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圖買馬全中的這件事情,黑子和二德子完全不知道,黑子和二德子聽說蘇圖自己買車,兩人都不大相信,紛紛猜測是夏商雨的傑作。
直到坐上還套著塑膠袋的嶄新寶馬,黑子還打趣道:「咱清河屯好歹也出了個吃軟飯的傢伙,不簡單了。」
二德子笑得很是猥瑣,蘇圖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笑道:「吃軟飯也是要有潛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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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帶著黑子和二德子兜了兩圈送回金融大廈之後,夏商雨一路帶著蘇圖去到一家名為德福茶樓的茶莊。
德福茶樓的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清瘦男子,叫呂成,地道的杭州人,很客氣,沒有那種純生意人的城府,做事說話都很活絡,在這一片的茶莊之中口碑甚好。
興許是夏商雨是熟人,剛在三樓找到一處空位,老闆就親自端著茶具跟了上來,一邊泡茶,一邊問夏商雨:「夏小姐,有幾年沒見著你了,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夏商雨莞爾一笑,客氣道:「在京城上學,剛畢業回家,突然想起呂老闆泡的一手好茶,就找過來了。」
夏子軒是這裡的常客,以前夏商雨也總是跟著父親來這裡喝茶,時間長了彼此都認得,倒是四五年不見,呂成還是能一眼認了出來,要說,這生意人還真是眼尖。
呂成聽夏商雨誇他,頓時誠惶誠恐的連連搖頭,道:「夏小姐取笑我了,誰不知道夏老闆家裡有一個茶道高手的愛人,就是在夏小姐你面前,我也不敢賣弄這點膚淺的技藝啊。」
呂成瞟了眼在一邊閉口不言的蘇圖,又笑道:「這個小兄弟是…」
「我男朋友。」夏商雨搶道。
呂成心裡暗自納悶,這傢伙長相一般,怎麼看也不像夏商雨這種女孩子該找的物件啊。
蘇圖衝他點了點頭,很隨和,不做作,不矯情。呂成連連賠笑,泡好茶之後就不在打擾兩人,轉身退了下去。
「這裡是老爸和老媽認識的地方,老爸是這裡的常客,平常有事沒事都會來這裡喝茶光顧生意,以前老媽也經常來,好像那些政客都好這一口。」夏商雨一邊倒茶,一邊對蘇圖說道。
抬頭,夏商雨沒有聽見蘇圖開口,伸手擰了把他的耳朵,道:「有心事?」
蘇圖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道:「在想公司的事情,我在想什麼時候我能自己開一間公司。」
「有那個心就好,很多事情都是急不來的,公司和公司之間的概念差很遠,現在先老老實實的積攢知識才是最關鍵的。」夏商雨說道。
「是啊…」蘇圖拉長聲調,他絕對不是個喜歡生活一成不變波瀾不驚的人,在清河屯每天都要到後山尋找點刺激,若真是兢兢業業的打理公司,這種略顯單調的生活很真是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茶樓的人不多,上百平米的三樓只有寥寥幾個客人,生意顯得有點蕭條。
在蘇圖和夏商雨喝茶聊天的時候,樓道口緩緩走上來一名一身淡藍色連衣裙的女人。
慕容燕。這個不需要刻意修飾打扮都能讓人驚豔的女人,在樓梯口看了一眼,撲捉到蘇圖和夏商雨的身影,她也是稍有驚訝,這絕對是個偶然。
慕容燕沉吟了一小會,最終緩緩走到最靠近兩人的一桌空位上坐了下來。
為他泡茶的也是呂成,這個素來記憶力驚人的老闆在泡茶的時候偷瞧了良久,也沒在記憶中找到這個女人的印象,頭一次見到?
的確是頭一次見到,慕容雪是聽蘇笑天說這裡的茶水很講究,閒來無事,才來這裡看了看,這種清淨的地方很合心,慕容燕不喜歡熱鬧喧囂,平素裡沒事也絕對不會到公眾場合人多的地方湊熱鬧,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蘇圖和夏商雨。
不是熟人,呂成也沒有太過呱噪,見對方也沒有說話的興趣,也就很識趣的退了下去,看人臉色說話,是這一行入行就要先學會的。
蘇圖和夏商雨的談話,慕容燕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小兩口之間的恩愛表現得淋漓盡致,這讓慕容燕很是欣慰。
這也是慕容燕這麼多年來,自從把剛剛滿月交到蘇笑天手中之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蘇圖了,一米遠的距離,慕容燕靜靜的看著他並不寬闊的背影,那些過往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不覺中,慕容燕流下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