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跑不過,還怎麼辦?哭?」慕容燕扭頭說道。
「好了,你們別說了,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夏商雨插話催促起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子,每每看見這種場面都會嚇得臉色慘白,雖然見識過自己男人無比彪悍的實力,心裡還是很擔心。
「帶你一程?」蘇圖問道。
「免費車不坐就是傻子…」
蘇圖無奈的聳了聳肩,對這個說話難以找到邏輯的女人,他徹底無語了。
「對了,你住哪裡?」夏商雨忙問道。
「杭州。」慕容燕脫口而出。
蘇圖和夏商雨面面相覷,一時間有點為難。
「要不,你先到我家住一晚上?」夏商雨試探性問道,事實上,她還是很擔心,大半夜帶一個陌生人回家,不知道對方的任何背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但是又有哪個壞人會把這兩個字刻在臉上。
很出乎夏商雨的意料原以為對方至少會客套一番,誰知,慕容燕沉吟片刻後,便開口說道:「不怕我是騙子?」
一句話,蘇圖和夏商雨徹底崩潰,最終,慕容燕上了夏商雨的車,坐在後排,一路上安靜得像是入定的菩薩,透過後視鏡,夏商雨看見她的左手一直在輕輕撫摸右手手腕上吊著的那尊藏青色菩薩雕像,這讓夏商雨猛然間有一個錯覺‘這女人是個尼姑?’
夏商雨憋了好久,夏商雨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並詢問慕容燕的姓名。聽到慕容燕這三個字,讓夏商雨沒由來的渾身一震,不自禁又想到慕容璞。
兩者之間有關係?當真是引狼入室?夏商雨苦笑。
似乎意識到夏商雨心中所想,慕容燕終於打破沉寂,開口道:「夏小姐好像對我這個姓氏有點敏感?」
再度震驚,夏商雨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心裡這點想法怎麼會被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看穿,她略微遲疑,說道:「杭州慕容家,和你有關係?」
「你說的是哪個慕容家?」慕容燕反問道。
「慕容城。」夏商雨毫不隱瞞說道。
「南京軍區軍方高層嘛,他不認識我。」慕容燕淡淡的說道。
夏商雨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見慕容燕一臉淡定自若,不像是在說謊,她也沒有在這個敏感問題上糾纏,不在搭話,專心駕車。
回到別墅已經是十一點多,一直守候在客廳的管家夏一鳴聽見汽車開進別墅的聲音後迎了出去,猛然看見從夏商雨車上下來的慕容燕,他長大了嘴巴正想要說些什麼,瞥見她眨了眨眼睛,夏一鳴把話生生嚥了回去,心中五味雜陳感嘆不已。
夏一鳴自然認識慕容燕,不過看樣子蘇圖和小姐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他也不動聲色,對這個女人和蘇半仙,他和夏子軒一樣帶著六分感激,三分感慨,還有一分敬畏。此番不明究理,也不點破,按照夏商雨的吩咐,找來兩個上了年紀的保姆,匆匆上樓給慕容燕收拾客房。
幾人到家後也沒有囉嗦客套,看見慕容燕好像有點疲倦的樣子,便各自回房休息。慕容燕被保姆帶到客房,房門口,夏一鳴靜靜地站在那裡,直到保姆離開,夏一鳴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慕容小姐,你…」
「你費心了,我還活著,只要那些人一天沒死絕,我都會活得好好地。」慕容燕打斷夏一鳴說道。
「那,蘇老先生…」夏一鳴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聲音有點顫抖,雙眼期盼的看向慕容燕,這個當年曾經轟動一時的女人,儘管現在已經是中年,但是依然那般美得讓人心悸。
「也活得好好的,一個男人一手帶大孩子不容易,沒看到他叱吒風雲,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夏一鳴咽了口口水,扭頭看向蘇圖和夏商雨的房間方向,說道:「蘇圖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要一直瞞著他?」
「現在不是時候,一個沒有經歷過磨礪的孩子遠遠承擔不起肩上的責任,我不想害了他,他是慕容家最後的底牌,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慕容燕平淡道,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這種對話方式讓夏一鳴很壓抑,眼前這個女人要經過多大的苦難才會變成這種古井無波的境界,揹著一身的仇恨,爆發出來的時候又會達到何種駭人的地步?三龍會,暗刺,這些曾經讓人膽顫心寒的名字可就是眼前這個女人一手培養出來的啊!
夏子軒不是個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畢竟自己和慕容燕之間有一條很大的鴻溝,大到一輩子都不可能越過,自己能夠在暗中把夏子軒地下勢力的許多事情打理得頭頭是道,在這個女人面前,夏一鳴覺得自己太渺小,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回到客廳後,夏一鳴睡意全無,一直靜坐到晚上兩點,關著燈,靠在沙發上,心裡面想著慕容燕和蘇半仙以前可稱為傳奇的半生。
直到兩點後,他才想起來給夏子軒打了個電話,把慕容燕的事情說了一遍,誰知,夏子軒並沒有他想象中那樣激動,很平靜的告訴他,明天早上他會早點回別墅,這讓夏一鳴很是吃驚,突然間覺得,就連自己家的主人,也變得高深莫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