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們在跑,並不代表全部人都如此,日、月師兄、共榮、中原等一干首腦和部分傭兵沒有移動一下腳步,仍然維持著已顯單薄的v形右首佇列,手已經拉起,v形的佇列像一把利刀插在「大海的咆哮」前進的道路上,準備用堂堂的七尺之軀來撼百米的巨浪山、海馬群,用視死如歸的眼神蔑視著張牙舞爪、不斷狂吠的狗頭。
日師兄等也明知此舉實屬荒唐,但是無奈的選擇,他們要接應已經快要飄落地面的少爺、二少爺,他們的領主,還有那獨角魘群、美人魚仍然沒有動,在v形佇列的左首,組成的還是那個以美人魚為中心的圓陣,無視鋪天蓋、捲風卷雨而來的巨浪。
此時的小九已經恢復了一絲清明,雙手橫抱著敏敏,卓越的戰鬥意識和現在的高空視覺讓他看清了下面的一切。
「一群混蛋,什麼時候了,還不跑,明知不可抗,不是找死嗎?」小九心裡罵罵咧咧,明知他們不是混蛋和白痴,「你們死了,確實很光榮,高尚,成就了你們的大義,如果我逃了性命,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兩百米高的巨石山,做成你們的豐碑,一絲不苟的刻上你們的名字,再唱一首輓歌,但我不會為你們灑一滴眼淚,我需要的是勝利的凱歌、是悠悠青山還在,是大家都擁有明天溫暖的太陽,不是現在這樣愚昧的犧牲。」
橫抱的小敏四肢軟軟的垂掛下來,嘴唇蒼白,已經昏迷,全身的戰甲上是密佈的黑蓮花花瓣刻過的刀痕,特別是壓住黑蓮花的胸腹部,更是觸目驚心,使寶甲顯得格外的古樸、滄桑,不過,畢竟是寒鐵礦的寶器,不是普通的精鋼刀能撼動的,所以,小敏並沒有外傷。
但比外傷更可怕的是,爆炸的氣浪撼動的內臟,可以從她蒼白無血的嘴唇看出,嚴重的內傷,看不見的內傷更可怕,伴隨的是致命的內出血,也匆匆檢查過她的嘴巴,惹人心憐、叫人心痛的蒼白雙唇下,細細的貝齒緊咬,齒與齒之間竟無一絲的縫隙,同樣也沒有血跡從嘴巴里面冒出,試圖掰開她的牙齒,可貌似羸弱的米粒般細齒,纖細得小九為她能否咬碎雞腿而擔心,可它們像鐵了心的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動不得分毫。
可一個內傷的傷員,最要緊的是第一時間得到救治,至於怎麼治療,小九還是用的那個白痴式的浪費性治療,全部用最好的中和差的。
萬物總得由口入,總要先撬開她的嘴巴啊。
最後,實屬無奈,自己含了剩下的全部鍾乳,咬住了她的嘴巴,以鬥氣催動,絲絲滲透進嘴巴,鍾乳是溫補之物,最好的內傷療劑,無所謂對路不對路,對白痴最合用。
這一咬,有點時間,小九送出了所有的鐘乳,卻從小精靈那裡得到了滿嘴巴的蘭花甜香味。
「別怪我,這嘴巴是你欠我的,我來討賭債,你以為你賴皮就能賴掉啊?蒼天有眼,是我的就是我的,六月債、還得快,」小九低沉的輕吟,自言自語道,「什麼?你不服,不服起來打我啊,罵我啊,我就是,我就咬了你,怎麼的,咬了你嘴巴,聞了你女人味,別說,還真甜、真香,雖然還有點血腥味……」
「我賤?嘿嘿,我就是賤,我就是討罵、討打,起來啊,你不是囂張嗎?是大名鼎鼎的魔星啊咬了你就沒人要你啦?那還不簡單,我就馬虎一點,討你做了第一房大老婆吧,誰叫你命令你那的小腳趾丫我?讓我眼前老晃動你的腳趾丫,該!」
「哎呀呀,咬了第一嘴巴,怎麼就老想咬第二嘴呢?反正也咬過了,不在乎再多一次,」小九再次拿出蜂王漿,滿灌了自己一口,無意間頭埋入了小精靈的雙峰之間,口齒不清的道,「怎麼還有奶香味,就是好聞,咬過了你嘴巴,下一步,我就要檢查你那裡是否受了傷,美人魚……你不讓我看個仔細,我就看你的,有本事你反抗啊,起來打過啊」
美人魚看到兩人終於無恙的降落了地面,款款的放下了一顆心。
接著。
在花環媽媽它們組成的圓陣裡面,美人魚端正了坐姿,尾巴也不搖了,丟了彎弓,空出的雙手高舉,以掌心向天,芊芊嫩指似蘭花,不停的幻化著複雜的手勢。
小敏給她的那件寬大袖口的草綠色手編衣裙,此時靜靜的褪落至肩,露出的是兩段光光的藕臂。
在極速連搖的玉指上空,飛快的積聚了兩朵雲彩,是墨黑的烏雲。
獨角魘群在,在低低的嗚咽,伴隨著不安的踢踏四蹄,一滴淚珠從花環眼框裡滴落,砸在堅硬的鹽鹼地上,片片碎裂,如同它此時的心,也只有花環和美人魚的心心相連,才知道自己的女兒美人魚現在在做什麼。
「零度」赤玲一聲低低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