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靠近,越來越清晰,雲挽卿聞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有人!有人來了?!不管是誰,若被人看到她跟花馥郁這妖孽這個樣子,天哪……一定會翻天的!這傢伙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明明聽到了聲音居然就這麼親上來了,瘋子!
雙手抵住那靠近的胸膛用力抵住,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掙扎著伸手下意識想要一巴掌甩過去,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一隻手凌空截住,緊緊的握住了,雲挽卿頓時氣急,聽著那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心中越來越焦急,「唔!」
一聲輕吟溢位唇角,極其曖昧,只一聲雲挽卿便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了,這聲音不管是被誰聽到都會誤會的!
過於接近的距離看不清那月眸中的情緒,花馥郁微微揚眉,伸手握住了那抵抗的兩隻小手輕而易舉便反剪與她身後,一手足以握住,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瞬間消失,身軀緊貼,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身體曲線,柔軟的觸感讓花馥郁眸色一暗,微一用力便將懷裡的人壓在牆壁上,薄唇在同時吮吸,靈活的舌尖趁機撬開了那微閉的唇齒探了進去。
「唔……」雲挽卿正奮力掙扎著,一瞬間的反擊讓她根本來不及抵抗,整個人被困在他的胸膛與牆壁之間動彈不得,雙手被縛,焦急的反抗非但沒能掙脫鉗制,反而連唇也失守了,火熱的舌帶著熟悉的香氣侵襲而來,讓她無從躲避。
這個瘋子!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啊?明明已經知道了她與蘭息染他們之間的關係,居然還對她做這種事!若是讓蘭息染孟風遙他們看到,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就算不是她的錯也會變成了她的錯,一開始就不該跟這死妖孽出來!該死的!
越想心中越發懊惱,口中的掠奪讓雲挽卿眸色一暗,心一橫重重的一口咬了下去!
「唔!」花馥郁正吻的如痴如醉,舌尖一陣劇痛驀地清醒過來,張開眼睛便對上那雙滿是怒火的月眸,終於肯退離唇齒,伸手撫去指尖一片殷紅,「小兔子變成小野貓了,居然還炸毛咬人了。不過,這性子我喜歡。」
「滾開!鬼才要你喜歡!」雲挽卿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用力掙扎,雙手依然被縛在身後無法掙脫,「該死!死妖孽,快點放開我!」
她雖不知道來人是誰,可她知道再不分開就來不及了,絕對會被來人逮個正著,也許現在已經看到了,如果再靠近些就什麼理由都遮掩不了!這死妖孽故意讓人看到這一幕,他還嫌她的事不夠亂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真是可惡!
對那雙冒火的月眸,花馥郁不以為意的挑眉,視線落在那嫣紅的菱唇上,眸中不禁漾起一抹邪佞,「有沒有告訴你,你很美味……」
低柔的嗓音帶著魅惑,帶著挑逗,語氣中盡是邪佞。
什麼?!雲挽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當發現那視線是落在她的唇上時,臉轟的一瞬紅了個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頓時翻江倒海什麼情緒都湧了出來,「你……你你你個色胚!滾開!」
美味?見鬼的!他才美味,他全家都美味!這個神經病!
就在雲挽卿忍不住要低吼出聲,兩人身後一抹身影靠近,傳來熟悉的聲音,「月黑風高,不知我的到來是不是打擾到了兩位的雅興呢?」
玉岫煙?!
雲挽卿在瞬間瞪大了眼睛,手腳都僵住了,心中震驚的同時又鬆了口氣,幸好不是蘭息染十三他們,若是……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解釋了,可是這傢伙也不好解決啊?這傢伙最喜歡便是落井下石,火上澆油這種事了,誰知道他會怎麼做?歸根結底,都是花馥郁這死妖孽的錯,他分明是在故意陷她與不義!就算是報復,也不該是報復她啊?真不知道他們一個個腦袋都是怎麼長的?
