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聽得好笑,這話是說她靠狐媚勾引侯爺嗎?剛剛是寧鈺軒親她,又不是她吻寧鈺軒,怪她咯?
桑榆以前檢點的時候,被你們的婉兒搶走了丈夫。季曼淺笑道:現在重回原點,桑榆想了許久,還是覺得不檢點比較好。
你溫婉咬了咬唇,一張臉泫然欲泣,旁邊一眾荷爾蒙分泌過多的男人紛紛上前,怒視著季曼道:你這人嘴巴怎麼如此不乾淨?也虧得陌玉侯瞎了眼,舍了珍珠要魚目!
誰先說話不乾淨的,現在倒是怪上她了?季曼覺得好笑,看了一眼躲在後頭委屈得不得了的溫婉,心裡也是無名火起。
聖母是吧,裝白蓮花是吧,這類女人現代見得多了,裝柔弱,男人怎麼看都覺得她是受了委屈,自己得上去保護她。
而對付這種女人,你絕對不能兇,你得比她還聖母還蓮花,整不死她也氣死丫的。
於是季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垂了眸子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桑榆沒有做過對不起各位的事情,卻要平白受這樣的指責,想來也是桑榆哪裡沒有做好,這就不礙各位的眼了,先行告退。
言罷,柔柔一禮,轉身打算離開。
寧夫人留步。有人從身後過來,恰好擋在她面前。
季曼抬頭看了看,這人臉上帶著笑,還朝她行了個禮,身上掛著一枚玉佩,絲絛是黃色的。
黃色絲絛,自然是五品以上官員才有的。五品的官還跟她行禮,季曼還了個禮,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在下千應臣。來人小聲說了一句,之後便站到她身邊一步遠的地方,道:奉侯爺之命。
季曼明白了,陌玉侯說的就是這個人,要帶她進同好會?可是這會還沒進呢,一群人就對她頗有不滿了。要是這會兒走過去說她要進去,會不會被人為難?
其實她壓根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啊,因為是一定會被為難的,當千應臣帶著她過去跟眾人介紹的時候,除了那群女眷臉上有些好奇,其餘人,連帶著溫婉都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應臣,你覺得同好會什麼人都收嗎?皇后之弟蕭天翊開口了:無才無學,難不成憑她一張臉蛋進來?
這話說得有些輕浮,溫婉也嗤笑了一聲。聶桑榆現在的臉蛋是很好看,比她的還好看了兩分,那又如何?誰都知道聶桑榆肚子裡沒墨水,根本不可能混進同好會。
千應臣不卑不亢地道:這樣吧,上次你們讓這位小寧夫人進來,也是沒有通過正規考試的,不如就剛好今天,良辰吉日,兩位寧夫人一起考試,通過了,大家便都沒有異議。
季曼覺得這千應臣說話也忒毒了些,寧夫人就算了,還加個小,又說溫婉上次也是沒經過考試,擺明了打她臉啊。
溫婉的臉色不太好看,旁邊的女眷之中卻有人掩嘴笑道:不說這位小寧夫人是京城第一才女嗎,自然是不怕這些的。
季曼也點頭道:既然要考試,我看這園子裡的春花也不錯,這就命人拿文房四寶來。
婉兒也當從命。溫婉淡淡一笑,頗有些胸有成竹。
府裡的幾房姨娘侍妾聽見訊息,都紛紛出來看熱鬧。花園裡一時人多,溫婉和季曼站在院子中間,兩人面前都是一張方桌,上並文房四寶,旁邊一個丫鬟幫她們磨墨。
就以花為題吧。千應臣站在一邊道:兩位夫人各寫一首詩詞,眾人來評判。
溫婉執筆,很是利落地寫了一首詩,交了上去。
季曼看著這毛筆,心嘆一聲,聶桑榆其實是本來就不會寫字吧?不然為啥幫她繡花都不幫她寫字?難不成她就寫個簡筆字上去?
寧夫人是不是不會寫啊?淮南王世子一臉嘲諷,跑出來擠兌她:要不要本王幫你寫?
好啊。季曼微微一笑:桑榆剛好手疼,寫不得字,不如桑榆來唸,世子來寫吧。想來以世子的造詣,字應該很好看。
本來是想讓她難堪的,哪知道反而被抓了壯丁。旁邊有人跟著贊他的字好看,淮南王世子就下不來臺,只能板著臉站到季曼的桌子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