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斷,張春生絕望的看著手機,狠狠地將之照著迎面而來的一名漢子砸了出去,不偏不正,正中來人的額頭,來人連連後退,在緩過勁來的時候,一抹銀光在眼前劃過,他看見自己眼前一抹鮮紅飆飛,緊接著便覺得自己的喉嚨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氣力在一瞬間消失無蹤,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雨聲,雷鳴,閃電交織著,讓這個血腥的夜晚變得更加恐怖,張春生的喊聲被淹沒,能聽到他叫聲的兄弟不多,所有人都在奮力的廝殺著,想要活命,就要讓對方倒下,踩著對方的屍體活下去。
隱藏在遠處的天地盟眼線在聊著天,這樣的戰鬥也讓他們覺得熱血沸騰,可是這掃興的天氣讓他們渾身冰冷,那顆不大的樹,擋不住風雨的侵襲,幾個人商量著,是不是也應該先找一個帝反避避雨,等雙方戰鬥得差不多的時候再來看看?
前面縮回到廠房之中的天地盟兄弟,趁著混亂之時,從廠房的後門竄了出去,避過戰火擊中的區域,往後山狂奔,他們可不想自個兒成為這亂戰之中的犧牲品。
在蘇圖的調動之下,天地盟僅僅九千人,已經在市區內待命,他們等待著雙方筋疲力盡的時候前去收拾殘局,蘇圖的計劃在最後還是稍稍有了一點變動,從新定下來的計劃,讓他覺得更加完美,他會主動去幫助聯盟勢力,但是,也是在雙方差不多魚死網破的時候,但是,他改變主意之後,將這個計劃取消,他會派出一個小隊,前去將張春生救出來,這樣一來,既證實了己方的確在瀋陽沒有什麼兵力,再者,也可以讓利用這個機會,將張春生收歸己用!
同一時間,哈爾濱方面,天地盟一方的兵力包圍圈在慢慢的縮小,將東北幫總部兩個重要的據點完全控制,東北幫據點附近的十二名眼線,在基地兄弟的手下已經不會再開口說話,取而代之的,是天地盟的眼線在監視著東北幫的一舉一動。
沈雲飛今晚上一直睜著眼睛,手機接收了四條來自蘇圖傳送的訊息,他有點小激動,想到自己要結束這個臥底的生涯的時候,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心情舒暢,前一日,他將整個東北幫總部據點的分部情況和一些重點的眼線監視位置告知了天地盟在哈爾濱的眼線,差點被保羅發現,幸虧自己急中生智,才化解了這一次危險。
他也在等待著天地盟的兄弟殺進來,到時候,他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東北幫的陣營之中製造幾起重大事件,他的目標瞄準了黑手黨的頭目克雷,這個總喜歡對他大呼小叫的傢伙,不死在自己的手中,那會讓自己覺得很無趣呢!
凌晨四點,從各個街巷之中湧出來的人流,往東北幫的兩處據點紛紛湧了過去。
東北幫據點門前夜巡的兄弟猛然間看見從黑暗中冒出來的人,頓時嚇得連連狂叫,未曾開戰就已經嚇得腿軟,紛紛撤回到據點的大門裡面,將大門鎖死。
東北幫的據點頓時沸騰起來,房間的燈光接二連三的亮了起來,這些還在熟睡中的傢伙紛紛叫喊著詢問情況,回答他們的,是大門傳來的撞擊聲,還有震天的喊殺聲…
東北幫的據點,此時的防禦事實上還是不錯的,兩處據點的人手加上週圍的兄弟,也有萬人,但是,在這樣的突發事件之下,就顯得不堪一擊,至少,圍牆大門在還沒來得及防備的情況下就已經被攻佔,天地盟的兄弟湧進前院之中,瘋狂的撞擊著建築物的大門。
此番,蘇笑天正端坐著某局長家的書房之中,品嚐著局長珍藏的大紅袍,而韓笑在局長的書房的書架旁邊轉悠著,時不時抽出一本書,看兩眼,撇撇嘴,最後又丟回書架之上,喃喃自語:「怎麼就沒有一本對胃口的…」
書架上大多數的書,都不是韓笑的菜,他不喜歡這些經濟學,金融學,甚至是一些例如厚黑學之類的書籍,看著頭疼。
局長坐在自家的書房之中面對著一臉微笑彷如故友的蘇笑天,也覺得如履薄冰,的確,兩人是老相識了,對蘇笑天的事情他可是瞭若指掌的,甚至連蘇笑天的能量,他也很清楚,這個能夠明著跟皇城龍家對著幹的男人,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是,卻絲毫沒有半點老態龍鍾的樣子,反而精神奕奕。
局長不留痕跡的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端起身前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趙局,茶水已經涼了,應該換一杯了…」
噗趙奕扭頭將還未曾來得及嚥下的茶水噴了一地,尷尬的笑了笑,連忙站起身給茶壺續水,蘇笑天那雙神光熠熠的眸子盯著他,讓他覺得後背生寒。
與其說,蘇笑天來這裡,是要求趙奕不要管今晚上發生的事情,還不如說是純粹的要挾和恐嚇,但是,無論蘇笑天是出於一種什麼心態,他註定都不敢說半個不字,因為,他還想多活一段時間….