聽到聲音,花馥郁鬆開了手,緩緩轉過身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唇上的血跡,看到身後的玉岫煙淡淡一笑,「原來是阿玉啊,時辰不早了,明日的課還要準備,我也該回去了。」說著,拍了拍玉岫煙的肩,緩步離去。
玉岫煙沒有開口,唇角噙著一抹笑望著那抹身影走遠。
果然他猜的沒錯麼?鬱這傢伙對雲挽卿果然也動了心思,看來他的眼光還是蠻準的嘛?真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該怎麼說呢?詫異?意料之中想象之外?這一鍋粥真是越來越亂了呢?
蘭息染說不能接受除了他們幾人以外的人,如今他就要看看他會不會接受鬱。
看著那抹修長的側影,雲挽卿愕然,用力狠狠地抹了抹唇瓣,「那個……玉岫煙,我想你應該……應該不會誤會的對罷?你最清楚我們之間的事了對不對?不管你今晚看到了什麼都可以當沒看見麼?拜託你安分一點兒好不好?」
玉岫煙聞言轉身,看到牆邊那抹身影,緩步走近,「誤會?不,我怎麼會誤會呢?我看的很清楚,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將鬱也俘虜了。」
什麼?!雲挽卿瞪大雙眸,「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這麼曲解我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就那麼喜歡看人亂成一團麼?玉岫煙,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兒心啊?你那麼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傢伙簡直要氣死她,不僅是誤會,還故意歪曲事實!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好處?」那張氣惱的小臉越看心情越是舒暢,玉岫煙輕輕挑眉,「當然有好處,難道你到現在還沒發現我的興趣就是看戲麼?越亂越是難解開的戲我越是喜歡,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們到雪名書院裡來?」
「變態!」雲挽卿咬牙切齒的輕啐一聲,「隨便你,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無所謂了,反正我清者自清!」語畢,冷哼一聲轉身便朝院內走去。
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玉岫煙微微眯起了眸子,「無所謂?是麼?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無所謂……」
那廂,蘭息染十三到了無人的崖邊停了下來,雙足同時落地,悄無聲息,崖底的風撲面而來揚起了衣襬,看著崖下一望無底的黑暗,十三緩緩開口,「她跳下去了,從這裡。你料的沒錯,之前追殺卿兒的手就是她派來的,原來我的確懷疑,你也只是懷疑,可我今晚卻親耳聽到了。所以我沒有問過你的意見便對她下了殺手,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你的青梅竹馬紅顏知己,我不管你會不會怪我,也不在乎你會不會怪我,現在我只是將事情告訴你,如何評斷如何去做全憑你自己。那個女人我是不會放過的,如此心狠手辣,將來有一日必定會成為傷害卿兒的威脅,而我絕不允許這樣的危險存在。」
蘭息染眸色一暗,袖中的雙手一點點握緊,鳳眸幽暗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才道,「她的確與我青梅竹馬,不過不是我的紅顏知己,你無法接受人傷害卿兒,我同樣無法接受。查證事實確實存在,不用你動手,我會親自處置。你說她從這裡跳下去了,依她的武功只可能逃生,她的性格我很清楚,極易扭曲,如今她必定將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加到了卿兒身上,所以在沒找到她之前,卿兒的安全就交予你我,絕對要護全左右,不能讓她有任何的可趁之機。」
十三聞言眸中掠過一抹異色,淡淡的道開口,「對你的青梅竹馬還真是夠心狠的,怎麼,就沒有一絲不捨麼?」
「不捨?」蘭息染挑眉,唇角微勾,「若換做是你你會不捨麼?」
對上那雙幽暗的鳳眸,十三默然,心中卻給了答案,不會。
因為他們在乎的不是外在的一切附加,只在乎心中所在乎的,可以說他們冷血,無所謂,只要保護得了最愛的人,就算成為世界公敵又如何?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裡的一切也安靜了下來,無名居內雲挽卿雪名凰孟風遙玉岫煙四人各佔了一張交椅,端著清茶並排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漆黑夜色,幾人談吟了幾首詩之後便安靜下來。
良久,孟風遙覺得奇怪不由得轉眸,這一看才發現雲挽卿不知何時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頓時失笑,「這丫頭竟然睡著了,時辰不早了,我們也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