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雲挽卿面色一變,頭大了一圈,「不要不要!千萬不要,那樣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他們一來老爹他們肯定會懷疑的,你在這兒我已經很提心吊膽了!」
想到之前雲挽卿說要將事情都告訴雲挽霜的事,十三不禁開口,「卿兒,你說要將事情都告訴二小姐,已經說了麼?」
雲挽卿聞言一愣,點了點頭,「嗯,說了。」
十三凝眉,「怎麼樣?二小姐她……」
「那個傻丫頭完全站在我這邊,你以為她會怎樣?」說到此處,雲挽卿不禁嘆了口氣,「皇后就那麼來逼婚了,也不知道回去怎麼跟那冰塊說的?那冰塊千萬別被動搖了,我覺得我還是見他一面再爭取一下好了,最起碼要先推遲時間,只有穩定下來再想辦法了。」
「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憋屈的事,若是可以……」雲挽卿滿頭黑線的打斷了蘭息染的話,「好了,你那種反人類的辦法就不要說了!在這裡不適用。」
回到雲府,雲挽卿沒有讓任何一個人進房來,這幾天的折騰她都沒睡好,若是讓那兩個傢伙來了她甭想睡好了,雖然那隻狐狸還想狡猾還是被她趕走了,也許是看她真的累了,那隻狐狸也妥協了。
關上房門,雲挽卿掏出火摺子點了燈,燈籠一放上,暈黃的光照亮了房內的每一處。
「好累啊。」雲挽卿扭了扭脖子,嘆了口氣,這一轉身便被嚇了一跳,驚撥出聲的一瞬間捂住了唇!
她……她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到那個變態坐在她的床上?!這是幻覺對罷?一定是幻覺來的!一定是……一定是!閉上眼睛再睜眼就什麼都看不大到了,什麼都沒有了!
這麼做著心理安慰,雲挽卿緩緩張開眼睛,床上那人依舊坐在那兒,還對著她笑,沒有戴面具的臉看起來有種亂入感,但那一身的冰冷之氣卻洩露了他的身份,怪不得方才一進房間就感覺到一股涼意!這變態說真的,他居然真的來了!這個瘋子!
瞠大雙眸愣了一瞬,雲挽卿反射著的轉身朝外走去。
沈弒見狀微微眯起眸子,不緊不慢的開口,「你若出去,我就將整個府邸的人都叫起來,一定會很熱鬧。」
雲挽卿聞言差點一口血吐出來,腳步卻不得不僵了下來,眸中的憤恨惱怒在轉身的時候消去,臉上擠出一抹乾笑,「弒血大人誤會了,我怎麼是要出去呢?我只是想栓們而已。我還以為弒血大人已經回彌宮去了,沒想到今日大駕光臨居然來我了,真是受寵若驚呢!」
「是麼?我好像只在你臉上看到驚而已,不過不想逃走就好,否則我可真的要懲罰你了。」沈弒見狀輕笑,長及腳踝的髮絲撲在床榻上,宛若黑色的羽翼一般,明明是一張清俊的臉卻有著難以言喻的陰邪,那種氣韻與沈遇的溫雅截然不同。
懲罰?憑什麼!雲挽卿滿頭黑線,臉上的笑已經維持不下去了,「不知弒血大人這麼晚來所為何事?若有事召見,派人通傳一聲便是,這樣勞煩弒血大人親自前來,實在是罪過。」
看著雲挽卿摸到最遠的桌角坐下來,沈弒眸色掠過一暗色,唇角的笑微微泛冷,「怎麼離我那麼遠?我會吃人麼?」
雲挽卿的動作僵住了,「啊?怎麼……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這裡坐下來說話挺好的。」
不會吃人會殺人啊!混蛋!
她該怎麼辦?這變態到底什麼意思?他來做什麼?真是該死,方才就不該將十三跟蘭狐狸趕走的!果然是綁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沈弒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緩緩開口。
雲挽卿聞言瞪大雙眸,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呵……呵呵,其實這麼說話挺好的,空氣多流通是不是?弒血大人就……」
「不過來?」語氣即可便沉了下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
雲挽卿臉上的笑僵住,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挪了過去,極其緩慢,雖然動作已經很慢了,但是距離並不長,終究還是走到了床邊,隨著靠近冰冷的氣息侵襲而來,明明是秋天卻讓雲挽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弒半點兒不著急也不催促,就那麼看著雲挽卿慢慢磨蹭,「怎麼?很冷麼?」說話間,探出手去。
手上一涼,雲挽卿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想將手抽回來,卻被緊緊握住,用那種讓她無法掙脫的力道,「不,不冷。弒血大人不用替我保暖了,真的不……啊!」話未說完,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沈弒握緊那隻手溫軟的手,張開手臂抱住了倒下來的人,久違的溫暖在懷中綻放,冰冷的軀體終於得到了舒緩,不由得嘆息,「好暖。」
冰冷侵襲每一個毛孔,身體在瞬間僵硬起來,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掙扎起來,「弒血大人你……你這是做什麼啊?一見面就這樣好像不太好罷,放開……你先放開我行不行?」
那樣的掙扎,沈弒並不放在眼裡,收緊雙臂,薄唇吐出一句話,「別動,再動下去發生什麼我可不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