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餉,一個年逾六旬的老者乾咳了兩聲,說道:「夏老弟,你老婆在軍政兩屆也很有門道,這件事要是她出手肯定好辦許多….」
「何老,不瞞你說,我們現在正在冷戰,這種事情找她出面好像不太合適,我事先也說過,蘇圖是我的準女婿,發生這件事完全是慕容璞引起,如果按照正常情況,蘇圖頂多也就是交點錢,在局子裡蹲兩天,可是,攤上的是慕容城,事情就有點不好辦,這傢伙出了名的護短,自個就這麼個寶貝兒子,指不定這傢伙會想出什麼陰招。」
「慕容城還算是個血性漢子,夏老闆先打理一下,疏通下關係,軍區那邊我儘量幫你想辦法,當然,你也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副空架子,沒有實權,能幫到你的就只是拉拉關係而已。」一名中年軍人摸樣的男子開口說道。
有人首先開口應允幫忙,誰也拉不下面子,隨即紛紛附和,這幫子老傢伙又不是傻子,夏子軒在sh也是一方牛耳,博他的面子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這種事情說到底也是吃力不討好,就算夏子軒慷慨解囊,搞不好就會惹上一身騷,道上的與軍政層面本來就水火不容,就算暗中往來也是見不得光,現在口頭答應既有臺階下也不得罪人,至於背後怎麼辦,都是看自己,兩頭老好人,自保才是至理啊。
這幫人精的想法,夏子軒自然心中有數,徒奈何也的確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與眾人一一道謝之後,這頓飯就算吃過了,臨走前也沒忘記每個人派了個大紅包夏子軒不缺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算什麼大事情了,偏偏這件事用錢還不好解決,人脈這種東西著實不能小看。
另一方,慕容璞的傷勢完全控制下來,腿上的傷也沒有傷及筋骨,蘇圖下刀很有講究,給自己留下很好的後路,老頭子曾說過‘大老爺們做事不能光憑一時頭腦發熱,眼光要長遠,有的事情可以做絕,有的事情就要留條後路’,蘇圖對老爺子的說法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做事考慮得很好,心思縝密的程度比老爺子猶有過之。
在sh某軍區附屬醫院穩定病情之後,慕容璞就被接到南京軍區醫院,慕容城接到訊息從軍區趕到醫院,首先是把這幫子跑到sh生事的傢伙每人甩了兩個響亮耳光,連自己有傷在身的兒子也沒放過,慕容城雖說護短,但是,對慕容璞的管教還是很嚴格的,打過之後在問情況,是這個軍人素來管教兒子的辦法。
詢問之下,慕容璞自然沒有如實道出原委,他很清楚老爹的性格,如果如實交代,估摸著自己不但討不到好果子吃,沒準還會被丟進部隊軟禁,所以,在說經過的時候添油加醋,把自己說得大義凌然無不委屈。
慕容璞聽完,恨得咬牙切齒,給兒子甩下一句話:「給老子老老實實養好傷滾回部隊去,這件事我會給你討回公道,他給你一刀,我也會加倍要回來。」
慕容璞對這個結果早就心中明瞭,自己惹了麻煩,無論如何,都會被丟到部隊裡面,不過,能夠讓蘇圖過不了好日子,他也欣慰了,一想到夏商雨,這牲口惡狠狠從嘴裡擠出幾個字:「看不起我?我要你來我面前求我。」
慕容城剛剛離開醫院,在車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夏子軒打來的,兩人通話的內容很簡單,完全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表面上也沒有半點火藥味,夏子軒很客氣的邀請慕容城聚會吃飯,慕容城心中暗笑,自己正要找上門,夏子軒倒是先找自己了,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對方理虧?
慕容城欣然答應,當天下午便前往sh,在途中,慕容城撥通sh軍政方面幾個老同學的電話,其用心不言而喻。
下午四點,正在忙和籌備晚上事情的夏子軒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通後,讓他頗為吃驚,在會所草草交代了一番,便獨自駕車離開,半小時後回到私人公寓。
在客廳見到女兒夏商雨,讓這個不算稱職的父親頗為欣慰,幾年了?女兒是第一次這樣開口叫自己,這樣安靜的坐在家裡?蘇圖很識趣,起身離開客廳,給父子兩留下說話的空間。
夏子軒回來後絕口不提慕容事件,只是和女兒聊一些瑣事,委婉的要求夏商雨在家裡住下來,夏商雨也沒有開口回絕,不管是出於對蘇圖事件的原因還是其他,都讓夏子軒非常高興。
半小時後,別墅迎來一個讓蘇圖驚訝無比的客人。
李思銀,這廝還是梳著標準的賭神髮型,只是半個多月不見,這傢伙的頭髮似乎又少了不少,那身彆扭的穿著起碼一個星期沒有換洗,後背揹著一隻麻袋,怎麼看都像是無業拾荒人員,這廝咧著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站在緊閉的大門外衝蹲在別墅花壇上的蘇圖連連擺手。
蘇圖愣在當場,看著這個神棍,沒由來的想起夏子軒說過,這傢伙還欠他不少錢。
來還錢?看那樣子更像是來要飯!
管家夏一鳴開啟大門後,對這個傢伙表現得很是熟絡,倒是李思銀一副自命清高的不屑神態,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夏一鳴搭著話,這種詭異場面,讓蘇圖對這個神棍升起很大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