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一切的暗中活動都在天地盟眼線的監視之下,東北幫調遣的人手,將廠房周圍的小山頭完全佔據,遙遙望著廠房,在熊熊篝火的照應之下,韓長林吸了口氣,這一次的大規模進攻,對他來說,也有相當大的壓力。
韓長林不知道,在前一次張春生到廠房的時候,廠房外圍的夜巡人數至少有30人左右,可是現在,繞著廠房走一圈,只剩下了4名夜巡的,廠房裡面依然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動靜!若是張春生在此,興許會發現其中的貓膩,但是,韓長林以為那是聯盟勢力的人。
皺起眉頭將手上的望遠鏡放了下來,韓長林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給總部報告一下現在的情況,自己思索了良久,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自己本就是東北幫的二把手,自己決定的事情,至少也沒有什麼顧慮。
沒來得及將這個問題思考透撤,廠區外負責監視公路動靜的眼線發來了訊息,稱已經發現目標,正在往廠區移動,車輛排成長龍,看不見尾,保守估計也是萬人以上。
韓長林頓時將剛剛思考的問題拋到了九霄雲外,給手下兄弟傳話,嚴陣以待,等待對方進入包圍圈然後進攻,要在對方完全沒有安排妥當的時候突然襲擊。
車內,張春生仰躺在副駕駛座位上面,與韓長林一樣,他也在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將這次行動報告一下總部?上一次的慘敗,讓他心有餘悸,若是這一次在此遭受到未知的打擊,他連回去覆命都沒有勇氣。
「算了。」張春生對自己這樣說著,將心一橫,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長龍一般的車隊,長嘆了口氣,安慰著自己:「一萬多人,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車隊的行駛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廠區外的公路之上,車隊直接超過廠區外的入口,在一公里之外停了下來,先是派遣一個小隊前去查探,其餘的人手在車上待命。
前去偵察的兄弟很快便發回來了報告,聲稱廠區很安靜,只看見夜巡人在監視著,廠房之內沒有燈光。
張春生嘴角勾出一個微笑的弧度,不由得對蘇圖所提供的訊息又相信了幾分。
密密麻麻的人群有序的從入口處突進,順著草地,所有人都極盡小心謹慎,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甚至連呼吸都死死地壓抑著,就像是現在陰沉沉的天氣,讓人覺得胸悶。
一道驚雷在天空中炸響開來,氤氳的雲層中閃過一道刺目的匹練,一時間,廠區外負責監視的夜巡人匆忙往廠房之內躲了進去,韓長林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這個季節下雨,在北方來說的確不多見。
張春生也在咒罵著該死的天氣,但是,他更加欣喜的是,這樣的天氣給自己的隊伍帶來了很好的掩護,至少,就算隊伍發出再大的動靜,也能夠在開始肆虐的狂風之中消失,下雨更好,能夠將今晚上的血腥洗的乾乾淨淨,清理戰場省了不少事。
前方負責偵查的兄弟報告了最新訊息,對方的夜巡人已經退到廠房之中避雨,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張春生收到訊息之後,立即下令加快行動,手下的兄弟們馬上加快了腳步,步步逼近。
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從天而降,伴著轟隆隆的雷鳴,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密密麻麻前行的人群,躲不開東北幫的眼目,被隱藏在高處的東北幫看了個仔細。
韓長林覺得奇怪的是,這幫子聯盟勢力的人,怎麼看起來更像是做賊?連這樣的天氣竟然還能保持平靜,井然有序的前進?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他太長的時間,在對方的人手到達廠區外圍幾十米遠的時候,韓長林果斷下達了命令….
山上的人群藉著雷聲和閃電的掩護,悄然湧了下來,一剛開始,聯盟勢力還沒有什麼察覺,直到對方到達視力所及的範圍之內,才聽見己方的兄弟喊了出來:「有突襲…….」
一時間,喊殺聲四起,東北幫幫眾如是下山猛虎,從四面八方將聯盟勢力的人手完全包圍,只是轉眼工夫,便金戈交鳴,慘叫聲和呼喊聲連成一片,都被掩埋在不斷轟響的雷聲之中。
張春生徹底傻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被蘇圖所欺騙,上了蘇圖的當,就在自己後悔不該相信蘇圖所言的時候,一名身形魁梧的壯漢一聲暴喝,當頭一刀便劈砍下來。
「給老子滾….」張春生將心裡面這股子怒火完全用在了自己的腿上,在對方還沒有得逞的時候,一腳踢在對方的小腹之上,兩米高的壯漢提升悶哼,身體如是斷線的風箏往後倒飛,落地後翻滾了兩圈,便四腳朝天再也不能動彈。
啊張春生咆哮著喊了一嗓子,發洩胸中的悶氣,很不合時宜,自己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電話是蘇圖打過來的,張春生很想將手中的手機甩掉,但是,理智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接通了電話,他便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被逼的小人……」
蘇圖佯裝著一副冤屈的摸樣,開口道:「張兄,這件事說來話長,東北幫的埋伏,也是我不知道的,我手下的眼線也被對方幹掉,直到聯絡不上手下眼線,才發現這裡出了事情,等兄弟趕到的時候,你們剛剛開戰…」
張春生愣了一下,雖然他明顯不太相信蘇圖所說的話,但是,又找不到什麼更好的理由來證明蘇圖所說的話就是假的,畢竟蘇圖與東北幫之間是死對頭,至少蘇圖不可能幫著東北幫來陷害自己!
張春生還是想得太單純了一點,換一個角度,興許就會找到事情的真相。
將怒火稍稍平息,張春生長嘆了口氣,繼續聽著蘇圖的解釋。
「對方至少有四萬人以上,將整個廠區外圍全部包圍,張兄,趁現在還沒有過大的損失,最好還是先殺出一條血路撤出來,才是上上之選啊…」
聽著蘇圖‘善意’的勸告,張春生苦笑著轉了一圈,巡視周圍的戰場,此時,幾乎都快分不清己方兄弟和對方敵人,雙上亂戰一處,在滂沱大雨之下,看到的,是倒下的人,鮮血被雨水融合,一片血紅。
張春生猛然間計上心來,他開口道:「蘇老大,可否請你幫個忙?」
電話另一端,蘇圖臉上笑容加深,他自然清楚張春生在打什麼算盤,不過他絲毫不用擔心這一點。
「你說,能夠幫上忙,我一定盡力,絕不會怠慢。」
「如果貴方的人手可以在這個時候出手幫忙…那麼…」張春生故意拉長了語調,讓他尷尬的是,站在大雨之中,用外套擋住手機,還是會被雨水淋到,不知道自己的手機還能夠通話多久….
「張兄,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兄弟在這一帶最多不超過80人,都是眼線,再進一點的,也在秦皇島一帶,要趕到瀋陽….」蘇圖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