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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 題似曾相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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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默默地跟在雲挽卿身後,眸色冷冽,而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趙泠滄,與雲挽卿一樣,趙泠滄一眼也認出了那兩個人是在洛城追殺的那兩名女子,雖一直都在調查那兩人的身份卻一直毫無線索,沒想到卻在雪名書院再次見到了。那兩個女子看起來十分詭異,武功高強,那時兩人聯手他便無暇顧忌雲挽卿了,可方才看到的傷口,一劍致命,手法又快有狠,傷口的大小几乎都是一樣的,那兩名女子加起來的武功能讓一個人在一招之內將其擊斃,可見怎樣的功力!外人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殺了那兩名女子的人必定是十三,那次只是驚鴻一瞥,只知道他的輕功卓絕,沒想到劍法更是一絕,這樣的身手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護衛,看來十三的身份還真是一個謎。

因為突然的狀況,下午便成了盤查時間,雪名書院的所有人全部都集合在了教學樓前的草地上一個個接受盤查。

前方蜿蜒的長龍讓雲挽卿皺眉,看到一旁的十三眸色一轉,拉住十三的手臂便朝教學樓後走去,兩人齊齊的靠在牆邊,見四下無人,雲挽卿壓低聲音開口,「十三,是你對不對?」

果然還是來問他了麼?十三微微凝眸,輕應了一聲,「嗯。」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昨晚你跟蘭息染在一起說的便是這件事對麼?」

對上那雙凌厲的月眸,十三心中一怔,「你……都知道了?」

雲挽卿聞言輕哼,甩開十三的手,「你以為我是有多笨?這樣的事兒一想便知道前因後果了,那個流音呢?你跟蘭息染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那兩個女子死了卻獨獨不見流音,看來她必定是離開了。

「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十三淡淡的開口。

該做的事?雲挽卿愕然,「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們……」

「她最不該做的事便是派人殺你。」眸中掠過一抹幽沉,抬眸時又恢復如常,看著那張愣住的小臉,十三伸手輕輕的捏了捏,「不用擔心,一切都交給我們。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不宜離開太久,回去罷。」

「可是……」雲挽卿還想說什麼,十三隻留給她一個背影,頓時無言的閉上了嘴巴。

他們兩個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那兩個女子都死了,對流音呢?難道也會下殺手不成?畢竟是跟蘭狐狸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應該不會做的那麼絕罷?

一下午的時間在盤查中結束,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自然十三蘭息染有彼此的證明也擺脫了嫌疑,最終官府失敗而歸,像這種連身份都查不到的案件大多也是不了了之。

憋了一下午,回到無名居,雲挽卿便拉住了蘭息染將人推進了房間,此時花馥郁他們還沒回來,只有十三孟風遙隨同,「蘭狐狸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現在就說清楚了,流音呢?她去哪兒了?」

流音?蘭息染聞言眸色一暗,卻勾唇笑道,「怎麼好端端的提到流音了?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她了不成?」

果然,這小傢伙已經猜到了麼?

看到那張笑臉,雲挽卿擰眉,「行了,別再裝了,我已經知道這件事與流音有關了,之前派去追殺我的人我認出來了。」

死狐狸到了這時候還想騙她呢?連十三也帶壞了,一個兩個的給她整秘密,這樣被矇在鼓裡的感覺會讓人想抓狂的好麼?

「我知道了,告訴你。」蘭息染無奈的嘆了口氣,拉住雲挽卿的人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

十三孟風遙也跟了過來,各自坐了下來。

方一落座,腰間一緊便被攬了過去,看了看兩人的姿勢,雲挽卿唇角抽了抽,起身搬開了那隻不老實的長臂,「你說話是用手的麼?一會兒讓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還先生呢?竟然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

當著十三孟風遙的面他怎麼就那麼自然,那麼隨意呢?

「在某些時候的確是可以代替手。」蘭息染也不在意將手臂收了回來,意有所指的開口,勾起的唇角盡是曖昧。

腦中閃過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面,雲挽卿的臉頓時紅了,又羞又窘推了蘭息染一把,「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啊!好了,快點說罷,一會兒他們都該回來了。」

這的死狐狸真是什麼話到了他嘴裡都能變味,還笑成那個德行!

