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眼神她見過,那次在水洞內他便是這樣的眼神,難道這傢伙……
「卿兒……」十三低低的呢喃一聲,俯首貼近,看著那微張的紅唇覆了上去,「卿兒,可以麼?我想……」話未說完,感覺到身下的人回應起來,頓時眸色一沉,奪取了主動權,深深的吻了回去。
「唔……」熾烈的吻讓雲挽卿一時間無法承受,只有閉上雙眸,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十三的腰。
長久的壓抑得到了釋放,只片刻房內便春光瀰漫,衣衫落地,壓抑的喘息聲輕吟聲分外誘人。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房內站在窗外的玉岫煙轉身來,「進來。」
雲挽卿推門探頭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三碧血二人,當看到桌案上的酒菜時,雲挽卿眸色一亮,「原來已經準備好了啊!來來來,都別客氣了,碧血姐姐來,請坐!快餓死我了,我就不管那麼多禮數了。」說著,雲挽卿已經坐下吃了起來。
碧血木然的坐了下來,看了雲挽卿一眼沒有說話,沉默的拿起來了碗筷。
玉岫煙見狀滿頭黑線的走了過來,「好歹我也是這裡的主人,阿卿,你會不會太隨意了點兒?罷了,懶得跟你計較。」
因為無人喝酒,擺好的酒又被撤了下去。
晚膳後,雲挽卿寫了封信讓十三送了回去,看著外面茫茫的夜色,不禁有些出神,不知不覺間離開好久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書院裡沒什麼事兒罷?師父還好麼?孟風遙呢身體好了麼?有沒有依照約定養胖自己?還有那隻死狐狸,不聲不響的就離開了,想起來就生氣!之前粘她粘的要死,現在居然不把她當事兒了?好啊,很好,這樣她樂得輕鬆了,可是心裡為什麼就是有一把無名火?哼,下次見到再跟他算賬!
那冰塊應該沒事兒罷?三日不睡其實也沒什麼,而且宮裡那麼多人會照顧好他的,再說還有皇后娘娘,就不用她操心了。對,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得到妥善的解決。
砰砰砰,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敲響。
雲挽卿一怔驀地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了,「誰啊?怎麼這麼沒有……」話音在看到走進來的那人時自從消音了,雙眸在瞬間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她是不是眼花了?誰能告訴她,她為什麼看到了那個妖孽?
這妖孽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他不是應該在書院裡才對麼?難道他也來洛城了?可是怎麼可能呢?現在也不是假期啊?再說,他怎麼知道她在這兒啊?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中迸裂,雲挽卿有些語無倫次,「喂,你……你是真的假的?你……怎麼會……」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花馥郁沒有說多餘的話,大步走進去一把拉住雲挽卿的手腕便朝外走,「跟我走!」
強大的力道讓雲挽卿跟著向前走去,手腕傳來溫熱的肌膚觸感,不禁一震,用力拖住那隻手止住了步伐,「等,等等!你要帶我去哪兒?你怎麼會在這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別問了,上車再跟你解釋,跟我走。」花馥郁回首看了雲挽卿一眼,收緊了掌心。
雲挽卿聞言愕然,立即加大了力道,「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去!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啊?你先放開我!」
這妖孽的表情好嚴肅啊,發生什麼事兒了麼?真的很奇怪!
掌心的阻力越來越大,花馥郁眸色一暗,換了隻手,一手拉住雲挽卿的手,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強迫性的將人攬著人向外走去,「我說過了,等到了車上我會解釋,現在先跟我走。」
雲挽卿瞠大雙眸,可惜掙扎無果。
這到底是怎麼了啊?!什麼叫到車上再解釋?他到底要帶她去哪兒啊!碧血呢?玉岫煙那傢伙呢?都哪兒去了?為什麼不出來阻止啊?
兩人的身影離去,一瞬的喧鬧又恢復了安靜,片刻之後,兩抹身影從房門走了出來,正是玉岫煙碧血二人。
「為什麼阻止我?」碧血冷冷的開口。
玉岫煙轉頭斜睨過去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想阻止啊!只是萬事都要解決的,有時候還是順其自然的好,而且這不阻礙貴宮宮主的事,所以我才會阻止你,這也是為了事情能得到解決。」
真行啊,相識這麼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若不是今晚他突然來找他,他還被矇在鼓裡呢?一直他以為都是他在欺瞞別人,其實別人同樣在欺瞞他,相較而言,他失敗多了,因為他的身份隱瞞不隱瞞都毫無意義,而他們不同,一個是當朝王爺,一個是當今太子。上次就看出那個趙泠滄的身份有問題,只是沒想到是當今太子,怪不得能跟沈遇在一起,還那麼恭敬相待,現在看來倒是他太遲鈍了。
他們方才回來不到一日的時間,鬱竟然就知道了,唯一的可能便是沈遇了,之前阿卿就接觸了一個沈遇,看來是被沈遇識破了。有些人有些事還真是註定好的,逃也逃不了。
「不耽誤宮主的事便好。」碧血冷哼一聲,轉身走進房內,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那一聲悶響,讓玉岫煙一怔回過神來,回首看了一眼,不禁輕笑,「還真是冷漠的脾氣呢?不知道這樣的女子誰敢娶回去,那可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一路被架上了馬車,雖然來不及看清,但那龐大的車隊還是嚇到雲挽卿了,看著身旁一直鉗制著她的人唇角抽了抽,「喂,現在已經上車了,你也該鬆開我了罷?」
外面居然那麼護衛,這妖孽到底是什麼人啊?等等!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帶她去哪兒罷!
