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搖頭:你能伺候就最好,我正好給自己放個假,回去好好休息。
陌玉侯也拉著溫婉的手道:你才來多久,又要走?
手拉手啊!要是換在昨天,溫婉絕對會一把甩開當即跳起來,珍愛生命遠離天花!
可是現在,溫婉只笑著順著他的力道重新坐在床邊,哄小孩似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好,婉兒不走,那侯爺把藥都乖乖喝完吧?
季曼抖了抖,果斷選擇撤離。
鬼白站在院子門口,看她出來,便道:林御醫已經熬了安胎藥,夫人回去先喝了休息吧。
他今天是看見那院子裡夫人是怎麼掙扎的,換做其他女人,早被嚇得流產了,也虧得夫人淡定,還敢大喊一聲什麼萬歲分散人的心神。不然就算他急急趕過去,也是來不及救她了。
好。季曼感激地看他一眼,依言回去喝藥。
陌玉侯不知道給太子說了些什麼,總之接下來的日子裡,太子沒有再來,卻是送了不少補藥禮物來。陌玉侯的病真的很快好了起來,只不過再也沒要季曼伺候,而是溫婉一直寸步不離。
這感情轉變得這麼突然,觀眾都表示不適應好嗎?連柳寒雲這麼不問世事的人都看得出來陌玉侯與溫婉之間開始虛情假意了,更何況其他人?
他們之間少了一個契機,一個讓陌玉侯重新愛上溫婉,至少是表面上重新愛上的契機。
這機會來得也快,半個月之後寧鈺軒戰勝病魔,終於要從別院離開,回去陌玉侯府的時候,出事兒了。
事情也很簡單,就是在聶桑榆和寧鈺軒以及其他人一起剛準備上車的時候,從一邊的院牆拐角處,突然冒出來幾個黑衣人。
沒錯,就是那種矇頭蒙面,穿得跟個烏鴉一樣,舉著刀劍朝著主角就去招呼的黑衣人。
季曼遠遠躲開,這種時候是絕對輪不到配角表現的,一般就兩種結果,一是男主護著女主,受傷了。二是女主護著男主,受傷了。
就當下情形來看,肯定是第二種。不要問她為什麼未卜先知,因為裡都這麼寫。
溫婉不意外地替寧鈺軒擋了一劍,正傷在腹部。小臉慘白的女主躺在男主懷裡,問了一句經典的腦殘臺詞:你沒事吧?
廢話,有事還能抱著你擱這兒深情對望?季曼吐槽兩句,逼於形勢,也得跑過去關心地看著她。
你怎麼這樣傻陌玉侯甚為心痛,捂著她腹部的傷口,卻被血染了手。
為了你,什麼都是值得的。若是婉兒以後陪不了你了,侯爺也要找個跟婉兒一樣愛你的人
溫婉氣若游絲,說的話真是感動得旁邊的馬都打了個響鼻。寧鈺軒自然更是悲傷不已,抱著她輕聲呢喃:婉兒
侯爺,婉兒這傷口得包紮。季曼拍拍入戲甚深的陌玉侯,平靜地道:您再多說兩句,血都該流乾了。
旁邊的林御醫已經拿出了藥箱。
陌玉侯連忙將人抱上馬車,季曼自然是不能同他們擠了,於是就坐在後頭一輛車上,與柳寒雲和慕水晴同坐。
慕水晴是寧鈺軒親口說的要接回去的,因為她已經不瘋了。季曼對此也沒什麼異議,慕水晴最恨的是溫婉,反正又不是她。
馬車一路顛簸,到陌玉侯府的時候,溫婉都快斷氣了。本來沒多嚴重的傷,被馬車活生生抖去了半條命,看得季曼不得不感概,還是現代小汽車靠譜。
於是寧鈺軒急得連老夫人那裡都沒有先去,直接抱著溫婉回了薔薇園,讓御醫繼續救治。
侯爺的天花好了,雖然臉上有些痘印,可是一點也不影響他那張臉。老夫人聽說溫婉為了護侯爺而命在旦夕,當下也趕到了薔薇園。
老夫人。季曼上前攙扶著她。
許久未見的老夫人不知怎麼憔悴了不少,捏著她的手拍了拍:我還擔心你這身子,看著無礙就好,辛苦你這樣照顧軒兒了。
桑榆應該做的。季曼頷首,扶著她往屋裡走。
一眾人都在外廳,見著老夫人都紛紛行禮。陌玉侯卻是在內室,守在溫婉床邊寸步不離。
這一趟軒兒無事,也算是佛祖保佑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感嘆了一句。
齊思菱捏著帕子站出來道:也虧得溫姑娘膽子這麼大,賠上自己的命都要護著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