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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 題請旨成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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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時間竟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見過,見過?不對啊,若石刻上的人真的是寐血,豈不是在六年前便已經死了麼?六年前她根本沒有離開幽冥教,而且寐血從不以真面目見人,她是不可能見過的。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在最近,最近……等等!昨晚那個黑衣男子,雖然光線太暗看不到長相,但那一身肅殺的氣質與狠辣的劍法卻很詭異,她一直待在幽冥教中對江湖中的事也是瞭若指掌,從未見過何門何派使用哪種的劍法,完全看不出招式,那樣的武功在武林中出現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那個人隱瞞了身份!難道,當年寐血沒死麼?

不知道這彌宮宮主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彌宮所在不為外人知曉被奉為絕密,就如幽冥教的所在一樣,能進入其中的除了教內之外的其他人,要麼歸入要麼死,沒有第三種選擇。如今這彌宮宮主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不管是什麼她留在這裡都是危險的,她需要想辦法離開。若那個黑衣男子真的可能是寐血的話,那她也有了籌碼,那個男子那麼關心雲挽卿的死活,關係肯定不一般,若能因此一箭雙鵰,既救了自己也報復了雲挽卿,那是再好不過了。

雲挽卿也該讓你嚐嚐失去在乎的人是什麼滋味了,我所承受的痛苦也讓你全部承受一遍。

「流音姑娘,該走了。」見流音一直盯著石刻上的畫像看,良久之後兩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流音聞聲一怔回過神來,隨兩人繼續朝前走去,回首看了一眼石刻,佯作好奇的開口,「請問二位,為何會將畫像雕刻在崖壁上呢?」

「這是彌宮當初建立的時候就留下的規矩,我們亦不知原因。」其中一人回答道。

規矩?還有這樣的規矩?流音微微凝眉,眸中掠過一抹遲疑,還是問出了口,「也許我這麼問很失禮,之前江湖中傳說寐血叛變彌宮被彌宮追繳受傷墜崖身亡,不知這件事是否屬實?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貫敬重武功高強之人,曾經也很留意寐血。」

兩人停下腳步,回首看了流音一眼,眸中帶著凌厲的審視,「此事的確屬實,在彌宮只有死去的人畫像才會被雕刻在崖壁上。對於彌宮的事,流音姑娘還是不要多做打聽,有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流音沒有說話,微微頷首致意,斂下的眸中卻是一片冰冷。

從沒有人能命令她做什麼,哼,到了這彌宮她卻成了階下囚,真是可笑。看來彌宮的人都認為寐血當年已經死了,很好,她只要證明那個黑衣男子與寐血有關,這便算賣了彌宮一個大人情,之後想來不會為難她才是。

那廂,無名居內為了避開蘭息染,一吃完飯,雲挽卿便拉住藍心準備走了,「你們繼續聊,我們就先走了。」

此話一齣,房內立即安靜了下來,視線同時望了過去,蘭息染緩緩轉頭,曼斯條理的開口,「這是要去哪兒啊?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麼?」

雲挽卿的腳步停住,不禁愕然,「話?什麼話?」

「任何時候你都不能單獨一人行事,不管是什麼。」蘭息染勾唇開口,半眯的鳳眸中流動著淡淡的幽光。

正好趁此機會可以多找些單獨相處的機會,最好寸步不離,省的開口閉口都是藍心,還有玉岫煙那個傢伙,哼,只要有他在,他絕對不會讓那傢伙靠近。

不管是什麼?雲挽卿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誰說我是一個人了?我不是跟藍心在一起麼,再說了還是要十三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可不想每日像做賊一把出入你們的居所,成天提心吊膽的。」

這隻狐狸說白了就想將她綁到幽蘭閣去,她說過再也不要去了!就算要人保護也不只有他,還有十三,還有師父啊?

「藍心?」蘭息染哼笑,「你覺得藍心能保護你麼?就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藍心氣惱的瞪大雙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蘭息染,「說誰是三腳貓功夫呢?誰說我就不能保護人了?蘭大教主,拜託你不要門縫裡看人好不好!」

居然說她是三腳貓功夫!雖然她的武功的確不怎麼樣,但至少也沒有三腳貓那麼無能罷?這個蘭息染說話真是氣人,一直以來對都對她很不滿,之前是因為傷了阿卿,現在是因為吃醋,有沒有搞錯啊?一個大男人,一教之主居然這麼愛吃醋,而且吃醋的物件還是一個女人,她真是無言再說他了,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淡定。」看著那張氣惱的臉,雲挽卿伸手拍了拍藍心的肩膀,挑眉望向身旁靜默的十三,「十三,你會時刻保護我的對罷?」

「嗯。」十三斂眸,低低的應了一聲。

雲挽卿見狀滿意的點頭,得意的看了蘭息染一眼,「聽到了罷?我還有十三呢,你不相信藍心的武功,難道還不相信十三麼?好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們該回去了,成日不在畫面會引起人懷疑的好不好?藍心,我們走了!」語畢,挽著藍心的手臂便朝外走去。

十三回首看了卓岸邊的幾人一眼,微微頷首致意後跟了上去。

幾抹身影很快消失在院中,蘭息染冷哼一聲坐了下來,「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完全不聽我的話。」

孟風遙忍住笑意,拍了拍蘭息染的肩膀,「阿卿原本就這樣,你也不要逼得太緊了,否則會適得其反的。」

「風遙說的對。」花馥郁突然藉口,桃花眸中勾著淡淡的笑意,「蘭你逼得越緊只會讓她越想逃開,我建議你改變策略調換態度,比如冷淡一段時間,也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冷淡一段時間?」雪名凰聞言揚眸,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鬱,你是故意的罷?明知蘭離不開阿卿,竟出了這樣的主意,我看哪,這個策略不是對阿卿有效,而是在折磨蘭她自己罷。」

玉岫煙坐在一旁不發一言,修長的手指輕點著茶杯,長睫掩住了眸中的思緒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以為蘭息染會拒絕,誰知思忖之後竟一反常態的點頭同意了,「也許我真的該改變改變策略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繞著她轉,現在也該轉換轉換立場了。」

那小傢伙非但沒有感動,現在反而還越發的嫌棄他了,果然是他寵的太過了麼?俗話說的果然沒錯,先愛上誰誰先輸,從一開始他就輸了,從現在開始扭轉局勢應該還來得及罷?不知那小傢伙能不能發現他的轉變,這段時間事情有些多,現在改變策略是不是有點兒不太適合?

