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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四 題肩頭印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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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聲響,十三微微凝眉,壓低聲音開口,「你方才答應過不會有過激的反應。」

涼涼的一句話將蘭息染心中的怒氣壓下去幾分,深吸一口氣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有婚約卻一直瞞著我的確有些生氣,不過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她有沒有對趙泠滄那個傢伙動心,你知道我今日在府門前遇到的時候看到了什麼麼?」

十三揚眸,緩緩道,「看到了什麼?」

「是趙泠滄將她送回來的,而且她的唇上有痕跡,那分明是吻痕,她跟趙泠滄在一起,那痕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了。你不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為什麼會讓一個人單獨行事給了別人機會?」說到此處,蘭息染心中的怒火又浮動起來,若換做是他,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人靠近她的機會!太子又怎樣?就算是天子也不能搶他的人!

十三聞言眸色一暗,看著身旁熟睡的人,伸手拉好下滑的被子,「趙泠滄喜歡她,何況他們還有婚約,喜歡一個人難免有時候不受控制,只要卿兒沒有動心就好。昨晚我回府送信,就在我離開這期間卿兒被人接走了。我想跟隨進去,但是我也想給他們一點兒去處理這件事,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趙泠滄是個聰明人終究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我們得給他點兒時間。在這件事沒平安解決之前我們任何人都不能衝動行事,畢竟老爹是朝中大臣,我們是江湖中人可以遠走,但云家的人不可能離開,我們也要為了雲府這麼多人想想,卿兒她也在為難,從開始知道趙泠滄的身份開始她就想解除婚約了,可惜已經遲了。你怕她對趙泠滄動心,這是我們都無法控制的,若她拋得下我們又何必如此為難?就是因為她拋不下,所以她才一直逃避。」

蘭息染勾唇冷笑,鳳眸中蔓上凜冽的幽光,雙拳不斷地握緊,「給他時間?若他不願意呢,若他一定要娶卿兒為妻呢?你也要眼睜睜的看著卿兒嫁給別的男人麼?趙泠滄是個什麼樣的人誰能瞭解,你說的是,如今有云家在這裡,我們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走了之,但也絕不能任其發展。雲家是卿兒的死穴,若是趙泠滄利用這點來威脅卿兒呢?這小傢伙怎麼就跟趙泠滄扯上關係了呢?若是可以,我絕對可以將雲家所有人都帶走,但是通過這兩次對雲將軍的接觸,他是一個愛國的人,對皇帝對整個趙國都有一種責任感,他不會離開的,何況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怕……」

「是,老爺不會走的,至今他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我真不敢想象有一日他們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樣?其實最大的原因不是卿兒有沒有動心,而是趙泠滄的太子身份,若他不是太子一切就不會有困境,也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到我們,我也確定。」十三遲疑著還是說了出來,萬不得已,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罷?他總覺得有事兒要發生,這此皇上的病不管好或不好,太子的婚事都不會耽擱太久了,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

「有一個人可以幫到我們?誰?」蘭息染倏地眯起眸子,緩緩轉過身來,暗影裡的輪廓有些模糊,「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十三緩緩轉過身來,隔著中間短暫的距離四目相對,一個銳利,一個淡然,「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太子的身份,只要太子不是太子,未來的皇儲繼承人另有其人,沒有了威脅,那麼一切便簡單容易得多了。卿兒喜歡自由,她不適合宮廷生活,何況現在還有我們的存在,不能讓她一個人為難,也該是時候讓我們做些什麼了。你知道花馥郁是什麼人麼?」

問題突然轉到了花馥郁身上,蘭息染一震,驀地明白過來,「你什麼意思?難道鬱也隱瞞了身份?而且他的身份還與皇室有關?」

十三斂眉,緩緩開口,「沒錯,花馥郁的確隱瞞了身份,他的真正是當今聖上的皇弟,小王爺趙鸞。」

「什麼?」蘭息染不可置信的揚眸,頓了頓心中瞭然,「他居然是小王爺,一直以來瞞的還真夠嚴實啊?這麼說他們叔侄倆在一進入書院的時候就認出了彼此,一直以來這戲演的還真好呢?你的意思是讓趙鸞代替儲君之位麼?這件事談何容易,沒想到充滿血腥人人爭奪的至高權位現在卻成了燙手山芋,兩個人都不願意接受麼?與他相識這幾年我還算了解他,他根本就對權勢地位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不然也不會隱瞞身份呆在雪名書院,一待就是六年。」

「所以我才說或許,這件事的機率並不大。」十三緩緩閉上雙眸,出口的語氣帶著一絲嘆息。

「不是不大,是幾乎沒有。」蘭息染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房間內漸漸安靜下來,只餘清淺的呼吸聲。

子時

牆上懸掛的沙漏裡刻數已經臨近子時,此時床上的人驀地張開雙眼,看著身旁那兩抹熟睡的身影,十三坐起身來,伸手捏住了雲挽卿的鼻子,「醒醒,快子時了。」

在十三起身的那一刻,蘭息染便清醒了過來,只是一直沒有張開眼睛,長臂霸道的攬在雲挽卿腰間,腿亦纏在雲挽卿腿上。

呼吸越來越困難,不管是腰腹還是腿上都無比沉重,雲挽卿終於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驀地張開雙眸,便看到身旁那抹坐起的身影,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很懊惱,「十三,你幹嘛啊?困死了……我還……還想睡……」這一動才發覺身上幾乎多壓了半個人,頓時怒從心中湧了起來,「死狐狸你這是什麼睡姿?滾開!給我滾開啊!我說我怎麼睡的這麼累呢,原來都是你這傢伙故意壓在我身上的!」

