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崖?」花馥郁眸色一暗,不可置信的擰眉,「你是說雲挽卿墜崖了?」
墜崖,那麼嚴重的事,她為什麼一個字都沒有對他說?
「嗯。」雪名凰輕輕點頭,「之前與風遙之間有些誤會,說到這裡,我也要向你坦白我的秘密了,因為阿卿墜崖之後是為我所救,我與我的部落隱居在無底崖下天外天之中,這次阿卿就是意外的飄落在天外天的潭水中,若非墜入水中只怕阿卿已經……之前一直不曾跟你們說過我的身份,並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事,有彼此的空間相處的也更融洽。只是阿卿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也該知道阿卿是女子了罷我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現的,當時除了震驚便是震驚,後來的相處我也不細說了,總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喜歡上了那丫頭,我知道這是違背世俗倫理,可我不在乎,雖然我是雪名書院的創辦人,但這六年來你也該瞭解我的個性,我雖遵從世俗人倫但不順從,我以為我是不輕易心動的人,原來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讓我動心的人而已。」
部落?隱居?誤會?喜歡,他就這麼輕易的承認了,沒有任何尷尬,如此平靜,雖然瞭解雪名凰的個性,但此刻花馥郁還是有些不能接受,而且還扯上了孟風遙,突然瞭解了這些,心中的感覺卻很怪異,「所以你動心的人就是雲挽卿麼?那你知道她跟蘭的事麼?她親口跟我承認她喜歡蘭,那對你又算什麼?如今居然還有風遙,難道她與風遙還有牽扯不成?」
雪名凰詫異的揚眉,原來他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阿卿怎麼說已經知道了呢?這是怎麼回事兒?罷了,都到了這個時候,索性都告訴他好了,「是,我知道。我不知你知道了多少,此刻我便全部告訴你,因為一直以來我沒有想過要隱瞞你。我,蘭,風遙,還有十三我們四個人都喜歡的阿卿,我們知道彼此的感情,也都接受了彼此,也許還有很多的不適應,但我想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磨合融洽。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如今突然告訴了你夜也許你無法接受,我們不會勉強你接受常人不能接受的事。」
花馥郁聞言徹底的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說……他們四個人都喜歡雲挽卿,而且都接受了彼此的存在?這……這怎麼可能?這種事怎麼可能……他們四個人怎麼能接受彼此的存在?一妻多夫麼?那丫頭是要逆世麼?居然一個個的都能接受,凰這樣看透紅塵的個性還可能,蘭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居然還有風遙跟十三,這一切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假期怎麼可能發展的這麼迅速,難道之前在書院裡便開始了麼?他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現在該說什麼?他又能說什麼?這樣驚雷般的訊息根本炸的他無法思考。
心中紛雜不已,終於忍不住起身。「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雪名凰瞭然,跟著站起身來,「嗯,那我先下去了。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世俗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世人規定的枷鎖,拋開這些會活的輕鬆很多,不管怎樣,鬱,我們還是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語畢,輕輕拍了拍花馥郁的肩,緩步離去。
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口,花馥郁伸手撫上眉心,沉沉的呼吸,「拋開一切祝福你們?我真的做得到麼?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他們四個居然都喜歡上了雲挽卿,他該說雲挽卿的魅力太大了麼?居然將他們俘獲了不說,還打破世俗讓那樣四個性格迥異的人接受了彼此,這世上還有人能做到麼?一直想要知道隱藏的事,如今知道了非但沒有想象中的愉悅,反而心情複雜難辨。
呵,趙鸞,連你也走火入魔了麼?
聽到腳步聲,幾人同時轉眸望去卻只看到雪名凰一人,雲挽卿不禁挑眉,「師父怎麼就你一個人,花馥郁呢?」
「他說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大概是一時接受不了。」說到此處,雪名凰不禁蹙眉,「阿卿,鬱根本還不知道我們的事,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呢?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反正我方才已經都告訴他了。」
「呃?」雲挽卿聞言愕然,「我……算了都說了也好,省的他總是疑神疑鬼的,這樣以後也不必那麼辛苦的遮掩了。」
「鬱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而已,他會接受的,他的個性你們還不清楚麼?」孟風遙緩緩開口,心中也鬆了口氣,畢竟是他們朝夕相對的人,隱瞞總不是長久之計,說清楚了最好,而且他們是朋友不是麼?只瞞著他一個人,總覺得有些愧疚。
蘭息染斂眸,想到了之前那個賭約,按照現在的情況是他贏了沒錯,之前鬱對小傢伙只是興趣,但難保以後會不會生出情愫,就算是興趣對一個人這樣的在意也已經超過了興趣的範疇,現在已經夠了,他可不想再多一個人攙和進來。
「別說他了,我們來討論女裝活動的事兒罷?」低壓的氛圍讓雲挽卿凝眉,招手道,「師父,過來,我跟藍心方才提了很多意見,你也過來看看罷!他們兩個都不同意,師父最有眼光了,我想師父一定會同意的!」
「意見?」雪名凰挑眉,心中突然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但願真的是正常的有效的意見。」
他實在不敢想象這兩個丫頭會提出什麼樣的意見來,只要不給他們添亂他就很滿足了,希望這次的籌劃能夠圓滿結束。
「喂!」聞言,雲挽卿藍心兩人異口同聲的瞪大眼睛抗議,孟風遙見狀輕笑出聲,雪名凰無奈的搖首,蘭息染低眉斂目把玩著手中的毛筆。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一抹身影如幽魂般緩步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山下兩抹黑影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立即迎了上去,「大祭司!」
流音聞聲一怔緩緩抬眸,暗淡的雙眸漸漸亮了起來,哀怨與妒恨瀰漫,「你們二人留下繼續之前的任務,不論用什麼方法都殺了雲挽卿,記住,不管用什麼方法!還有,絕對不能被教主發現,這一點務必謹記!」
兩人眸色一暗,同時頷首,「是,大祭司放心,屬下以死保證一定會完成任務!」
流音見狀滿意的點頭,紅唇邊勾出一抹嗜血的笑,「雲挽卿,我說過屬於我的我一定會奪回來,只要你死了,教主就會回到我身邊,就會回到幽冥教,只要你死了……」話音方落,驀地感覺到一絲殺氣頓時一震,厲聲喝道,「什麼人!」
一抹黑影踏空而來,如墨的黑衣與黑暗融為一體,暗淡的光影下映出一張冷峻的臉,凜冽的殺氣撲面而啦,宛若來自地獄的黑暗修羅,讓人不自覺地心生畏懼。
流音見狀倏地眯起眸子,右手握住了腰間的長鞭,「你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此?」
身後兩名女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護在流音身側,警戒的拔出了長劍,劍鋒嗚鳴,冷光乍現,似是奏響了夜的肅殺序曲。
看著那三抹身影,十三眸中掠過一抹殺意,冷冷的開口,「之前的刺殺果然是出自你之手,蘭息染料的果然沒錯,我一直都在尋找之前的殺手,原來死你,幽冥教的大祭司。怎麼,得不到便有這種卑鄙的手段麼?傷害她的人我絕不放過,動手罷。」語畢,驀地拔出長劍,長衫無風自動在身後展開,宛若暗夜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