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說了什麼?」雲挽卿愕然,那天晚上?他要不提她都已經忘了,他居然真的去找蘭息染了?
「蘭說他喜歡你,我知道你不喜歡他,所以我們打了個賭,若是你承認喜歡他我就放棄,若是你不喜歡他他就得放棄。」花馥郁道。
啊?這話什麼意思?雲挽卿不禁凝眉,「什麼叫我承認喜歡他你就放棄?你放棄什麼?」
這其中居然還有這麼斷插曲,他們居然還用她打賭?這算什麼?蘭息染喜歡她還能理解,可這妖孽的立場算什麼啊?
花馥郁俯身深深的望進那雙疑惑的月眸中,輕輕開口,「你。」
「我?」雲挽卿一震,那樣幽深的眼神讓她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什麼是我?怎麼是我呢?我跟你……我們又沒有什麼,突然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來了呢?」
這妖孽不知道他的眼神能勾人麼,居然還這麼看她,他是成心的罷他?不過,跟這妖孽她一直都算是以禮相待的,他們之間也沒什麼過多的接觸,只除了偶爾的逗弄之外,他幹嘛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居然還為了她跟蘭息染打賭?不要告訴她,他也喜歡她……她才不信,像他這樣的人對她頂多算是樂趣罷,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真心的人,雖然她說的有些片面,也許是她還不瞭解,但卻是她現在的感覺與認知。
「沒有什麼麼?」花馥郁聞言輕輕勾唇,眸中卻沒有多少笑意,「不然你以為當初為何你那麼容易就通過了考核,直接原因就是我,因為我覺得你很有趣,簡單點的說就是我看上你了。或許最初不是喜歡,現在也不能確定,但最初與你接觸的人是我,最先看上你的人也是我。」
「啊?!」雲挽卿不知道他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突然得知的狀況,頓了頓才道,「什麼叫看上?拜託你能不要用這個詞麼?這個詞聽起來太奇怪了,按你說的你也只是尋找樂趣而已,那並不是喜歡,現在不是喜歡更好,我不值得你喜歡,更不能喜歡。所以,從今日之後我們退回師生那條線上,可以是師生,也可以是朋友。」
這妖孽顯然在心裡對她的定位先入為主了,還看上?那是什麼詞啊?再說她是個人,又不是一件物品看上就能帶走還是怎樣?怪不得當初她覺得她通過的莫名其妙,也覺得他莫名其妙,原來她就是因為樂趣才通過了考核,這麼一看,她還真是夠悲哀的啊!
「不值得喜歡?不能喜歡?這是什麼意思?」花馥郁微微眯起眸子,桃花眸中是凌厲的探尋,「還有你方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已經承認喜歡蘭了麼?」
雲挽卿一愣,短暫的思忖之後點了點頭,「是。」
不管他有沒有那個心思先切斷再說,沒有喜歡不喜歡這種感情糾纏的時候切斷最好了,畢竟她現在已經足夠亂了,不想再增添另外的糾纏了,而且她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凡與皇室相關的她都不能過於接觸,何況他還與趙泠滄很熟悉的樣子,如果真的……那到底算什麼啊?所以,一切到此為止最好。
花馥郁聞言眸色驀地暗了下去,唇角卻勾了起來,「原來如此,你已經跟蘭在一起了。既如此,我也該願賭服輸了,可是為什麼我總有種不甘心的感覺呢?」
「不不不,不要有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完全不必要有!」雲挽卿連連搖首,唇角抽了抽,「此話題到此為止,記住我的話就好。現在我們還是快點下去罷,將藍心一個人扔在下面那麼久不太好。」
花馥郁聳聳肩沒有再繼續,走到書架旁取下一塊白帛,「好了,我們下去罷,還是先把工作做完再說,不然都得耽誤了,至於我們之間的事順其自然好了。」
聽到這句話雲挽卿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了,身後卻傳來低低的笑聲,頓時滿臉黑線。
這傢伙是故意的麼?還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個毛線啊!方才說的還不夠清楚麼?這樣下去只會糾纏的越來越深,以後還是避開點兒好了。
樓下,聽到腳步聲,藍心從一堆檔案中抬頭,當看到那一前一後走下來的兩人眸中掠過一抹異色,笑道,「怎麼拿了個東西拿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從後門走了呢?這些人到底怎麼安排啊?我方才只是將人的資料都看了一遍,你們不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雲挽卿聞言面色一黑,乾笑道,「啊,先生突然不記得將白帛放到哪兒去了,我們就找了一會兒。安排什麼的我們還是聽先生的罷,反正只要我們兩個住在一起就行了。」