花馥郁聞言挑眉,「放開?你這丫頭詭計多端,放開你讓你逃走麼?」
雲挽卿滿頭黑線,沒好氣的白過去一眼,「逃走?拜託你,先生!您這一個大男人還怕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女子麼?何況外面還有大批護衛,我怎麼逃?插上翅膀?我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啊,不過是浪費力氣而已。」
「說的也是。」花馥郁點點頭,這才鬆了手,方一鬆開手,身旁的人便竄到對面離他最遠的位置,好像他是什麼危險物體一樣,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悅,「怎麼?就這麼怕我?」
怕?雲挽卿搖首,「我只是受不了您身上強大的氣場,會讓我呼吸困難的,還是這樣的安全距離最好。好了,現在可以解釋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又要帶去去哪兒?」
花馥郁沒有說話,只是眸色幽沉的望著雲挽卿,良久才道,「難道你一直以來就不曾懷疑我的身份麼?」
身份?雲挽卿挑眉,「當然有,之前我們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了麼?是你沒有證實我的猜測啊!我說你是朝中大臣,難道不是?」
花馥郁斂眉,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雲挽卿驀地愣住,看著那張妖媚的面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難道他……他是……
就算不是朝中大臣也必定與皇室有關,在皇上重病的這個節骨眼上回來,如此焦急,必定是與皇室有著很密切的關係!若不是皇后那邊的人,那就只剩下……他該不會是那個傳中的小王爺罷?!
對上那雙震驚的眸,花馥郁輕輕揚唇,「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身份她會如何?還有行之,他那麼喜歡她……事情怎麼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真是造化弄人。
雲挽卿聞言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手腳都有些僵住了,「你……你……你真的是小王爺?你是趙鸞?」
這妖孽居然是當朝小王爺,那個一直行走江湖的小王爺,可他怎麼沒有行走江湖反而跑到了雪名書院!怎麼會這樣?!這麼說他早就知道趙泠滄的身份,他們認出了彼此……一切被矇在鼓裡的只有她?怪不得上次回在宮裡看到這妖孽,原來他根本就是回家,如此說來,他早就知道她是趙泠滄的未婚妻了?那他怎麼還對她……這個瘋子!
「是。」花馥郁輕輕開口。
雲挽卿呆住,一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腦袋大了一圈,亂了。
馬車內安靜下來,只有車輪軋著地面的聲音。
良久,雲挽卿長長的舒了口氣,無力的開口,「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兒?就是為了解釋這個?」
「不是。」花馥郁擰眉,若非這突然發生的事,他萬不願讓他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暴露,對他百害而無一利,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這麼做,再這樣下去那孩子真的會垮,怎麼父子一樣的倔強呢?
「不是?」雲挽卿詫異的眼眸,不是跟她解釋幹嘛要拉她上車?等等!難道是……思及此,心中一沉驀地開口,「你難道想帶我進宮?」
花馥郁一怔,點了點頭,「去看看他罷,自從知道了皇兄生病開始他便沒怎麼吃飯,回來之後朝中政務都壓在他身上,白天在御書房處理政務,晚上便去寢宮裡陪著皇兄,已經整整三日不曾合過眼了,任誰說也不聽,皇嫂也急的病了,再這樣下午他會撐不住的。今日沈大人進宮了,看到他的情況之下告訴我你回洛城了,你不要怪他,我們只是不想太子出事而已,皇上已經倒下了,太子絕對不能再倒下。」
雲挽卿沒有拒絕,只是冷冷的笑,「不是還有小王爺您麼?有您的幫助,太子怎麼會倒下呢?政務您也可以分擔的不是麼?」
她故意的麼?花馥郁眸色一沉,袖中的雙手不由的握緊,唇角逸出一抹自嘲的笑,「原來我認為此生只要隨性而活,不留遺憾,一直以來我都只顧自己,直至今日我才明白,人生在世除了逍遙自在之外還有責任,這是我一直忽略的東西。因為皇兄的寵溺,讓我越發的放縱自己,對於朝政之事本就沒有興趣,這麼多年來不接觸,即便現在我想幫忙也幫不上。」
看著皇兄臥病在床,皇嫂以淚洗面,行之日日夜夜的操勞,他才驚覺自己是那麼混蛋,他從未為他們做過什麼,反而一味的讓愛他的人擔心,如今皇兄病倒了,他才開始後悔,若是這次皇兄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心?
那眸中的落寞與痛苦讓雲挽卿一怔,突然有些後悔方才說的話,「我……我不是有意要那麼說,好吧,我是有點兒不滿,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這樣……若是想要補救,現在還有機會,不要等到將來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我相信你能做到。」
花馥郁驀地抬眸,看著那張懊惱的小臉,緩緩將手伸了過去。
看著那隻修長的手,雲挽卿不解的凝眉,「你這是做什麼?」
花馥郁沒有說話,只維持著那個姿勢不變,似乎雲挽卿不伸手他便不會收回。
良久之後,雲挽卿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放了上去,「你到底想做什麼啊?」話音方落,手突然被緊緊握住,人一瞬間也被拉了過去,「喂!你……」
花馥郁緊緊地將雲挽卿抱進懷裡,聲音低柔,甚至帶著淡淡的祈求,「別動,就這樣,一會兒就好。只要一會兒就好……」
他這次回來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雲拂,雲將軍的女兒,皇嫂口中喜愛不已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