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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 題似曾相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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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僵了一瞬,對上那雙驚愕的月眸,下一刻玉岫煙便恢復常態,唇角輕揚笑了起來,「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都吃到臉上了,也不怕被人看到了笑話你。」

他怎麼了?居然下意識的做了這樣的動作,唇角是曖昧的位置,不是他該碰的地方,瞧這三人一個比一個驚愕的表情,肯定又想到什麼不該想的地方去了罷?雖然他自己也無法解釋方才的舉動,他何時變成了這樣體貼的人了?

看著那隻手遠去,雲挽卿似乎還能感覺到唇角殘留的溫熱觸感,視線落在那張笑容自然的俊臉上,硬生生的壓下了心頭的怪異,「玉大公子你何時變得這麼溫柔體貼了?還體貼到了幫人擦嘴角這種事兒上,雖然彰顯了你的魅力,可對我而言實在是有夠驚悚,以後還是別了您。」

方才那一瞬間她都呆住了,完全沒想到他會有此動作?這樣親暱的動作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吧,依照這傢伙以往的個性的確有些嚇人,希望這真的只是玩笑,若有別的用意那她真的……

十三孟風遙各自一怔,收回了視線,明明消除了驚愕,心頭卻還有些怪異。

玉岫煙聞言挑眉,眸中掠過一抹異色,唇角的笑意卻越發的濃了,「溫柔體貼不好麼?我現在正在改變形象,立志要成為像孟先生這樣溫柔居家的好男人,方才嘗試一下你也不用這麼打擊我罷?難道是我不夠真誠還是眼神不夠溫柔?」

雲挽卿滿頭黑線,「就你還改變形象?算了罷,你天生就這樣了,要學孟風遙還是別了,有些東西啊是學不來的,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好了。」

這傢伙吃錯藥了?居然還想成為孟風遙那樣的人?就他那妖精一樣的個效能安靜得下來,鬼才信他!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一顆禍害別人的心,天生的禍水。

玉岫煙不滿的皺眉,「阿卿,你也太打擊人了,你不欣賞自然有人欣賞,你說是罷,孟先生?」

突然被點到名,孟風遙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玉公子現在的樣子就很好,不需要改變,人有時候就該隨心一點兒,隨性一點兒,我之前就是活的太規矩了反而有很多束縛,大概有很多人都會很羨慕玉公子這樣的性格與生活方式。」

「孟先生果然是孟先生,說出來的話就是舒服。」玉岫煙滿足的點頭,輕挑眉梢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阿卿,這點你可要跟孟先生好好學學,善解人意的女子才是最值得寵愛的哦?」

雲挽卿冷笑一聲,慢慢眯起眸子,「這話的意思是我不夠善解人意?不值得被寵愛了?」

玉岫煙搖首輕笑,一臉認真,「沒有沒有,阿卿最善解人意,最值得被人寵愛了,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大的魅力收服了那麼多的人的心呢?」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這件事掛在嘴上……」雲挽卿的表情僵住,唇角狠狠地抽了抽。

每次都拿這件事來說事兒,他是專挑她的軟肋捅啊?

「好好好,我不掛不掛。」玉岫煙從善如流,長睫掩下眸中的笑意,低首繼續吃元宵去了。

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鬥嘴,孟風遙眸色微微一暗,不由得望向了一旁一直沉默的十三,當看到那盯著兩人若有所思的眼神時,心中不禁又起了一絲疑惑,他們之前便認識了罷?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玉岫煙現在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似乎總圍繞著卿兒?難道……十三也許會知道什麼罷?

「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雪名凰蘭息染花馥郁三人走了進來。

看到那抹紅色身影,雲挽卿眸中掠過一抹暗色,轉過臉來懶懶的開口,「哪有熱鬧?只是閒聊而已,倒是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山下的兇案有進展麼?」

「只是進行了一些例行檢查,並沒有找到屍體,也不排除路過的傷者,官府還在繼續調查。」雪名凰解釋道,心中其實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在下課之後蘭息染便將事情都告訴他了,雖然震驚也有責怪,只是此刻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安全是最為重要的。

那位流音姑娘看起來很冷漠,似乎什麼人都融不進她的眼,沒想到竟如此心狠會因愛生恨派人追殺阿卿,幸好阿卿身邊有十三保護,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十三做事也太隨心了,為書院帶來了麻煩不說,畢竟是兩條人命,平時看他雖然冰冷,沒想到手段也如此狠辣,蘭也是,幽冥教教主果然不是善善之輩,他一直接觸的都太片面了,此刻才會不適應看到他們突然的轉變罷?連他都無法適應,阿卿也會無法適應的罷,畢竟是女孩子,若是知道了這些會恐懼也未可知,這樣血腥的事情還要隱瞞她最好,他們想看到的永遠都是她無憂的一面,這件事最終不知會發展到何種地步,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不安的感覺,希望這只是他的錯覺。

