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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 題春宵歸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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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挽卿聞言滿頭黑線,「蘭息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別再鬧了,還有你方才跟雪名凰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蘭息染輕輕挑眉,下顎抵在雲挽卿肩上摩挲著,鼻息間是熟悉的清香,此刻的親暱與甜蜜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像夢一樣。

「廢話,我不想知道我問你幹什麼?」骨骼相挫帶來微酸的觸感,耳畔是溫熱的氣息,雲挽卿禁不住掙扎起來,「你能不能老實點兒,方才都被發現了,你怎麼還不不知道收斂呢?」

「收斂?我為什麼要收斂?該收斂的是玉岫煙那個傢伙罷?」說到此處,蘭息染的臉色陰沉下來,「你到底跟那個傢伙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一再阻止我們,難道你還招惹他了?那傢伙不是喜歡男人麼?」

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你也知道他喜歡的是男人啊?我可從來沒有招惹他!再說,他喜歡男人,一再阻止我們那也是為了你,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你是不是招惹他了?」

「那傢伙實在礙眼,若是可以我真想解決了他。」蘭息染冷哼,語氣中是掩不住的殺意。

雲挽卿一驚,驀地拉開腰間的長臂轉身,「喂,你不要亂來!再怎麼說我跟他也認識幾年了,而且他還是雪名凰的兄弟,你可別由著性子胡來!」

這傢伙方才的語氣真不是開玩笑,她甚至清晰的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對上那雙驚愕月眸,蘭息染輕笑,「看你緊張的?我只是說說而已。」

就憑他是雪名凰的兄弟他也不會下手了,他只是覺得那傢伙動機不明很詭異,不管那傢伙喜歡的人是男是女對他們都是一種威脅,所以還是儘早離開這天外天為好,所幸的是書院也快開學了,他們這兩天也該啟程了,趕得緊些才不至於遲到了。說到書院,這小傢伙還要回去繼續讀書麼?

「真的只是說說而已麼?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動他,小小的教訓一下什麼的還是可以的,那傢伙有時候還真是狡猾的討厭。」想到自己被脅迫之後又被出賣,雲挽卿心中不禁氣惱起來,說起來那傢伙的目的還真是怪異!想撮合她跟雪名凰,卻反對她跟蘭息染,他的心自始至終都是向著雪名凰的,難道他還喜歡雪名凰麼?

喜歡?這是一定的罷,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其實那傢伙也挺不容易的,不但得不到愛的人,還看著心愛的人跟別人成親,更甚者是他一手策劃的,如此看來,這傢伙還挺偉大的嘛?

思及此,又改變了主意,「算了!還是別了,那傢伙其實也挺可憐的。」

「可憐?」蘭息染嗤笑,伸手敲了敲雲挽卿的額頭,「你是不是被整傻了?居然說那傢伙可憐?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現在你不但不怪他還幫他說話。」

「什麼什麼好處啊?他什麼好處都沒給我!」雲挽卿一臉黑線,伸手揉了揉額頭,「失去了最愛的人難道不可憐麼?」

「最愛的人?」蘭息染聞言眸色一暗,「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那傢伙喜歡的人是……」

雲挽卿接下了接下來的話,「是,你猜的沒錯,他喜歡的人就是雪名凰。」

蘭息染無聲的笑了,「原來如此,很好,那也不用我動手了。」

居然喜歡凰,那個不識男女之情的傢伙,若說他不識男女之情他卻喜歡上了小傢伙,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學生,明知不可為卻依然陷進去了,他真的沒想到像他那般的人也會為情所困,而且他們還因此糾纏到了一起,真是前世糾纏的冤家,不止是他們,還有孟風遙呢?雪名書院四個人三個人淪陷了,如今只剩下鬱那傢伙了,說起來那傢伙在書院時還跟他打賭來著,那傢伙對卿兒的興趣是不是太濃厚了點兒?雖然很好玩,但他還未見他對誰如此執著過,該不是那傢伙也……

