經很明顯了,這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感覺不是雲挽卿又是誰?她不是男子,而是女子……一直原來她在騙他,而他像個傻瓜一樣被折磨了那麼久,若不是竟然遇見她,她還要瞞他到什麼時候?

這麼久以來的折磨現在看來都像是一場笑話,他一直苦惱糾結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她非但不是男人,而是還是他的未婚妻,他應該感謝老天爺告訴了他真相還是該感謝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

雖然看不到,但云挽卿卻能感覺得到那注視的目光,在水底時間過長氧氣早已不夠用了,再憋下去只怕會憋死!就算不被憋死,她也不想喝水啊,還是這麼不衛生的水!再說了他憑什麼這麼看著她啊?她的確是隱瞞了身份沒錯,可他也隱瞞了身份啊?對啊!她有什麼好躲躲藏藏的!若是這死冰塊向書院告密,她也可以告密啊,他們都握有彼此的把柄,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思及此,雲挽卿放下手,驀地抬起頭直直的迎上了頭頂那道注視的目光。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趙行之還是愣住了,明明是同一張臉此刻的心情卻是天堂與地獄的轉變,一樣的眉眼,一樣挑釁的眼神,雲挽卿……是他,真的是他。

親眼所見比任何想象都要來的直接,更有說服力。

因為他,他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結果他卻不是他,而是她,她是女子。

雲挽卿,你真該死!

長久以來的壓抑似乎在一瞬間找到了突破口,那些禁忌,那些不可能都化為烏有,心中湧上的懊惱與憤怒無法忽視,他在氣她的欺瞞,更氣自己的無能,對上那挑釁的月眸,眸色一暗,俯首朝那緊抿的紅唇上壓了上去。

雲挽卿見狀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正欲偏頭避開,腦後突然被一隻大手按住動彈不得,錯失了避開的機會眼睜睜的看著那張臉在眼前放大,唇上傳來微涼的柔軟觸感,整個人頓時傻住了。

死冰塊在吻她?為……為什麼?這……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啊?揭露身份就揭露身份,就算惱羞成怒也不用亂親人罷?難道這死冰塊有這樣的癖好?

只吻過她一次,甚至都算不上是吻,但那柔軟熟悉的感覺他卻記住了,原本滿腔的怒火懊惱在這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懷裡的人不是別人是他的未婚妻,更不是男人,他再也不用壓抑自己的感情。

趙行之緩緩閉上了眼睛,含住了那柔軟的紅唇吮吸輕咬,似乎要將這段時間以來的折磨痛苦都藉由這一吻消除。

唇上微疼的觸感將雲挽卿的神智拉回,看到眼前那緊閉的雙眸,心中一陣氣惱,雙手推拒著那靠近的胸膛掙扎起來,但無論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腰間的鉗制,唇間的糾纏。

這死狐狸瘋了啊?居然……居然在吻她?還吻的一臉陶醉?他受的刺激太大,腦子錯亂了罷!

懷裡那細微的掙扎趙行之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微微掀開眼簾看到了那月眸中的氣惱,心中微微一沉,突然收緊手臂將人拉近,同時一狠心咬住了那不停退離的紅唇。

「唔!」唇上一痛,雲挽卿痛撥出聲,一瞬間放鬆了警戒,那涼薄的舌便趁機侵入,開始攻城略地,近乎粗魯。

死冰塊他瘋了!他真的瘋了!他居然……居然……

那廂,張研帶著一眾侍衛宮人匆匆趕到湖中亭,看著那漾著水紋的湖面,一陣心驚膽戰,「都愣著幹什麼?趕緊下去救人啊!快!快!若是太子殿下雲丫頭出了什麼事兒,本宮要你們的腦袋!」

「是,皇后娘娘!」眾人一聽心中一陣敬畏,會游泳的人紛紛跳了水去。

張研心中焦急,伸手便欲脫下外衫準備跳下去,卻被喜公公拉住,「娘娘!娘娘要不得!您可不能再下去了!您放心,太子殿下跟雲小姐一定會沒事兒的!您忘了麼?太子殿下可是熟悉水性的啊!」