「這倒是。」藍心贊同的點點頭,指著其中一份檔案道,「阿卿,這裡有個人的名字好好笑!」
名字?雲挽卿揚眉走了過去,「什麼名字好好笑?」
「蕭笑嘯啊,念起來好像笑笑笑一樣!哈哈……沒想到還有人取這樣的名字,真的好有意思……」說著,藍心又忍不住笑起來。
「原來是哈哈哈啊,我第一次聽到的聲音也覺得很好笑。」雲挽卿恍然,將手中的幾分檔案放到桌案上坐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阿卿你怎麼……怎麼這麼叫人家啊?笑死我了……」藍心一聽更是笑的趴在了桌案上,捂著肚子直喊肚子疼。
看著那笑倒的人,雲挽卿無語望天,「藍心你是不是太誇張了點兒啊,有那麼好笑麼?」
花馥郁無奈的搖首,拿著白帛走到一旁開啟鋪在了桌案上,「藍心,過來幫我研磨。阿卿,上學期對兩個學堂的學子們多少也該有些瞭解罷?按照地域與性格將之分開,我再進行組合。」
「是,先生!」藍心的聞言立即起身,抑制住笑意揉著肚子走了過去。
雲挽卿詫異的揚眉,「按照地域與性格分開?是,我知道了。」
她還以為按著名字隨便安排一下就算了,原來他們安排房間都是有理由的,第一次入學不瞭解所以才用了抽籤的方式以示公平,如今瞭解了便用更為妥帖的辦法,提高相處能力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妖孽只是混日子的,原來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他們,這麼看來還是挺盡責的嘛?
好吧,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片刻之後,雲挽卿按照花馥郁所言將檔案按照她的瞭解與地域區分開來,「先生,已經分好了。」
「嗯,我知道了。」花馥郁聞聲應了一聲,擱筆走了過來,當看到桌案上那一堆堆露出名字的排列,眸中掠過一抹笑意,「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去外面通知小廝召集學子們到公示臺前集合。」
她還特意將所有名字在排列的時候露出來,這樣他一眼便能看到,沒想到這丫頭還挺細心的呢?
「沒問題!」一聽到可以走了,雲挽卿立即開心的起身拉住已經走過來的藍心。
「先生,我們先走了。」兩人同時頷首行禮。
「去罷。」花馥郁微微一笑,在桌案前坐了下來,提筆記錄起來。
看著那認真的形態,雲挽卿輕輕挑眉,拉著藍心朝外走去。
兩人走到院外,藍心一把拉住了雲挽卿的手急急地開口,「阿卿,你剛剛跟那位花先生上樓去做了什麼啊?居然那麼久都沒下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亂想什麼呢!」那賊兮兮的表情讓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很不客氣的身後敲在了藍心腦門上,「只是之前有些誤會,所以澄清了而已,不要看到人就亂想好不好?他是先生,我是學生就是這樣,明白了麼?」
「是我亂想了麼……」藍心摸著腦門,一臉懊惱。
可是她總覺得兩人之間有種很不尋常的氛圍,難道是她感覺錯了?
「就是你亂想了,走啦!做完事回去吃飯了!」雲挽卿拉住發呆的某人便走,心中卻在質疑,吃飯?孟風遙在睡覺,回去吃什麼啊?難道還有人會做飯?師父還是那隻狐狸?玉岫煙?那傢伙只會吃罷!十三?她還真是從來沒見過十三做飯什麼的,殺手的手大概只會拿刀罷?這些年雖然也為她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瑣碎之事,卻單單沒碰過與廚房相關的呢?
如此說來,回去吃不到現成的了?難不成她還要親自回去做……
無名居
一靠近院門就聽到院內傳來一陣轟然的聲響,雞叫聲分外淒厲,雲挽卿藍心腳步同時一僵停了下來,相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怪異,方才踏步走進門,眼前便飛過一抹影子,臉上一熱,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滑落。
兩人下意識的伸手撫了上去,當看到指尖的血紅時,藍心頓時驚叫出聲,「血?血啊?!」
耳旁一陣轟鳴,雲挽卿覺得她的耳朵要聾了,反應過來立即快步走進院內,當看到一旁的情景時整個人都傻住了,只見玉岫煙湖綠色的衣衫血跡點點,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抓著雞,表情猙獰,「玉岫煙,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麼麼?」
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血案,居然……居然是在殺雞?!殺雞就殺雞,這滿院子的狼藉又是怎麼回事兒?
