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卿還來不及反應便被擁入一具冰冷的懷裡,身上所有的毛孔在剎那間豎了起來,聽到這句話時只覺得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外焦裡嫩,她現在一定是在做夢罷?一定是的……不然這變態怎麼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男寵?寵你妹啊!她可是女的!
即便雲挽卿想騙自己這是夢,可那冷氣源源不斷的傳來直接就將她凍醒了,回過神來伸手抵住那同樣冰涼的胸膛掙扎起來,「宮主,我……我想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怎麼突然的就提出這種要求呢?而且,留在彌宮保住性命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罷?流音不就是麼?難道她也做了宮主的……內什麼人不成?」
「流音?你跟流音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她是女人,也會武功。」
盯著被自己抓皺的衣衫,雲挽卿僵住了,她現在是男人,而且還不會武功……
「怎麼?還有問題麼?」男子見狀,輕輕挑眉,這小子表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男寵麼?其實他不是斷袖之癖,平時也極厭惡與人接觸,可對他他卻有種想要接觸的欲(河蟹)望,而且這是殤也星刻的人,若是殤也星刻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他想一定會很精彩罷。
「有!」雲挽卿驀地抬頭,目光灼灼。
男子微微揚眸,示意繼續。
雲挽卿一臉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表情,「我可以學武!一定會很努力很努力的學武!」
男子搖首,「彌宮只接受自小便入宮訓練的人,你的年齡已經過了很久了,再來便是意外的情況,就是流音這樣的本身會武功而且能為彌宮效力的。」
雲挽卿的心碎了,眼前一片昏暗,天哪!難道她只有一個選擇了麼?直接告訴她是個女的,不可能是成為男寵?這傢伙會不會因為她的欺騙一個惱羞成怒就瞭解了她?她到底該怎麼辦啊!救命!
「既然沒問題了,那就是同意了,在本宮主沒有強迫,都是自願,不過已經打成共識的事情就不會再有任何反悔的餘地。」淡淡的語氣卻字字帶著威脅。
雲挽卿聞言一震,張了張嘴終於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沒有反悔的餘地?這麼說她這次是死定了?不但身陷囹圄還貞潔不保?她怎麼就這麼倒霉?扮男裝就遇上斷袖之癖,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啊,若是這變態真的想對她做什麼,到時候才發現她是個女的,那會怎麼樣?她是不是會死的很難看?一定會的!不,不行!她一定要在這之前想任何辦法離開這裡!
看著那張僵掉的小臉,男子輕輕挑眉,「怎麼?好像與本宮主在一起你很不開心啊?」
「沒,沒有。」雲挽卿搖首,唇角彎起,垂下的眸中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看著那低垂的小臉,男子眸中掠過一抹暗光,沉聲道,「來人。」
話音一落,一名侍衛便從門外閃身而入,「宮主。」
男子放開雲挽卿的手,吩咐道,「將雲公子帶去臨淵閣,好生侍候,不得出半點兒差錯。」
「……是,宮主。」雖然驚愕卻未說什麼,恭敬的走到雲挽卿身旁,拱手道,「雲公子請。」
終於脫離了那冰涼的懷抱,雲挽卿鬆了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冰鎮了,突然間的轉變從地獄到了十八層地獄,什麼心思都沒有了,蔫蔫的跟著侍衛出去了。
一走出石窟,等在一旁的流音便走了過來,「將人交給我就行了。」
那侍衛聞言拱手道,「對不起流音大人,宮主吩咐要屬下將雲公子送到臨淵閣,還說要好生侍候不等出半點兒差錯。」
什麼?!流音聞言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驀地望向雲挽卿,「你……你到底跟宮主說了什麼!」
非但沒有懲處,反而還吩咐要好生侍候,這個妖物究竟用了什麼妖術,居然連宮主都迷惑住了!一旦宮主下令,她還怎麼伺機報復,為了這一天她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一旁的碧血聽到臨淵閣三個字時眸色一暗,眸中閃過明顯的驚愕,視線在雲挽卿身上打量了一遍,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雲挽卿正鬱悶著呢,完全不搭理流音,直接轉身朝一旁走去。
她還亂叫什麼?現在最慘的人是她好不好!真是見鬼!