孟風遙雪名凰詫異的相視一眼,不會罷?蘭居然真的打算這麼做?

有十三的看護,雲挽卿藍心到林中早早的沐浴回來了,「阿卿,時間還早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不如我們出去走走罷?」

「出去走走?去哪兒?」雲挽卿挑眉,接過十三遞過來的茶杯喝了兩口。

「去哪兒啊?」手指輕點著下顎,思忖之後,藍心興沖沖的開口,「不如我們偷偷下山罷?晚上很熱鬧呢!我還想去放河燈,說不定今晚也有廟會呢?」

雲挽卿還沒開口,十三便冷冷的拒絕了,「不行。」

藍心聞言頓時垮下了臉,「為什麼?我們偷偷下山不讓人知道不就行了?大不了早點兒回來嘛!阿卿,我們去罷,我真的好想去啊……」

看著十三擰緊的雙眉,雲挽卿愕然,「還是算了罷,現在這個時候下山不太合適,而且你忘了山下才死了人,你敢下山麼?」

「啊!」藍心驚呼一聲這才想起來,懊惱的伸手拍了拍腦門,「我居然忘了這件事,明明吃飯前還說了的,我真是……記性越來越差了!那我們不下山,這山上還有什麼好玩的啊?這麼早我可睡不著。」

「你就不能看會兒書麼?這房間的書多的可以將你整個人埋上了,偶爾也發奮圖一下強罷,同學!」拍了拍藍心的肩膀,雲挽卿長嘆一聲朝書架邊走去。

藍心:……

翌日

盤查之後恢復了正常課程,經過一夜眾人的情緒完全沒有因此緩和,學堂內一片議論聲,雲挽卿坐在座位上雙手緊緊地捂住耳朵,將腦袋抱成一團,喧鬧的人生,加上身側得的移動冰山,雲挽卿真是一刻也不想坐在座位上,終於聽到了上課鐘聲不禁鬆了口氣。

當抬頭看到那抹走進來的身影時一瞬間瞪大了雙眸,孟風遙?!怎麼是他啊?今天上午的課不是蘭狐狸的麼?讓他好好休息過段時間再上課怎麼就不聽呢?明明已經答應她了,哼,一會兒下課再找他算賬!

眾人看到講臺上那抹熟悉的身影紛紛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起身行禮,「先生早安!」

雖在書院偶爾能碰上幾回,在課堂上卻還是開學來的第一次,之前因為兇案而壓下去的疑惑又重新縈繞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都坐下罷。」孟風遙微微揚手,俊臉上帶著溫潤的笑,雖較之前清瘦了些,氣色倒是恢復過來,對於書院內的流言他自然也知道,只是那時無法跟人去一一解釋,今日上課正好是個時機,「諸位同學,好久不見。我想諸位同學在書院也知道我的情況,假期回鄉發生一些事情沒注意身體這才釀成了這樣的後果,前段時間身體虛弱只好在無名居休息,如今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從今日開始重返課堂繼續授課。這段時間若有讓同學們擔憂的地方,抱歉。」

溫潤的臉,態度恭謙。

「先生何須道歉,既是身子不適修養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先生根本不要向我們道歉!」

「別的都不重要,主要是先生恢復健康又回來教課了……」

「是啊是啊……」

眾人見狀紛紛應和起來。

雲挽卿不發一言,繃著一張臉坐在那裡。

趙泠滄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人身上,心中有無數疑問想問清楚,下午原本打算找時機問的,結果她居然在無名居待了一下午,等到離開時還是與十三藍心一起,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問她。

溫潤的聲音,熟悉的授課方式又回來了,即便如此,雲挽卿還是沒怎麼聽進去,儘管她努力集中注意力了,可惜身旁的移動冰山釋放冷氣太強大了,讓她無法忽視,如果要一直下去她該怎麼辦?看來真的該找機會換到隔壁去了,只是……要用什麼合適的理由呢?兩個學堂沒有任何區別,基本找不到讓人信服的理由。

雖然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這樣上一上午的課下來孟風遙還是有些疲累,下課鐘聲響起的時候微微鬆了口氣。

看著孟風遙有些蒼白的面色,雲挽卿心中竄起一抹怒火,起身走了過去,「孟風遙臉色太好,學生扶你回去罷。」

熟悉的聲音,靠近的氣息,孟風遙眸色一閃,微微頷首,「那就勞煩雲同學了。」

對上那雙如玉的墨眸,雲挽卿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不勞煩,不勞煩,這是學生應該做的,若是累壞了先生,我們全員可都得負責呢?」

孟風遙微微勾唇沒有再說什麼,心中卻道,這丫頭生氣了罷?

兩人相偕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學堂內轟然一聲議論開來。

「孟先生的身體還沒好呢,方才臉色好蒼白的樣子?」

「是啊!身體沒好便來上課了,還真是敬業呢?」

「比起那些,我覺得孟先生跟雲挽卿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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