如玉的小臉上漾起淡淡的嫣色,分外動人,蘭息染微微眯起鳳眸,眸色暗了下去,「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前因,現在只不過是問個結果而已,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流音走了,因為之前十三將追殺的事情告訴我,我懷疑是流音所為,十三便去跟蹤了,這一跟蹤便見到了的那兩個追殺你的人,更聽到了流音親自下令。為了你的安全,所以十三下了殺手,只是讓流音逃了,現在她失去了訊息,就是這樣。」

「這意思是……流音失蹤了?」雲挽卿聞言擰眉,「那……那對流音下殺手的人是你還是十三?」

「先是十三,後是我,最後是我們的一致決定。」蘭息染緩緩開口,視線落在那張沉鬱的小臉上,「怎麼?覺得我們做的太過了麼?小傢伙,有時候不能婦人之仁,善良有時候只會成為傷害,而我們不允許這種傷害存在。」

「是你們一起的決定?」雲挽卿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他們是為了保護她,可是……

看到那月眸中的複雜,孟風遙瞭然,「卿兒,蘭說的對,善良有時候只能成為傷害。我雖不瞭解那個流音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既然下令追殺你可見其心腸之歹毒,我同樣不喜歡傷人性命,有些決定卻必要要做。蘭與流音青梅竹馬,說完全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他為了你卻完全忽視了那份感情,只為了你的安危。」

「我沒有怪他,也不是在責怪他,只是事情還有別的解決方式,不必非得做到如此地步,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我不想因為保護我而讓你們變成的冷血無情,我相信你們可以保護我,我的運氣也不會那麼差,所以這件事……」看到三人漸漸嚴肅的表情,雲挽卿停了下來,「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她也沒什麼錯,也許只是被愛恨衝昏了頭腦,就像當初的藍心一樣,我……」

「不一樣。」蘭息染冷冷的打斷了雲挽卿的話,鳳眸中是少有的冷肅,「同在幽冥教長大,雖然感情不深,但我還算了解她,或許本性如此,或許是多年來的歷練,心狠手辣,教中除了我之外便只有她能鎮得住教內的人。她與藍心不一樣,藍心終究下不了狠心,她不同,她絕對會下得了狠心,如今這件事之後她心裡對我們的恨只是更加扭曲。如果要冒著失去你的危險,我寧願不要這本就不深的青梅竹馬之情,在我心裡只有你與星月是最重要的。」

過去的二十多年,雖同在幽冥教,但他大部分都待在黑暗的地下城裡,完全與外界隔絕,甚至是星月都很少見到。或許是一直以來冷漠麻木的練功,讓他忘了人性最初的感情,所以在他心中對這些感情並不在意,若星月與他沒有血緣關係的話,他同樣也不會在乎。

雲挽卿微微張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真如他所說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人生本來就是愛恨痴纏相互交織的,此生犯下的罪孽等來世再領罷。

十三靜靜的看著三人,一言不發。

她終究還是善良了,沒有經歷過黑暗與扭曲自然不瞭解那種心情,他曾經也有過,一度被自己的心魔逼到絕境,恨使人瘋狂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因愛生恨的殺人又算得了什麼?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強者生存,弱者只有被無情的吞噬,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裡。幽暗的房間裡床上的人微微一動,睫毛輕顫清醒了過來,流音一坐起身來頭便傳來一陣眩暈,緩了會兒神之後終於抬頭,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昏暗的房間裡桌椅擺設依稀可辨,窗外卻是明亮的天色。

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會在這裡?之前……她跳下山崖了,在那人打鬥時被打了一掌,雖然當時她撐住了,但跳下山崖之後便失重了,摔下去之後便失去了意識。看來是被人救了,只是救她的是什麼人?

思及此,流音掀開被子下床,房間光線昏暗異常,一不注意好幾次差點被絆倒,終於到了門口,推開門一看便愣住了,眼前竟是一片空曠的懸崖絕壁,她所處的房間便是建在崖壁的山洞內,不僅如此,一眼望去崖壁四周上上下下盡是同樣的房間,層層疊疊還有很多守衛,仔細聽去能聽到隱隱的打鬥聲,這樣的隱秘又詭異的地方讓流音心中疑惑千重。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這樣隱秘,依山而建,腳下無路,若無人帶領絕不會有人找到這兒來,還有這麼多的守衛,難道一處秘密的所在麼?

「你醒了,跟我來罷。」一名女子站在不遠處的廊簷下,面容冷厲。

流音聞聲一怔回過神來,立即收回視線跟了過去,心中無數疑問並沒有問出口,打算先弄清楚再說。

女子在前走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像是沒有靈魂一樣麻木,在彌宮般的崖壁間穿梭,終於在一間不起眼的石門前停了下來,女子按下了牆壁上的按鈕,石門轟然開啟,「進去罷,宮主在裡面等你。」

隨著石門的開啟,門內的一切都暴露了出來,視野豁然開闊,空間龐大的不像話,中央站著兩排清一色的黑衣男子,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中央的座位下方,那一方座椅是一塊寒玉雕琢,寒氣四溢,在幽暗的石窟內更顯瑩潤,石窟內火光跳躍,三腳火架擺滿了每一處,石窟頂部雕刻複雜的圖騰,整個場面除了給人一種震撼之外便是無盡的神秘感。