他們三個,再加上那個十三,若是鬱也……該死!頭好疼,他突然有些後悔妥協的那麼快了。

「喂?喂,你在想什麼?」雲挽卿見蘭息染擰眉一臉若有所思,不禁愕然,伸手揮了揮,「喂?你又想什麼呢?你可真的對玉岫煙做什麼啊?」

蘭息染聞言一怔回過神來,抬眸道,「你就那麼關心他?怎麼就沒見你關心關心我?」

「關心朋友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我不是怕你真的對他做什麼麼!再說了你有什麼需要我關心的?堂堂幽冥教教主,呼風喚雨,教中還有一個紅顏知己為了你打理教務,你根本不不需要我嘛!」想到以前星月跑到書院的事,雲挽卿心中有些鬱卒起來,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如果不是她,星月就將那個女人當成嫂子了,不,那丫頭從小到大就是那麼認為的,能被那丫頭那麼喜歡肯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罷?身邊放著那麼優秀的人,這隻狐狸這麼多年來難道就不曾動過心?

蘭息染眸色一暗,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心底湧出的欣喜快要將他淹沒,「小傢伙,你這是吃醋了麼?因為我吃醋了麼?」

「誰說我吃醋了?」雲挽卿臉上掠過一抹尷尬,隨即挑眉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指尖卻揪緊了衣衫。

吃醋?她吃醋了?好吧,她就吃醋了怎樣!

「還不承認?」蘭息染笑了,伸手抱住了身前的人,「我好開心,看來以後還真得多讓你吃吃醋,這樣才能證明你在乎我。」

雲挽卿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你是不是沒事兒閒得慌?還多吃吃醋,怎麼著?你還想將你那紅顏知己帶到身邊來是罷?好啊,你將她帶來,我倒要看看你這紅顏知己有多優秀!」

「是麼?還是不要了罷,我怕你會自慚形穢。」蘭息染唇角的笑意更濃了,流音的確很美很優秀,但是他喜歡的人是她啊,這個小笨蛋!不過看她這樣生氣,他倒是真的很開心,有一日她也會為了他吃醋,那隱忍著氣惱的語氣真是可愛極了!

什麼?自慚形穢!雲挽卿只覺得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一把推開了身前的人,「是啊,你的紅顏知己最美,你回去找她好了!哼!」語畢,轉身便朝朝洞口跑去。

蘭息染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並沒有急著追上去。

雲挽卿氣惱的跑到洞口,當看到那懸空的高度又僵住了腳步,該死的!她一個人根本出不去啊!生個氣也不能暢快淋漓,她怎麼就這麼沒用!不行,他們一個個的武功都這麼厲害,她卻一點兒不會,在他們面前豈不是隻有挨欺負的份兒?

她決定了,她要學武!

「小傢伙,怎麼不繼續跑了?」滿含笑意的聲音從後傳來,語氣中盡是調侃與促狹,不是蘭息染又會是誰。

雲挽卿聞言氣急,轉身狠狠地瞪了身後的人一眼,「蘭息染你夠了!明知道我不會武功你還欺負我,拿你的紅顏知己欺負我不算,現在還欺負我不會武功!我討厭你!不就這麼高麼?連懸崖都摔了,我還怕這個!就跳給你看!」說著,便欲朝水簾外衝去,腳步方才跨出,腰間一緊已被長綾纏住,下一刻身後抵上溫熱的胸膛,被緊緊攬了過去。

偏頭看了看那氣惱的小臉,蘭息染好氣又好笑,「跟你開玩笑的還真生氣了,就這麼跳下去摔著哪兒了怎麼辦?」

「摔著哪兒也是摔得我,又不是摔你!」雲挽卿沒好氣的開口,心中卻鬆了口氣,她就知道他會攔住她的,她那不也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麼。

「摔著你我會更痛。」蘭息染無奈的嘆息,收緊了雙臂,「好了,別生氣了,我雖然開心你在乎我,但也不想你真的因此生氣,你若不喜歡我提流音,以後我都不會提好不好?」

「啊!流音,原來那個紅顏知己的名字叫流音啊!」雲挽卿一聽這才恍然想起來,方才怎麼想都想不到,就是這個名字。

蘭息染無奈的笑,伸手捏了捏雲挽卿的鼻尖,「好了,小醋罈子,都是我的錯還不行麼?」

「你沒錯,你怎麼會有錯呢?我真的挺想看看你背後的這個女人呢,有機會的話介紹我們認識罷?好了,不說了,我們回去,也差不多是時間回書院了,在臨走之前我們可得將天外天好好地遊覽一遍,下次再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雲挽卿蹙眉,所有所思的開口。

