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卿見狀愕然,「你認識他啊?聽你這話的意思……那變態好像很弱一樣?可是我看那傢伙深不可測的樣子,打敗宮主又是怎麼回事兒?」
對上那雙不解的眸子,十三緩緩開口,「在彌宮宮主的更替,任何人都可挑戰,只要殺了宮主便能登上宮主之位,所以彌宮向來都是血腥的。弒血,我雖不熟,在彌宮時也時常碰面,那時候他看起來病蔫蔫的,似乎隨時都會死去一樣,不知他究竟是如何從地獄訓練中存活下來的,但在彌宮他是人人皆可踐踏的物件,沒想都短短幾年他便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竟然殺了宮主登上了宮主之位。」
「啊?」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不僅是為彌宮無情殘忍的競爭方式,也為沈弒與之前的迥然不同,從病蔫蔫到任人踐踏到登臨最高的宮主之位,看來這傢伙也經過很多磨難,她還以為他是一帆風順的呢?原來他經歷過人生的黑暗期,甚至遠比別人更黑暗,彌宮啊,還真是一處地獄。指定了那樣的規定,讓人來殺自己,原來的宮主到底是什麼腦子啊?
看著那張呆愣的小臉,十三伸手捏了捏雲挽卿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笑,「所以我才說那裡是地獄。」
「的確是地獄……」雲挽卿滿頭黑線,連連點頭,「所以十三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再沾惹彌宮的任何人任何事了,只要完成了那個變態的任務,管他去死呢!」
「嗯。」十三微微斂眉,伸手揉了揉雲挽卿的發頂,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是她將他從地獄之中拉出來,若不是她,他不會活在這世上,即便活著也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他很慶幸,慶幸遇見了她。
雲府
雲挽卿拉著十三躡手躡腳的推開了後門,方踏入一隻腳,兩把長槍便嘭的一聲擋在面前阻這了去路,雲挽卿伸手點了點槍鋒,「喂喂喂,看清楚了再攔啊!」
看到那兩張熟悉的臉,兩名守衛立即將長槍收了回來,頷首道歉,「不知是大小姐回來無禮之處還請大小姐見諒,只是……大小姐怎麼從後門進來,屬下們才會……」
「哦,我這次是偷偷回來所以不宜伸張,你們也不要伸張知道麼?」雲挽卿輕咳一聲開口,在後院看了一圈不覺愕然,這府中怎麼這麼安靜啊?
「是,大小姐!」兩人頷首。
「嗯。」雲挽卿滿意的點點頭,拉著十三朝長廊內走去。
路過的丫鬟下人看到突然歸來的雲挽卿十三兩人都被嚇到了,只片刻功夫便傳遍了整個府邸,聽到訊息的江弄晚雲挽霜急急地朝後院迎了來。
遠遠地便認出了那兩抹熟悉的身影,雲挽卿一路小跑迎了上去,「娘,小霜兒我回來了!」
「卿兒!」江弄晚緊緊抱住了雲挽卿,好半晌才放開來,「你這孩子現在怎麼突然回來了?之前說開學之前會回來一趟,可結果呢?你走就沒有訊息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那時候是十三又不在,對了!十三,你的親人找到了麼?」
親人?十三愕然,什麼親人?
「啊!十三,我將你去尋親的事兒告訴娘他們了,你就如實回答就是了!」雲挽卿轉身朝十三擠眉弄眼的使眼色,眼角都要抽筋了。
「啊,是……是。」十三連連點頭,驀地反映過來是上次他離開時雲挽卿編的謊話,「多謝夫人關心,是十三無福,那個訊息是錯誤的並沒有找到親人。」
江弄晚微微凝眉,隨即走過去拉住了十三的手,暖聲道,「沒關係,找不到也沒事兒,將軍府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啊,就跟卿兒霜兒一樣都是我的女兒,以後啊,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嗯,謝謝夫人。」十三頷首,眸中一片無奈。
這幾年在將軍府的確如此,不管是將軍還是夫人小姐,他們待他都很好,從未將他當下人待過,甚至是將他當成了半個小姐,是啊,半個小姐,此刻他真是後悔當初為何要男扮女裝,日後他要怎麼向將軍夫人他們解釋?
「」聽到後面幾句,雲挽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當半個女兒,嫁給好人家?若娘他們知道十三是個男人會怎樣?天哪,一定會亂套的罷……
這一笑,笑的江弄晚一頭霧水,沒好氣的看了雲挽卿一眼,「你這丫頭,笑什麼?娘說的話就那麼好笑?不止是十三,還有你跟霜兒,最頭疼的就是你了,一點兒也不聽話!」
「是是是,娘說的是,說的是……」雲挽卿連連點頭,一派狗腿。
「又來了!」江弄晚無奈的嘆息,看了四周一眼吩咐眾人退下,徑自拉著雲挽卿朝後花園走去。
雲挽卿見狀心中掠過一抹疑惑,並沒有急著問,扶著江弄晚朝前走去,「娘,爹呢?怎麼沒見他?不會在廳裡等著罰我呢罷?」
「你爹不在家裡。」說到地處,江弄晚連連嘆息,「皇上突發重病,這幾日都很嚴重,你爹這幾日也總是往宮裡跑,整個皇宮的人都亂了,只是這訊息暫時被封鎖了,並沒有傳出去。」
什麼?雲挽卿不可置信的揚眸,「你說皇上生病了?這麼嚴重麼?」
「我也不知情況,你爹晚上回來很晚早上又離開很早,看他那麼累我也沒多問他,看這樣子好像挺嚴重的。」江弄晚凝眉,手緊緊地捏著掌心的絹巾,「希望老天爺可以保佑皇上早日康復,這趙國的江山還需要皇上呢!」
「娘,你別擔心了,皇上會沒事的。」雲挽卿安慰道,心中卻完全沒底,自古帝王皆薄命,各種的壓力疲累,明君是被累死的,昏君是被刺死的,如今看來這老皇帝是真的雷倒了,不會挺不過去這關罷?這麼嚴重了,那趙泠滄肯定也回來了!該死,想避開的偏偏避不開,老天爺這是在整她麼?若是這次老皇帝真的撐不過去,那趙泠滄豈不是很快就要登基為帝了?