流音沒有忽略方才那女子口中的稱呼,宮主,在江湖中她怎麼從不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宮主?宮……這樣的稱呼,難道是……彌宮?這不太可能罷?彌宮自處決了叛徒寐血之後便沒在江湖中出現過了,六年多來如同銷聲匿跡了一般,她又怎麼會這麼誤打誤撞的被彌宮的人所救?可若說這不是彌宮,她實在想象不出來江湖中還有什麼教派有此等恢弘,此等詭異。

突然石窟中傳來一聲微響,一抹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寒玉座椅上,一襲玄色長袍包裹著頎長的身軀,半側的臉擋住在垂落的髮絲間,只依稀看到模糊的面部輪廓,修長的手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在寒玉的映襯下好似透明的一般,長髮如瀑披散而下,長長的拖下了座椅,沒說一句話卻無端的讓人覺得敬畏。

「參見宮主!」眾人齊齊的跪地行禮,木偶一般。

寒玉座椅上的玄衣男子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半張銀色面具擋住了面容,只露出兩片薄薄的唇,下顎尖尖透著無情,如鷹般銳利的雙眸淡淡的望著門口站立的女子,「你就是碧血救回來的人?」

對上那雙眸,流音心中沒來由的震了一下,除了教主之外她還從未怕過誰的眼神,這個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壓下心頭出現的絲絲慌亂,緩步走上前去,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一禮,「拜見宮主,之前因為受傷墜崖全然不記得了,亦不知恩人是誰,今日為宮主的人所救,我定報此恩!」

男子見狀眸中掠過一抹幽光,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時扶手,「你叫什麼名字?」

「流音。」短短的對話,流音便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壓迫感,無法判斷是敵是友,甚至連自己的安全都是個未知數。

這裡如此詭異,既然將她帶回來了,想必便不會輕易放她走,這樣一來帶她回來的原因又是什麼?這裡看起來完全不是個收容之地。

「流音?」男子輕念一聲,語氣低柔,帶著森然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原來是幽冥教大祭司,沒想到有一日幽冥教的人也會涉足我彌宮之地,這天下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我彌宮竟會救了幽冥教的人。」

彌宮!流音聞言一震,心在瞬間沉了下去,這裡果然是彌宮!她極少在江湖中出現,此人怎會知曉她是幽冥教的人?她竟然陰差陽錯的被彌宮的人救回來了,現在應該怎麼辦?專門培養殺手的殺手組織怎麼會如此好心的搭救別人,肯定是在一開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他們想做什麼?外界對彌宮宮主一無所知,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看來是新一屆宮主。

「流音姑娘不要這麼緊張,來者是客,我們彌宮可是很好客的,只是江湖中的人都誤會了我們才會有了那麼多不實的傳言。」男子輕輕開口,修長的手指拉過肩上的長髮輕撫著,「幽冥教與我彌宮一樣隱與世外,這次流音姑娘這幽冥教最重要的大祭司外出不知所為何事?」

想從她這裡打探幽冥教的訊息麼?流音眸色一暗,「只是為私事而已,流音很感謝宮主相救之恩,現在已經好多了,耽誤多時深感抱歉,等來日流音一定上門謝恩,今日不知宮主可否允許流音現行告辭。」

幽冥教與彌宮素無瓜葛,此人是什麼意思?難道彌宮還想打幽冥教的主意不成?

「哎,流音姑娘難得來一趟,可是我們彌宮的貴客,怎能讓貴客傷勢未愈便離開呢?那我們彌宮可就失了待客之道了,我想流音姑娘還沒有休息好,來人,帶流音姑娘下去休息。」

話音方落,門外便走進來兩名女子,「是,宮主!」

「流音姑娘請罷。」

看著此刻的狀況,流音微微眯起眸子,明知是監禁卻無法反抗,她傷勢未愈根本無法走出這裡,別說這些人攔不攔她,單單是那懸崖她便無法上去,看來只能另作打算了。

待流音離去之後,男子吩咐道,「來人,去查查幽冥教最近出了什麼事。」

「是,宮主!」

跟在兩人身後,流音眸色幽暗,不著痕跡的四處打量著地勢與守衛情況,當走過一旁的石壁上時卻被石壁上的畫像吸引住了,定睛一看不禁愣住,石壁上的那個人?她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流音姑娘怎麼了?」見流音停了下來,兩人折了回來。

流音轉眸,指著石壁上的畫像問道,「請問二位,不知這石刻上所刻何人?」

兩人相視一眼,解釋道,「這是曾經的彌宮第一殺手,寐血。」

寐血?!流音聞言不可置信的揚眸,寐血,六年前被彌宮誅滅的第一殺手寐血,原來那張面具下是這樣的一張臉,這種感覺總覺得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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