「天哪!聖恩哥哥!你怎麼……怎麼這麼殘忍啊!」看到同樣情景的藍心,又是一聲驚呼捂住了雙眼。
看到歸來的兩人,玉岫煙愕然,低首看了看身上的血跡,「這是在殺雞,看不出來麼?」
「是,是在殺雞,是在謀殺雞罷?有你這樣子殺雞的麼?再說殺雞怎麼就輪到你了?沒別人了麼?」雲挽卿見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轉眸望去只見門口站著那幾抹熟悉的身影,雪名凰蘭息染全部都挽著衣袖,手上還滴著水,十三抱著長劍冷冷的靠在門邊。
玉岫煙又是無辜又是無奈於是鬱悶,「那我有什麼辦法?是蘭大公子提議今日午膳自己做,孟風遙身體不好,阿聰說要燉雞湯補補,結果聽到我們要自己做放下雞就走了,蘭大公子說他不會殺雞,雪說他下不了手,十三抱著劍就去收拾了,然後就只剩下我了,我能怎麼辦?海口都誇下了,不做豈不是很丟人?本公子可不想丟這樣的人,所以本公子決定親自上陣,不就是殺雞麼?本公子連人殺過還殺不了一隻雞?可是結果是……我真的殺不了一隻雞……」
雲挽卿滿頭黑線,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所以你為了殺一隻雞就把這院子裡弄得一片狼藉,把自己弄得像個殺人犯,不會就不會去廚房找人幫忙麼?就為了那莫名其妙的面子,真想抽你一頓!」
「人活一張臉,面子怎麼就莫名其妙了?再說了,現在這隻雞已經差不多死了,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嘛!」玉岫煙反駁道,揚了揚手中垂死掙扎的某隻。
「嗯,你說的對,那隻雞就交給你了。」雲挽卿無語的點點頭,舉步朝房門口走去,「你們就這樣看著他亂來,沒人阻止他?孟風遙呢?這麼大的動靜沒吵醒他?」
看這一片狼藉的樣子,可見那會兒動靜有多大,奇怪的人竟然沒看到人。
「我點了孟風遙的睡穴。」一旁的十三淡淡的飄出一句。
頭頂一排烏鴉飛過,雲挽卿無語至極,「你倒是想的挺周到的啊?」
看到那一臉抽搐的表情,十三覺得有必要說明自己的立場,「我不會做飯,所以我的任務是收拾房間,已經完成了。」
所以,言下之意剩下的一切與他無關了。
蘭息染雪名凰見狀同時開口,「我們是準備飯菜,已經差不多了。」
聽到此處,一旁一身狼藉的玉岫煙不滿了,「喂!你們三個夠了罷?現在就開始推脫責任了,一開始你們怎麼沒人站出來接下這個艱鉅的任務呢?還說要自食其力,這話也是你們說的罷?我犧牲了自己倒還成了罪人了!」
還艱鉅的任務?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好了,清理之後的事情我幫你,你們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去!藍心,你隨便幫忙,真是,再這樣下去還要不要吃飯了。」
幾人聞言面色同時一變,幾乎同時朝玉岫煙望了過去,玉岫煙見狀得意的挑眉,揚了揚手中慘不忍睹的某隻笑的挑釁。
見幾人還愣在原地,雲挽卿不禁擰眉,「怎麼還不去?中午都不想吃飯了麼?」
「蘭,我們走罷。」雪名凰拉了拉麵色陰暗的蘭息染,拉了兩下沒有反應,硬是拖著胳膊拽了進去。
玉岫煙拎著奄奄一息的某隻到了水池邊,彎腰清理了起來。
雲挽卿走近一看,那貨居然不用開水直接捏著雞毛生拉硬拽,「玉大公子你還真是一點兒常識也沒有啊,而且你不覺得你拔雞毛的手勢娘了點麼?好吧,這個詞你會不高興,但我說的是事實,你見過哪個人拔雞毛的時候用的是蘭花指?」
「我只吃過,怎麼知道怎麼弄?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這事情好不好。」玉岫煙不滿的輕哼,將某隻扔在了木盆裡,小聲的嘟囔,「再說這都是為了誰啊……」
------題外話------
做飯這段,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