天,事情怎麼越來越亂了。
「嗯,上天一定會佑護皇上度過此劫的。」江弄晚斂眸道。
閒話家常了一會兒,雲挽卿便岔開了話題,「娘,這幾日爹一直往宮裡跑,別的大臣呢?都與爹一樣麼?」
江弄晚輕輕搖首,「這我就不知道了,就算去應該不會那麼勤罷,你爹跟沈丞相他們還要輔佐太子,自然要比其他官員忙的多。」
輔佐太子?雲挽卿聞言眸色一暗,趙泠滄已經回來了麼!還真快啊,希望他們不要在洛城見到,既然他回了洛城,那她辦完事之後就可以回書院了,也許,這是一次轉機也未可知。
片刻之後,雲挽卿推說路途勞累,讓十三扶著回房了,一進房內,雲挽卿便拉住了十三的手,「此刻那個沈老頭不在正是好時機,我們趕緊喬裝喬裝去沈府,先探探究竟再說。」
「打扮打扮?」十三不禁凝眉。
「當然要偽裝偽裝了!」雲挽卿伸手敲了敲十三的額頭一記,指了指兩人的臉,「沈遇那個傢伙可是認得我們的,若是讓沈家人的知道是我去說這件事,信任度絕對打折,所以要有必要的偽裝,好了,我們走罷。」
沈府
雲挽卿一身道袍加身,臉上也沾上了斑白的鬍鬚,輕搖羽扇緩步朝大門口走去,身後十三也穿著道袍,臉上同樣貼上了鬍鬚,兩人一前一後,身高差距頗大,看起來有些滑稽。
門口的守衛見兩名舉止怪異的道士走近,立即上前將人攔了下來,「二位大師請留步,我們府上什麼都不需要,請回罷。」
雲挽卿聞言慢條斯理的止住了腳步,抬眸看了兩人一眼,搖扇輕笑,「什麼都不需要?是麼?二位放心,我師徒二人絕對江湖騙子,今次路過此地完全是因為受人所託,麻煩二位向府上通報一聲,只說這十六字便可,‘孿生雙子,承歡膝下,骨頭親情,何時方聚’?」
兩名侍衛見狀遲疑的相視一眼,半晌才道,「請二位大師稍後,我這就進去通報。」
「多謝。」雲挽卿微微頷首,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好在是進去大門了,若是連門都進不去那可真是慘敗收場了。
須臾,那名守衛急急忙忙的奔了出來,衝到雲挽卿面前恭敬的頷首行禮,「大師久等了,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請,裡面請!」
雲挽卿見狀已知大概,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沒關係,請帶路罷。」
這反應很顯然她方才的話奏效了,看來沈家真的有孿生子,居然瞞了這麼多年還真是不簡單哪!這件事看來八九不離十了,還真是意外的順利呢?
十三亦鬆了口氣,緩步跟了進去。
沈府正廳
沈夫人已經等在廳內,遲遲不見人來焦急的在原地踱步,「怎麼還沒來呢?急死我了,真是急死我了……」
看著那不停轉來轉去的人,沈遇無奈的起身上前按住了沈夫人的肩,「好了,娘,您就不要再轉了,我眼睛都被您轉暈了。安心,已經去請了,一會兒就來了。不過娘,一直以來您不都是不怎麼相信這個麼?怎麼突然間……那十六個字是什麼意思?我們傢什麼時候有過孿生子麼?」
沈夫人聞言嘆了口氣,握住了肩上那隻手,「遇兒,這件事等娘知道了答案再原原本本的告訴你,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他已經……沒想到今日居然又重新有了他的訊息,這是老天爺對我們沈家的眷顧,感謝老天爺……」
正說著,守衛已經領著人進來了,一前一後的兩抹身影道袍加身,走得近了,沈遇不禁微微眯起了眸子,他怎麼覺著這兩個人有些眼熟呢?似乎在哪兒見過這身影?
沈夫人一見人來了便迎了上去,「二位大師!請,快請坐,來人,上茶。」
「是,夫人。」丫鬟領命退了下去。
雲挽卿沒想到沈遇也在,一瞬間不禁有些愣住,四目相對原本想移開視線,想了想,硬生生的壓了回去轉而微微頷首致意,「沈夫人不必如此客氣。」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完全不像老人的聲音,沈遇立即便起了疑心,而且那眼神太過熟悉了,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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