「是啊?阿七的游泳可是本宮教的……」張研聞言一怔,默然恍然,「該死!一時著急就什麼都忘了!不過,這倆孩子一前一後都跳到水裡去做什麼?雲丫頭又想了什麼鬼點子了?說起來,這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人上來呢?」

話音方落,便有幾名侍衛浮出了水面,面色都有些尷尬,而後,下水的人相繼浮上水面,面色各異,那叫一個精彩。

「哎?你們……你們怎麼都上來了啊?太子殿下和雲小姐呢!」這次張研還沒開口,喜公公便先叫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終於一人道,「回……回稟皇后娘娘,太……太子殿下與雲小姐沒事,他們……他們只是在戲水而已。」

見眾人面色尷尬,張研眸色一暗,「戲水?什麼戲水?說清楚。」

戲水?阿七那小子今日才與雲丫頭第一次見面,但兩人的感覺好像之前就認識似的?瞧這下過水的人一個個都面有尷尬之色,定是見著了什麼不能見的事兒,在水底那麼長時間,還戲水……難道阿七那小子突然開竅了?

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皇后娘娘問了又哪兒敢不說,支支吾吾的終於說了出來,「回娘娘話,就……就是……太子殿下跟雲小姐在……在水中擁吻……」

「你說什麼?!」張研激動了,雙眸燦若星辰,心中又驚又喜又是疑惑,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阿七那小子居然跟雲丫頭在水中擁吻,她有沒有聽錯啊?這……這發展也太迅速了!照這速度再過不久她就該抱孫子了啊!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她就知道阿七那小子一定會喜歡雲丫頭的!這小子一向不近女色,她一度以為他有斷袖之癖呢?現在終於開竅了,她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此話一齣,眾人紛紛上岸跪在了地上,「娘娘恕罪!請娘娘明鑑,屬下絕無半句虛言,方才所言的確是屬下親眼所見,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問其他人,他們也都看到了。」

張研聞言一怔回過神來,笑呵呵的上前將人扶了起來,「哎呀,本宮何時說要怪罪你們了?快起來,都快起來,營救太子有功統統有賞!」

「謝皇后娘娘賞賜!」由地獄到了天堂,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叩首謝恩。

打發了多餘的人,張研走到長椅上坐了下來,悠閒地等著水中的兩人上岸。

喜公公此刻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娘娘,這……這是真的麼?老奴真的不敢相信,您說太子殿下一直都不喜女色怎麼會第一次見到了雲拂小姐就……」

「男女之情一向都是莫名其妙的,不過太子的轉變的確有些奇怪,本宮懷疑太子與雲丫頭之前就認識了,他們啊肯定瞞了本宮什麼事兒?不過,本宮現在不著急,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孩子兩情相悅,本宮的未來兒媳也定下來了,甚至連孫子孫女也快有了!」說到此處,張研便忍不住興奮起來,「至於別的事兒嘛,他們一會兒肯定會向本宮解釋清楚的。」

「娘娘英明。」喜公公頷首,心中卻滿是疑惑。

之前就認識?太子殿下之前也沒出過宮,就這次去了雪名書院,難不成這兩人是在雪名書院認識的?罷了,他也不亂猜了,答案一會兒就該揭曉了。

嘩啦。

隨著一聲水響,趙行之抱著雲挽卿浮出了水面,兩人穿著同樣的紫色衣衫,雖然全身溼漉漉的有些狼狽,但也狼狽的相配。

「阿七!」張研見狀驀地起身迎了過去,當看到趙行之懷裡昏過去的雲挽卿時不禁愕然,「阿七,雲丫頭怎麼暈過去了?你也不知道節制一點兒。」

趙行之聞言面色一黑,抱著人上了岸,「母后,兒臣先帶她回宮,等換了衣服再到慈恩宮向母后言明一切。」

張研瞭然的點頭,「母后明白的,快去罷,別感冒了!就算你們一會兒不過來也行,最好明天過來!」

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趙行之唇角微微一抽,腳步快步離去。

「娘娘……」目送趙行之興趣良久,喜公公終於忍不住對一直傻笑的某人出聲提醒。

「哦,對,我們也該回宮了!」張研聞聲一怔回過神來,提起裙襬笑嘻嘻的朝回走去,一路哼著小曲,心情好的不得了。

太子宮

當看到趙行之一身是水抱著一名昏睡的女子走進宮內,所有人都呆住了,愣了半晌才忙得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趙行之目不斜視抱著雲挽卿朝寢宮走去。