「還沒有找到屍體?」雲挽卿聞言愕然,「只看到血跡便懷疑是兇案,一直找不到屍體,若只是受傷的人路過留下的當然沒有屍體了,這府衙的人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點兒罷?尋常官府不都是最不頂用最不負責的麼,只雪城的府衙倒是顛覆我對官府的印象啊!」

「這也有可能,所以三日之後再找不到屍體便會撤案了,雪城一向管理森嚴,從未出過什麼大案子,這裡雖是小城卻有著一位謹慎負責的好官。」花馥郁走到桌案旁坐了下來,徑自倒了杯茶,見對面的人望著自己,桃花眸中漾起一抹笑意,揚了揚手中的茶杯,「怎麼?想喝茶?」對上那雙含笑的眸,雲挽卿氣惱的凝眉,冷哼道,「不想喝。聽先生這話,怎麼覺得處處都在為府衙的人說話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先生是府衙的人呢?」

這死妖孽昨晚對她做了那樣的事,現在居然對著她還笑得出來?可惡!之前看他在宮中出沒,不是皇親國戚就是朝廷官員,怪不得總是為著府衙說話呢,這官官相護果然是橫古通今啊!

「我怎會是官府的人呢?阿卿為什麼會這麼說?」聽出那話中的敵意,花馥郁輕輕挑眉,修長的指尖輕敲著杯沿,這丫頭說話都帶著火氣,看來還在為昨晚的事兒生氣呢?怎麼?是他做的太過了?他不覺得啊?

「沒什麼,只是感覺而已。」雲挽卿轉眸望向別處,不打算再搭理。

一個玉岫煙再加一個花馥郁,這兩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不管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都來找她逗逗趣兒,當她是什麼啊?老虎不發威,還真當她是病貓了!

「這件事其實沒什麼,阿卿你也不要太過關注這個耽誤了課程。」雪名凰叮囑一句,一上午在書院內穿梭聽到的皆是關於兇案的種種猜測議論,書院的氛圍都變得緊繃起來,不禁嘆息,「只希望這件事快些過去,書院也該早日恢復如常才是,這幾日大家都主意著點兒安撫學子們的情緒。」

「嗯。」蘭息染花馥郁輕輕點頭,「我們會的。」

看著歪著腦袋趴在桌案的雲挽卿一眼,孟風遙道,「也差不多該準備吃午膳了,下午肯定還有會檢查罷,我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下午我去上課,凰跟鬱專心處理官府的事罷。」

書院裡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鬧得人心惶惶,更不能引起卿兒的懷疑,否則他們隱瞞的事情就沒有意義了。

幾人聞言皆是一怔,雲挽卿驀地坐起身來,「你說什麼?」

對上那雙瞠大的月眸,孟風遙微微勾唇,「我說下午去上課,已經好了,真的。」

好了?雲挽卿皺眉,「就你那嬴弱的樣子叫好了?你這個樣子去上課能行?只怕你這樣非但沒能安撫學生,反而引起另一波流言,這次你生病的事兒本來就讓書院裡的人議論紛紛了。再說,官府的人有什麼好搭理的?他們查他們的案,跟書院有什麼關係?」

「阿卿說的對,風遙你還是再休息休息罷。」雪名凰見狀介面道。

蘭息染輕挑眉梢,「既然卿兒不讓你去就別去了,官府的人也用不著我們十二個時辰都跟著,我們三個人沒什麼問題,你還是遵照自己之前的承諾好好休息罷。」

看了幾人一眼,花馥郁聳聳肩,「我尊重廣大人民的意見。」

「跟我沒關係。」玉岫煙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孟風遙見狀無奈的搖首,「好,我遵守承諾。只要你們別嫌累就好。」

雲挽卿聞言滿意的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還差不多,聽話的才是好孩子。」

好孩子?眾人:……

「找……找到了!找到了!」院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藍心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你……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啊?找……找到了!」

找到了?幾人一怔,同時起身朝門口走去,唯獨十三坐在原地未動,眸色沉了下去。

雲挽卿一聽早已迎了上去,一挨近便一把拉住了蘭心的手臂,「什麼找到了?找到什麼了?難道是屍體?」

藍心喘著氣連連點頭,「是……是是!就是屍體,在山下被……被人發現了……」

蘭息染倏地眯起鳳眸,轉身朝桌案邊那抹黑影望去,四目相對,十三輕輕挑眉,搖了搖頭。

這個十三居然被將屍體消除掉,他還以為他會處理妥當,現在還這麼快便被找了出來,他到底會不會做事情?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兒?是啊,他肯定不在乎,他只看到的小傢伙,哪像他還要顧忌書院。

「山坡下?」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些詫異,頓了頓,拉著藍心便朝外走去,「我們去看看!」

雪名凰孟風遙蘭息染三人相視一眼同時舉步個了上去,身後花馥郁玉岫煙也跟了上去,十三緩緩起身,眸子幽暗,原本的規定在發現屍首的時候書院的人都忘了遵守,紛紛下山,加上聞訊而來的雪城民眾,一時間山下被堵了個人山人海。