雖然力道不是太大,但捏在臉上手臂上還是疼,蘭息染終於撐不住張開了眸子,看到眼前氣惱的小臉,不禁失笑,「怎麼一醒來就這麼熱情啊?」

熱情?!熱情個頭啊!雲挽卿瞪大雙眸,一腳踢了過去,「懶得理你,走開!這麼糟糕的睡姿以後誰敢跟你一起睡?我說過了不要壓著我,你再壓著我可就不客氣了!」說著,伸手迅速朝錦被中摸了進去。

蘭息染立即閃開身子坐了起來,「已經子時了,我們也該準備準備去赴約了。小傢伙,別鬧了,快點起來了。」

雲挽卿頓時滿頭黑線,到底是誰在鬧啊!可惡!

片刻之後,三人同時站在床邊穿戴起來,看著一左一右那兩人,雲挽卿無語凝噎,總覺得這樣的畫面很怪異,氛圍更怪異,怎麼……怎麼就演變成了這樣?她好像沒做什麼罷?她還真是不習慣。

「卿兒。」十三輕喚一聲,拿起一旁的腰帶走到雲挽卿身前,抱著人將人系在腰間,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那雙手的靈巧程度連女子也自愧不如。

看著眼前無比自然的畫面,蘭息染眸中掠過一抹暗色,看著自己繫好的腰帶又扯了下來。

「好了。」十三收回手,徑自走到梳妝檯。

蘭息染見狀,立即開口,「小傢伙,幫我係腰帶。」

雲挽卿聞言轉身,看到身後拿著腰帶站在身後等待的某人,唇角狠狠地抽了抽,「為什麼要給你係腰帶?你沒長手麼?而且你看到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十三幫我係腰帶的,你怎麼就不跟十三學學呢?」

蘭息染也不說話,就那麼拿著腰帶站著原地,大有不幫他他就一直站在那裡的架勢。

雲挽卿見狀,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走過去一把拿過蘭息染手中的腰帶,粗魯的環住蘭息染的腰用力系上,那一系緊的衣衫都皺了起來,只聽蘭息染髮出一聲輕吟,明明該是痛苦的他卻發出了無比曖昧的聲音。

「小傢伙,你就不能溫柔點兒?」蘭息染無奈的嘆了口氣,眸中卻帶著炫目的笑意。

「溫柔?那是什麼?不好意思,我不會。」雲挽卿抬頭擠出一抹笑,手上卻放鬆了力道,繫上了腰帶,雖然是個結卻有些不倫不類。

此時,十三已經拿了梳子過來,整理妥當之後,三人小心翼翼從視窗跳了出去,像賊一樣從牆頭翻了出去。

攬月樓

到了攬月樓前一片安寧,整棟樓都沉靜在黑暗之中,看著的這樣寧靜的樣子,雲挽卿不禁凝眉,「怎麼黑布隆冬的?半個人也沒看到,該不是我們被人耍了罷?可不是沒人知道那變態的名字麼?奇怪了!還是,我們看錯了地點?」

說起這個攬月樓,不知從何就存在與洛城了,但既不是商鋪也不是客棧,裡面的東西也是雜七雜八的,說上來是一間什麼樣的店,對,它是店卻是不知道買賣什麼的店鋪,存在感很弱卻一直存在著,現在突然跟彌宮扯上了關係,突然就覺得這攬月樓越看越怪異,各處都怪異。

「應該不會,我看的很清楚的確是攬月樓。」十三輕輕搖首,警戒的望著四周的動靜。

「是麼?」雲挽卿不解的舒了口氣,舉步朝門口走去,方才靠近門口,緊閉的房門突然開啟,燈火在一瞬間點亮,突然的狀況讓雲挽卿完全沒反應過來,直至腰間一緊被十三攬在身側護住才反應過來。

「十三?」看到那張冷峻的側臉,雲挽卿眸色一閃,這才轉頭向內望去,只見兩名男子站在門口,中央的樓梯直通上二樓,樓梯兩旁點滿了蠟燭。

這變態在幹什麼?居然點了這麼多蠟燭?玩浪漫?這是來赴約的好不好,說不定還會演變成血腥殘暴的畫面,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怪癖。

十三緩緩放開了手,轉而拉住了雲挽卿的手,低聲道,「我們進去罷。」

「嗯。」雲挽卿點了點頭,兩人牽手走了進去,踏上二樓便看到鋪開的紅毯盡頭坐著一抹身影,稀疏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那人身上,身下依舊坐著寒玉座椅,寒氣繚繞間,那帶著面具的人給一種難以言喻的鬼魅之感,離得有些遠,雖然看不到表情與眼神,卻能感覺到落在身上打量的目光,不僅人是冰冷的,就連目光也帶著寒氣。身旁一邊站了一個人,正是碧血與流音。

愣了一瞬,雲挽卿才反應過來,舉步上前同時掙開了十三的手。

掌心一空,十三眸中掠過一抹暗色卻並沒有說什麼,默默地跟了上去。

看著那兩抹走近的人,沈弒轉眸看了看窗外的月色,面具外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時辰剛剛好,本宮主可是不喜歡遲到的人呢?好久不見了,雲公子。還有寐血,我們更久沒見了,看來這幾年你過的很好。」

「承蒙宮主記掛,我們就那樣沒有什麼好與不好,只要能完成宮主交代的事情已經很滿足了。」雲挽卿揚眉笑著,走到距離沈弒幾丈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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