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紫若現在的樣子別說自個兒開車回家,就連走路都有問題,蘇圖一路攙扶著回到自己的汽車旁邊,一路上聞著混雜酒氣的罪人體香,當真他很是煎熬,作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在這樣近距離接觸下苦苦壓抑,實在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上官紫若的紅色保時捷停在蘇圖汽車不遠處,糾結了半天,蘇圖還是開啟車門把她扶進了自己的汽車後座,很細心的給她繫上安全帶,這才坐到駕駛室扭頭問她:「把你送到哪裡?」
上官紫若顯然的意識顯然還是很清醒,最起碼她沒有說什麼胡話,聽見蘇圖問她,很吃力的仰起頭,伸手在太陽穴揉了幾下,道:「要不,你先帶著我到西湖兜兜風?」
之前聽過上官紫若說怕自己把她送到西湖,現在猛然間聽見這個回答,蘇圖真是欲哭無淚,搞不清這個大小姐心裡想什麼,大半夜醉成這樣還有心思去散心?
上官紫若事實上最怕的就是回家,從美國回到國內半年時間,多半時間都是四處旅遊,回到杭州也是回到姥爺家中,面對自己家那個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後媽,她感到無比心寒,老爸一再要求她到自己的公司打理工作,她也是一直表示拒絕,最近終於答應下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她不想這個曾經無比溫馨的家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破壞,對此,身為軍政家庭的姥爺,一直沉默,她也能從姥爺的沉默中嗅到一絲絲火藥味,就連現在正在省廳工作的舅舅也曾一再表示對此的極度不滿。估摸著這個一向平和的老人沒準就會爆發心裡面的怨念,對老爸這種行為做出回應,畢竟,去世還沒有超過半年的老媽屍骨未寒!
見蘇圖沒有回話,上官紫若咬了咬下唇,說道:「那你送我到世紀新城吧…」
明顯感覺到她的說話口氣略帶幽怨,蘇圖啟動汽車時說道:「西湖,你想什麼時候回去說一聲,反正我也沒事。」
上官紫若半仰躺在後座上看著這個並不熟悉的男人認真駕車的側臉,這張並不是很能吸引異性的臉龐讓此刻的她覺得很是具有安全感,對於這種說話不幽默,也不油腔滑調的男人,上官紫若還真是見得不多,一大把追求他的牲口都是那種自認為風-流倜儻滿腹經綸的庸俗之輩,太不實際。
從河坊街到西湖的路程不遠,自駕車就算行駛緩慢,不到半小時也能到達,加上現在是晚上,路人和車輛都很稀少,僅僅二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一路上開啟車窗,上官紫若興許是吹了涼風的緣故,剛停車,便迫不及待的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跑到路邊的綠化帶吐了起來。
蘇圖跟在他身後站在身旁愣是沒敢伸出手給這個吐得一塌糊塗的美女拍拍後背,趕緊跑回車裡拿來一大卷,花兩塊錢買來的衛生紙遞給她。
看著蘇圖遞過來的衛生紙,上官紫若哭笑不得,完全沒想到這個大公司經理會在車上準備這種東西…
最後還是勉強用衛生紙擦了擦嘴,吐完之後整個人好了很多,不在頭暈,自己也能夠自由活動,把衛生紙塞給蘇圖,尷尬道:「下次,車裡面能不能準備點餐巾紙?」
蘇圖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拿著整卷衛生紙跑回去塞回車內。
沿著西湖慢慢走動,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看著湖中慢慢交織穿梭的船兒,也體會不到那種孤舟漁火的意境。
一輛紅色麵包車在距離蘇圖轎車不遠處停了下來,車內出來三人,其中一人在距離蘇圖轎車不遠處的綠化帶垂柳下停下身形,另外兩人慢慢朝正在散步的兩人走了過去。
在麵包車停下之前,蘇圖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時間段來這裡的人肯定不會很多,看見車上下來的幾個人個個都是身形魁梧,就更讓他覺得好奇,幾個大男人大半夜閒的蛋疼來觀賞西湖夜景?
蘇圖也沒有太在意,繼續跟在上官紫若身後充當護花使者。
在一處垂柳下,上官紫若停了下來,轉身對蘇圖說道:「你有沒有女朋友?」
這個問題若是在一年前問蘇圖,這廝指不定就會當場興奮得扎進西湖,現在猛然聽到這個問題,他微微一笑,說道:「有,他是個很稱職很值得我去保護的女人。」
上官紫若悠悠然轉身,說道:「做你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蘇圖搖了搖頭,道:「做我女朋友以來,她一直都在擔驚受怕。」
上官紫若在垂柳下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把腦袋抵在自己的膝蓋上,靜靜地望著湖面發呆。
蘇圖站在垂柳下,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看,發現兩個壯漢直直的走了過來,直到兩人從自己的身旁錯身而過,在自己扭回頭的瞬間,眼角餘光突然撲捉到一抹並不耀眼的光亮。
一時間,一股子寒意猛然襲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