兩山交匯的山坳裡沾滿了人,現場被官府的人士兵圍住,所有人只能在外圍張望,待雲挽卿一行人到來的時候又掀起了現場的另一份混亂,雪名書院雖在雪城但這幾年從來見到幾位傳說中的絕色夫子同時下過山,這樣難得一見的一幕讓很多人瘋狂了,美男團的駕臨讓現場漸漸變得混亂起來。

仵作驗屍之後得出結論,死者大概死於七個時辰前,一劍致命,割破喉管而亡。

連個妙齡女子死於荒郊野外,身上並無其他傷口,見血封喉,除了身上的衣物之外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其身份的憑證,發生在雪山腳下兇案就這樣由懷疑變成了現實,狠辣的殺人手法讓人心中生畏,而整座雪山上便只有雪名書院的人,自然變成了最具嫌疑,在現場漸漸混亂的情況下官府的人開始了清場工作,一部份人隨著雪名書院的人回到了山上。

雲挽卿走在人群裡腦中浮現的任是方才那兩個人的面容,雖然沒有湊近細看已足夠讓她認出來了,那兩個女子正是曾在洛城追殺她的那兩個人,如今卻死在雪山腳下,難道此次而來也是為了殺她麼?見血封喉,一劍致命,又是在雪山腳下,加上昨晚十三與蘭息染的怪異,瞬間便知道那兩個人是死於十三之手,這就是他們隱瞞著不肯告訴她的事兒罷?

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恨她想要殺了她?在洛城遇到那兩個女子時她曾問過,她們只說她搶走了不屬於她的東西,不屬於她的東西……這話是什麼意思?自離開了洛城之後她便沒有再在意這兩個人的事兒,沒想到她們竟然追到了雪名書院來了,這樣一想她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搶走了不屬於她的東西,她究竟搶什麼了?又搶了誰的?從小到大她都沒有搶過別人什麼,若是熟人完全不必留到這麼多年後來派人追殺她,那便只有近幾年的,長大之後就沒有那麼安分了,雖在嬋娟樓得罪了不少人,但她一直用假名字,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何況她現在還待在雪名書院,如此一來人選便只有知道她身份的人,那便只有身邊的人了。

藍心也曾經如此過,好巧不巧的流音又在這個時候找了來,是她罷?看她的眼睛充滿審視與敵意,她看的出來她與藍心不一樣,藍心與她的性格有些像,嘴上不饒人但心太軟,如今看來便只有她了,自在無名居外的竹林中撞見之後便沒再見過了,想來是被蘭息染的話傷到了,所以這才因愛生恨來殺她。她就說怕有人會因愛生恨,已經刻意的避免了,還是沒能逃脫這樣的結果,她果然是成了箭靶子了麼?

極端的處理手法加上極端的人,仇恨便這麼產生了,她這個受害者啊,她究竟做了什麼啊?

為了一個男人就去追殺別人,這個世界太恐怖了。

「方才那兩個女子是什麼人啊?好年輕的樣子,一劍封喉哎,死的好慘啊……不知道是誰下了這麼重的手呢?看樣子那兩個女子倒像是江湖中人,穿的衣服也有些奇怪,不行了!我一想到那兩張泛青的臉就覺得害怕!阿卿,你今晚一定要陪著我,不然我什麼也不敢做了……」藍心喋喋不休的說了很久也不見身旁的人理她,不禁愕然,轉頭一看,只見身旁的人低眉斂目一臉若有所思,完全沒有聽她的說話,「阿卿!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理我啊?你在想什麼呢?」

雲挽卿聞聲一怔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麼?」

對上那雙茫然的月眸,藍心滿頭黑線,「我說什麼?是你在想什麼才對罷?跟你說了半天話你居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難道也被方才那一幕嚇到了不成?」

身旁的人議論紛紛,彼此說話都聽的一清二楚,雲挽卿無法言明只好點頭,「畢竟是死人害怕是自然的,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死人,自然就有點……」

「原來你也會害怕啊?正好,我們一起兩個人就不會害怕了!」藍心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即挽住了雲挽卿的手臂,湊近了壓低聲音道,「今晚不去再去別的地方留宿了,一定要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雲挽卿愕然,唇角隱隱抽搐,「這兩天是意外,放心,從今晚開始我哪兒也不去。」

去了狐狸窩一趟就被死狐狸折騰一通,她再也不會去了!

「萬歲!」藍心小小的驚呼一聲,挽著雲挽卿開心的朝山頂走去。

山道上人影穿梭,幾乎全書院的人都下山來了,無一的例外全部都在議論此次兇案的事兒,猜測紛紛,版本各異,有的甚為離譜。

蘭息染雪名凰孟風遙花馥郁玉岫煙幾人走在最後,默然無言,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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