流音見狀氣急,足下一點伸手便扣住了雲挽卿的肩將人拉了回來,「站住!還沒說清楚,我允許你走了麼?」
雲挽卿動了動無法移動腳步,只好停了下來,「流音大人有什麼疑問請直接去問宮主,我什麼都也不知道,這都是宮主吩咐的,彌宮的規矩我想流音大人比我更清楚,違逆宮主的命令會是什麼下場呢?」
「你?!」流音倏然眯起眸子,殺意一閃而過,握緊的掌心一點點鬆開。
肩上一鬆,雲挽卿輕輕拍了拍肩頭的衣衫,繼續向前走去。
那動作,讓身後的流音差點氣的一口血噴出來,看著那遠去的身影狠狠地低咒一聲,「該死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發生什麼事兒了?明明是人質,現在卻擁有這樣的待遇?那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可惡!這樣下令她就碰不得雲挽卿了麼?哼,明著碰不得,她不會來暗的麼!等著瞧吧,雲挽卿!
「雲公子,請。」侍衛走到門口開啟了機關,石門轟然移開,露出了裡面富麗堂皇的擺設,最惹眼的莫過於地上金光燦燦的金磚了,晃的人眼睛都疼。
看著那金玉製成的奢華宮殿,雲挽卿愣住了,「居然真的用金磚鋪地?真是浪費啊!」
黃金屋只在書中見過字而已,何時見過真材實料的,在現實裡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別說真有那麼多錢,就算有誰會這麼顯擺的真建造一座黃金屋啊!這彌宮果然是有錢燒的,那變態讓她住這裡是什麼意思?金窩藏嬌?呸!她才不是那個嬌,頂多只算是一隻空中鳥罷了,還是一直被囚禁的籠中鳥,插翅難飛。
「請雲公子在此歇息,需要什麼就招呼一聲,侍候的人都在門外。」侍衛交代之後走進來道。
「我知道了,謝謝。」雲挽卿微微揚手示意,緩步朝屋內走去,金制的燈架,桌椅,床榻,甚至是牆壁上雕刻的全是鎏金圖案,連羅帳被子都是金黃色,簡直就是一片金色的海洋,看著看著雲挽卿便有些眩暈的感覺,軟軟的倒在了大床上,身下的觸感出乎意料之外的柔軟,讓她不禁舒適的嘆了口氣,「唉,真是晃的人眼暈啊。」
這都是什麼怪異的審美觀啊?住在這裡根本就用不著照明瞭,她究竟還要在這裡住多久啊?
她就那麼被抓走了,也不知道十三跟玉岫煙怎麼樣了?十三那個笨蛋不會又將所有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罷,千萬不要急著來救她啊,那根本就是圈套啊,他們應該不會那麼笨的罷?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雲挽卿躺在床上東想細想的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輕微的聲響,驀地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一躍坐起身來看到了屋內兩名侍衛正在掌燈,頓時才驚覺自己身處何地,她居然睡著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睡著了?!若被人做了手腳她都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笨蛋!
「對不起,吵醒雲公子了。」見雲挽卿醒來,兩人躬身道歉。
雲挽卿見狀愕然,「沒關係,這麼點小事不用道歉的,是我自己不好居然就那麼睡著了……」
「多謝公子。」兩人頷首致謝,隨即道,「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那會兒見公子睡得熟就沒叫醒公子,現在需要傳膳麼?」
不提還好,一提雲挽卿的肚子便叫了起來,一連串的聲響,讓雲挽卿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哈哈,還……還真的餓了!那就傳膳罷。」
真是,怎麼丟人怎麼來啊!
「是,請公子稍等。」兩人躬身退去。
片刻之後,晚膳傳了上來,十幾個人魚貫而入,一道又一道的菜擺在了桌案上,看的雲挽卿目瞪口呆,「等,等等!我就一個人吃,不用這麼多的,吃不完不都浪費了麼?」
一旁的侍衛回道,「回公子,宮主也會一起用膳,應該就快來了。」
什麼?!雲挽卿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那個變態也來要!有沒有搞錯啊?她連吃個飯也不得安生麼!她可不可以不要跟那個變態一起吃啊,她怕她會消化不良的。
「宮主到。」門外一聲高呼,人已然來了。
雲挽卿頓時滿頭黑線,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的還真快啊!一起吃飯很不妙啊,而且還是晚飯,那吃完之後?該……該不會還有什麼別的事兒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