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芊芊身邊幾個女眷哼笑道:那名頭有什麼要緊,大家都明白還是芊芊文才最好。好比世子爺不戴玉冠也是世子,玉冠給豬戴了,豬也還是豬。
千應臣都忍不住被這話說得輕笑,只是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嚴肅道:同意小寧夫人留的人寫下名字,在場十五名同好會之人,超過八人同意,小寧夫人就留下。
十五個人裡,有七八個是圍著溫婉的,這結果看都不用看。羅芊芊冷哼一聲,甩了袖子就走。其餘人也覺得無趣,紛紛散開。
溫婉的心情糟糕極了。
季曼一路哼著小曲兒去了老夫人那裡,老夫人也聽聞了她與溫婉比詩詞一事,高興地拉過她道:我就盼著你處處壓過那狐媚子一頭去,也好讓軒兒開開眼,看誰才是最好的。
老夫人不用擔心。季曼笑道:她除了比我柔弱,其他地方桑榆不輸她。若真要衝著桑榆來,那桑榆就壓著她給老夫人逗個樂兒。
老夫人被她說得直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道:你這小機靈,沒枉費我疼你這麼久。
季曼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用過午膳,便出門去安排落雁塔的事宜了。
如今的落雁塔更為奢華,五層上有太子親筆寫的《將進酒》下篇,又有被奉為傳說的上篇,成了進京遊子必來觀賞的地方,掌櫃也因此賺了不少銀子。
季曼拿著當初落雁塔給她的小木牌,帶著燈芯乘小轎過去。剛上轎,就聽見外頭有聲音喊:寧夫人。
撈開簾子一看,是羅芊芊,這姑娘長得不是很好看,也就普普通通,但是氣質絕佳,看著讓人很舒服。
何事?季曼出了轎子,問她。
羅芊芊微微屈膝道:芊芊佩服夫人高才,不過那一群人都打好了算盤要去落雁塔大花一筆,讓夫人賬面上過不去。芊芊恰好與落雁塔掌櫃有些交情,不如與夫人同去,也好有個準備。
這姑娘倒是良善,季曼笑道:也好,多謝羅小姐了。
當初掌櫃說的是隻要沒人寫出下篇,她憑這塊木牌就能和朋友在落雁塔免掉一切費用。現在雖然下篇是對出來了,可是經濟效益一點沒少啊,季曼覺得這件事還是可以和掌櫃談談的,所以也才有底氣讓那群人去落雁塔。
羅芊芊與她共乘,還好兩個人都不胖,轎伕不是很吃力。羅芊芊覺得季曼面善,便開始跟她聊天,季曼隨意問了兩句關於溫婉的事情,羅芊芊便跟倒豆子一樣,說了許多事情出來。
比如溫婉與人結交,總帶著兩分曖昧,又不說破。一眾喜愛美色的男人便都圍著她團團轉。莫說溫婉是成了親的,就算是未出閣,這樣勾三搭四,也足夠人戳穿脊樑骨了。偏生那幾個男人護著她得很,一概說自己與她只是詩友,不談其他。
再比如羅芊芊曾經當面指責溫婉,說她有違婦道,溫婉便哭著離開了同好會,導致一群男人紛紛說羅芊芊心腸歹毒,然後一起去將溫婉請了回來。
溫婉在這同好會里,還真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羅芊芊有些憤恨地道:我最見不得她那狐媚樣子。
季曼輕聲安慰:無妨,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溫婉若是還想要陌玉侯的心,接下來,就是斷然不敢再放肆的。
羅芊芊看了她兩眼,道:您倒沒有傳聞裡那麼小肚雞腸。
傳聞裡聶桑榆是什麼樣子的,季曼已經不忍心去聽了,有些蒼涼地擺擺手道:我已經看淡了
太子同寧鈺軒一起坐在了落雁塔第五層的廂房裡。
聽聞了聶桑榆在府裡的壯舉,太子哈哈大笑看著寧鈺軒道:你的家底別被她給敗光了!
陌玉侯無奈地摸摸鼻子:桑榆不會這樣衝動,要真是打算敗掉家底,那在下就搬去太子府住了。
求之不得。太子笑眯眯地道:不過你的溫婉被欺負了,你倒是沒有以前那樣心疼。
寧鈺軒頓了頓,道:我心疼她,可是沒個分寸,我也是會生氣的。這不就是因為心疼她,所以找了桑榆去麼?下午無聊,太子便與我在這裡看會兒好戲吧。
太子深深看他一眼,食指叩著桌子笑道:鈺軒,你現在心裡對聶桑榆,當真還是沒有半點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