天地盟對東北幫的攻擊之兇猛,讓毫無防備的東北幫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大門告破之後,雙方在大廳之中展開混戰,短兵交接,勝負立判。
天地盟一方來自基地的兄弟如是利劍,在混亂的陣營之中穿梭,勢如破竹,所過之處無不驚叫連連,這一波打頭陣的基地兄弟,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在蘇笑天的手下親自調教出來的,就是一對一對上保羅這般利害人物,也不逞多讓。
東北幫一方,頂在最前面的炮灰,完全是烏合之眾,起不到半點作用,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大廳中央空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地,中間全是已經氣絕身亡或是躺著呻吟的將死之人。
在樓梯之上,黑手黨的人手也顯得萬分著急,原本黑手黨的人手是不在東北幫的據點之中過夜的,只因為瀋陽方面調走了大部分的人手,總部空虛,黑手黨的人才住進了據點,沒成想剛住進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三樓會議室,黑手黨的兩名高層,與東北幫的老大在緊急商議著對策,可是現在的情形,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應對的對策了。要人手沒有人手,就連撤退都成了問題。
好訊息接二連三的傳到蘇圖的耳中,興奮得讓他完全沒有了半點睡意,電話通知瀋陽方面的眼線繼續緊密監視對方的戰鬥,讓早已經待命的六十名兄弟也馬上趕赴北郊的戰場外圍,先不要暴漏行蹤,在隱秘的地方停下來,尋找機會將張春生救出來即可,只要不死,這就是蘇圖的打算。
「要我死?沒那麼容易…」張春生嘶喊這,幾近瘋狂。將迎面而來的三把刀架開,一刀將中間一人的腦袋劈開,就地一滾,躲過兩側的攻擊,出手如電,麻利的將兩名身手平平的傢伙幹翻,提著刀,直奔韓長林所在之處而去。
韓長林在聯盟勢力的隊伍之中也是所向匹敵,以他的身手,要對付這些個小嘍囉,自然不在話下,一頓廝殺,早已經記不清手下倒下了多少人,開山刀已經缺口累累,就連自己的手臂似乎也已經麻木。
在對方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張春生一聲暴喝,迎頭一刀向韓長林劈了下去。
韓長林也不是什麼菜鳥,第一時間發覺惡風不善,往側面跳出一步,叱啦一聲,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有驚無險。
「張春生….來得好…」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韓長林一聲怒喝,舉刀反擊,兩人頓時纏鬥一起,周圍廝殺的兩方兄弟被逼開一個大大的圈子,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還難以分出高下,兩人勢均力敵各有所長,拼的,完全是持久力。
在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雙方的損失都已經過半,這樣的正面廝殺,完全沒有什麼戰略性可言,誰下手狠,誰就能活下來,加上這樣的地理位置,完全沒有可以迂迴的空間。
在隱秘之處觀察戰鬥的天地盟兄弟也是連連感嘆,這樣的戰鬥己方也甚少經歷,李頂天主持大局的時候,還會有不少的戰鬥,在蘇圖接管以後,除了昆明的戰鬥,就再也沒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