時間過得這麼快,一個假期她還沒什麼感覺都過去了,本來答應了娘到了北城之後就回去的,沒想到卻出了這種意外,看來沒時間回家了,寫封家書送回去罷。她又一次對娘食言了,唉,真是不孝啊!對了,老爹那時候總是拉著孟風遙和蘭狐狸聊戰事,該不是真的要出證罷?爹都那麼大把年紀了,老皇帝難道一點兒也不體諒麼?一旦上了戰場總是有風險的,娘跟小霜兒在家該是多擔心哪!老爹那個臭脾氣,就算那皇帝不讓他去他也會請命去的,還真是怎麼想怎麼不放心啊,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十三跟著去比較妥當,一切等上崖之後再說罷。

「下次?」蘭息染不滿的凝眉,俯身將懷中的人打橫抱了起來,「下次也該去幽冥教看看了,你也該開始瞭解瞭解我了。」

「啊?去幽冥教?」足下一空,雲挽卿反射性的伸手勾住了蘭息染的頸項,「可是幽冥教不是不讓外人進入的麼?」

幽冥教啊,江湖中人人望而卻步的地方,充滿了神秘,南疆……少主民族的聚集地,肯定很特別很美罷?不知這人人畏懼的幽冥教究竟什麼模樣?若有機會,她還真想看看呢!以前幽冥教對她來說只是三個字而已,大部分資訊都是通過說書的那裡聽來的,沒想到她現在居然跟幽冥教教主惹上關係了?這世界還真是奇妙呢,永遠不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

「外人?你怎麼會是外人?你可是未來的教主主人,星月可早就叫你嫂子了。」頓了頓,蘭息染突然俯首笑的一臉邪魅,「還是說,在我們有了名副其實的關係之後你才肯承認?」

名副其實的關係?雲挽卿抬眸,對上那雙邪佞的鳳眸,面色一黑,「你腦子裡還能想點兒別的麼?還有你那好妹妹,居然在瞬間接受一個男人成為她的嫂子,她的接受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大!好好地一姑娘怎麼就被你教了這樣呢?也是,你本來就不正常。」

「我若正常怎麼會在你是男人的時候就喜歡你呢?」蘭息染不以為意的揚眉,足下一點,飛身躍出洞口。

雲挽卿還想說什麼,臉上沁涼的水汽讓她立即閉嘴,將臉埋入那一片溫熱的懷裡,唇角一點點的勾了起來。

教主夫人麼……

兩人方一回到竹閣,便看到樓下站了四名豔麗女子,一模一樣的裝束,看起來還真是一條亮麗的風景線。

四人見蘭息染走近,立即起身迎上去,恭敬地躬身行禮,「教主!」

這個少女是什麼人?就是教主此來的原因麼?從未見過教主因為什麼事失控過,可是這次卻失控了,可見這個白衣少女對教主的重要性?從昨夜就沒見到人,想必一直與這少女在一起,此刻還牽著手,難道教主真的喜歡這個白衣少女?那流音大人怎麼辦?教主跟流音大人才是一對不是麼?

「嗯。」蘭息染應了一聲,便拉著雲挽卿朝樓上走去。

雲挽卿連連回頭張望,對上那四人冷厲的眼神不禁微微一怔,這是什麼眼神?好像對她的敵意很大的樣子?她做了什麼得罪她們的事兒了麼?

帶著滿心懷疑被蘭息染拉上了樓,一推開房門就看到房內坐著兩抹熟悉的身影,正是雪名凰與玉岫煙兩人。

「師父?」雲挽卿下意識的驚撥出聲,話一齣口才驚覺這個稱呼的不妥,他們已經知道她沒有失憶了,如今這麼叫就不合適了罷?像以前一樣叫他山長麼?總該這麼叫的罷,馬上要回書院了不是麼?