「太子殿下!」一旁的侍衛驀地想起了韓斐交代的話,見趙行之停下腳步趕緊開口,「太子殿下,金科狀元沈遇沈公子拜見,就在偏殿,如今韓大人正在作陪。」

沈遇?他來做什麼?趙行之聞言眸色一暗,「我知道了。」

待趙行之的身影消失在宮殿裡,一眾宮人宮女壓低聲音瘋狂的議論開了。

「天哪!太子殿下竟然抱了一個女子回來!?」

「你們說那女子是什麼人啊?」

「應該問那個女子與太子殿下是什麼關係才對!」

「太子殿下一向不近女色,這女子究竟是何來歷竟能得到如此盛寵?」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已經與雲將軍的女兒有婚約了麼?」

「對啊對啊,此事我也聽說了……」

一跨進寢宮內,趙行之便冷聲開口,「都下去。」

幾名宮女還來不及行禮便紛紛退了下去,「是,太子殿下。」

趙行之抱著雲挽卿走到大床邊將懷裡的人輕柔的放在床榻上,附身的一瞬,視線落在那張臉上便移不開了,伸手輕柔的撫去黏貼在臉上的髮絲,指尖遊走在那熟悉的眉眼間,唇角不禁勾出一抹笑,「還真是造化弄人呢……」

臉上的輕撫讓雲挽卿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是,她沒昏過去!她有那麼沒用麼?就在水地一會兒就能暈過去?她還不是為了擺脫困境才會出此下冊!可是這死冰塊現在在幹什麼?這麼柔情似水的摸她的臉是什麼意思?還造化弄人,這句話應該是她的臺詞罷!

她就知道那個皇后娘娘肯定設了什麼套給她鑽了,沒想到居然是見這死冰塊!母子倆都是一樣的居心不良,一個佔她便宜,一個居然攛掇兒子做壞事!還一國皇后呢,還母儀天下呢?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不是這些啊,而是這死冰塊到底是怎麼了啊?可別告訴她,他愛上她了?那還不如一雷劈死她算了!若這死冰塊真的喜歡她,那她的婚約不就死也退不掉了?那孟風遙怎麼辦?她的自由生活怎麼辦?最最重要的是她跟孟風遙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啊!這老天爺別的不會,攪亂一鍋粥倒是真在行!

飛離的思緒被那漸漸下移的手指拉了回來,當那涼薄的指尖掠過頸項,雲挽卿終於忍不住抓住那隻手,驀地張開了眼睛,「死冰塊你想幹什麼?趁人之危啊!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你這麼無恥啊?」

冷漠是表象,其實個悶燒。

對上那雙氣惱的月眸,趙行之輕輕挑眉,「怎麼?不繼續裝了麼?」

雲挽卿滿頭黑線,推開那靠近的人起身坐了起來,「既然知道我是裝的,幹嘛一開始不戳穿我,現在才來補一刀讓人很鬱悶的好不好!」

她的演技就那麼差?這傢伙居然一早就看出了!

被推到一旁,趙行之也不惱,起身走到一旁取了一套衣服過來扔到了床上,「先把衣服換了,一會兒我讓人送女裝過來。」

看著面前那套男裝,雲挽卿皺眉,「我才不要穿你的衣服,你現在就叫人送女裝過來!」

她現在腦袋裡一團漿糊,必須得回去好好想一想才能找出合適的解決辦法,而且她現在有點兒無法面對這冰塊,之前就莫名其妙的對她冷淡之極,現在倒好,不僅強吻她,還對她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是個人都接受不了的好不好!

趙行之聞言眸色一暗,也不說話直接走到床邊,伸手拉住了雲挽卿的腰帶。

「喂!你幹什麼!?」雲挽卿被嚇了一跳,一把搶回自己的腰帶,翻身滾了兩圈到了床中央,一臉的震驚,「我不管你是趙泠滄還是趙行之,我現在都沒法面對你,我要先回家再說!」

身份一變連性格也連帶著變了麼?居然直接用強的?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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