「你們回來了。」雪名凰起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已經看不出方才情緒的痕跡。

「這次回來的還算挺快的呢?」玉岫煙緩緩開口,美眸半眯有意無意的掃過兩人。

對上那雙清眸,雲挽卿微微凝眉,「你……沒事了麼?」

方才在雪名苑她不是……她沒有來得及回答傷害到他了罷?她不是有意的,只是的目前為止她自己都很遲疑,又如何能回答呢?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她應接不暇,根本不能安靜的想清楚,而且玉岫煙這傢伙總是時不時的插上兩腳,讓她更不能清晰地判斷了。

雪名凰聞言一怔,眸中掠過一抹暗色,卻笑著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兒呢?離開學日期越來越近了,算上路程,最遲我們得後天出發,還有兩日的時間就在天外天好好地玩玩罷,你們既然能到這裡便是緣分,也該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蘭息染揚眉一笑,道,「方才卿兒還在說要在離開前好好的遊覽一遍呢,你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既如此,那我們走罷,我也正想看看這隱居世外的人間仙境呢。」

「嗯,我們走罷。」雪名凰斂眉,越過身前雙手交握的兩人朝門外走去。

玉岫煙見狀也了跟了上去,從雲挽卿身旁走過的時候卻留下了一句話,「在雪面前你們兩個還牽著手,這是故意做給他看的麼?」

雲挽卿一震,這才驚覺,輕輕掙脫了蘭息染的手,「我們走罷。」

「嗯。」蘭息染應了一聲,握住了空空的掌心,斂下的鳳眸一片幽深。

這一日,雪名凰玉岫煙作為嚮導帶著雲挽卿蘭息染在天外天境內的大小景點盡數走了一遍,雖然偶有尷尬的場面出現,大部分時間氣氛還是比較歡快的,在夕陽落下的時候四人乘船在湖面上送別了落日。

一日的奔走讓雲挽卿耗盡了力氣,坐在甲板上看夕陽的時候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肩上微微一沉,雪名凰一怔轉頭一看才發現是雲挽卿倒在他肩上睡著了,動作僵了片刻,還是伸手攬住了身邊的人。

「能這樣安靜的看夕陽,時光還真是美好呢?」玉岫煙嘆息,語氣中帶著平素少見的黯然。

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看完一場日落了,還是與這樣不可思議的幾個人。

「是因為有一些人的相伴,所以才美好罷?」蘭息染聞言輕輕挑眉,視線卻依然望著被夕陽染紅的湖水。

玉岫煙眸色一暗,自然聽得出話中的意有所指,勾唇輕笑,「看來蘭教主頗為了解我呢?就是因為阿卿在身邊所以我才有這種感觸,也不知為什麼每次見著她都會覺得很開心,我該不是真的會就此喜歡上女人罷?」

此話一齣,一旁的兩人同時怔住。

「聖恩你……」雪名凰轉頭望向身旁的人,滿心不解。

他在說什麼?就此喜歡上女人?他的意思是說……他會喜歡阿卿?

完全不顧他跟凰啊,還真是自我的傢伙!蘭息染不以為意的揚眸,「是麼?那也得看卿兒會不會喜歡你?就算卿兒喜歡你也得看看我們能不能接納你,這樣說起來你的未來還是挺坎坷的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同意的,我看你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

「那真可湊巧,我這個人別人越不讓我做的事我便要做。」玉岫煙轉頭勾唇一笑,眸中盡是挑釁。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無形的較量在兩人之中展開。

雪名凰見狀無奈的斂眉,看到身旁睡著的雲挽卿,輕輕嘆息一聲。

這丫頭到底是有什麼魔力讓他們至此呢?他知道聖恩方才的話只是在賭氣,也許在阿卿是男子的時候他真的動過那樣的心思,可如今他們之間這般混亂的關係他是萬萬不願涉入的,他本就是個極為顧慮感情的人,一旦身陷便難以自拔,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放不下他了。

越是小心翼翼的人,便越不輕易愛上別人,雖然是傷害,但也不失為一種保護,此生註定他無法回應了,不是因為男女之別,世俗之絆,而是因為他沒有動心。就像對阿卿,她什麼都沒做他便失了心,情就是這般莫名其妙卻又理所當然。

「她睡著了?」

雪名凰聞言一怔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嗯,有一會兒了。」

看著雪名凰眸中的遲疑,蘭息染緩緩開口,「別弄醒她了,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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