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方面傳來的訊息,無疑是對現在聯盟勢力的形式火上澆油,本就憂心忡忡的關遠山,再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折磨得暴跳如雷。
「|馬上去徹查,去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辦公室中,關遠山狂暴的怒吼著,讓一眾手下虛弱寒蟬如履薄冰。
重慶,已經更名為宏圖實業的地產公司辦公室中,除了聚集了一部分天地盟白道生意上面的商業精英之外,連同原先公司的一部分精銳也一併在場,眾人已經等待了近半個小時,那些個效力於關遠山靡下的傢伙一個個如坐針氈,在這家公司被更名之後,他們已經完全沒有半點發言權,甚至,都不敢亂動!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人推開來,蘇圖在三名手下的簇擁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會議室中,天地盟一方的精英紛紛起身,齊聲道:「少主…」
那幫子關遠山的靡下精銳見這個排場,頓時也忙著附和濫竽充數,蘇圖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他緩緩走到首座,沒有直接坐下,手扶著椅子,犀利如刀的眼神在在場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才在眾人渾身不自在的情況之下慢慢坐了下來,隨手翻開身前桌上,關於這間公司的所有資料,只是草草掃了兩眼,便合上資料,開口道:「今天,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說話間,雙眸掃過一眾關遠山的手下,接著說道:「公司以往的管理層,願意留下來的,我歡迎,但是,必須要忠於我和忠於我們的幫會大家庭,不願意留下來的,馬上就可以走….」
全場安靜得如是一潭死水,落針可聞,蘇圖的話語間,雖然沒有那種凌厲的壓人氣勢,但是,在眉宇之間毫不隱藏的騰騰殺氣,愣是將一些個想要開口的傢伙生生堵了回去,莫約三分鐘的時間,蘇圖才似笑非笑的打了個響指,站起身笑道:「聯盟勢力目前的情況,你們想必也很清楚,何去何從,都希望你們是發自內心,我這裡不是收容所,也不是垃圾回收站,對於有用的人才,我會加以重用,同樣,對於沒有價值的人,我也不會手軟。」
「兄….哦不,蘇老大,我願意留下來,但是,我並不知道天地盟是不是容得下…」一名中年男子忐忑著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被蘇圖揮手將後半截話打斷,他直勾勾的看著那名曾是這個公司主管的男子,嘴角翹起,雙手支著桌面俯下身,輕聲道:「若是容不下,現在,就不可能還在會議室裡面….」
這是一場沒有半點爭端,但是卻壓抑得讓人透不過起來的會議,連同天地盟一方,洪軍在內的商業精英,也都被蘇圖那種內斂,但又極具威懾的霸氣所震懾,整個會議只是進行了半小時,結果不言自明,原公司的高層,都無一例外的留了下來,事實上,若不是現在人才不好找,手下的商業精英少的緣故,蘇圖還真不樂意讓這幫曾經的對手加入到公司的管理層之中,當然,這些有‘案底’的傢伙,也只是擔任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角色,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證明自己對天地盟的忠心,才有可能得到重用!
關遠山派過來暗查的探子,倒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蘇圖也沒有這個心思,與兩個不足輕重的探子較真,現在,四川一帶幾乎全部淪陷,成為了天地盟的地盤,就算關遠山能耐再大,又能如何,查出來,又能如何?
廣州,一直平靜的外表之下,終於掀起了一點點不大不小的風浪,看似不起眼,但是,也在第一時間引起了李頂天的關注。
位於天河一帶的一傢俬人會所,高階vip包間裡面坐滿了人,圍成一圈的沙發上,一共九個人,這其中,有三人,是洪興社的高層,另外幾人,則是山口組在內地各處的小頭目加上幾名核心成員。
元昊與山口組的結盟已經有一點時間了,這段時間之內,一直都在對山口組組織在內地的分部進行了解,山口組的手下分佈較為散亂,天南海北都有,基本上不具備什麼殺傷力,最多也只能執行一些暗殺計劃,更主要的是,這些分散在內地各處的山口組成員,都是山口組背後財團子公司的代表,瞭解這些,元昊才對山口組算是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沒想到島國的這幫傢伙,在內地的生意這般龐大,覆蓋了各行業的生意網路,絕對是一張足具威脅力的無形大網。
三天前,直屬於天地盟靡下一處貨運碼頭,在凌晨三點的時候發生一場大火,沖天大火將整個碼頭十間倉庫燒掉五間,負責碼頭安全的天地盟靡下兄弟三十餘人,在此次事件中無一生還。
李頂天是在當天凌晨五點,被手下貼身保鏢叫醒,親自到碼頭檢視損失情況,靡下的兄弟已經不可能再有生還的希望,在火警趕到現場,歷經七個小時將大火逐漸撲滅之後,連骨頭都找不到,這件事,李頂天瞭然於胸。
在毗鄰己方這處碼頭以西不到五公里的海邊,也同樣有一處私營碼頭,這個碼頭明面上是一個暴發戶所擁有,但是,實則是山口組的地盤,這一點,李頂天很是清楚,在解決完碼頭的事情之後,第二天凌晨,山口組的碼頭遭受襲擊,碼頭看守人員,連同七間倉庫,全部付之一炬,這興許只是一點不大的損失,在山口組忙於碼頭事物的時候,己方在上市股票的三家公司便出現了異常波動,股票被瘋狂收購,讓一直處於中上水平的股價一再攀升,持續了三天,突如其來的股市風波,讓山口組不知所措,等到發現異常,想要採取有效措施的時候,兩隻股票已經被收購到超過70%的股份,漲停之後,股市慢慢平穩,但是,接踵而至的便是持股者合併事件,70%股份的合併,將原始固定的董事會直接逼到絕路….
打打殺殺,李頂天經歷得太多了,幾乎已經厭煩,所以,在這一次的突然襲擊之中,並沒有動用任何武力,直接用金錢,將山口組的兩個上市股份公司掌控,董事會股權易主,這才是李頂天的高招。
山口組的會議室之中,氣氛沉悶,沒有人開口說話,其中,兩名上市公司的明面上董事長現在已經成了被完全架空,沒有半點發言權的傀儡,已經放棄了最後的鬥爭,直接將兩處公司換了主人,其中一人已經在頭一天晚上被沉下海底,剩下這一個,也是背脊生寒,坐在會議室之中心中忐忑,連大氣都不敢喘。
加藤一敲了敲桌子,用一口鳥語說道:「天地盟不在明面上與我們動刀動槍,現在從商業上面下手,防不勝防,天地盟在商業上面的勢力,與之地下勢力還要高上一籌,現在,各大子公司當前的主要任務就是盯緊股市的動盪,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必須第一時間解決。」
在場的手下紛紛恭敬點頭應是,只有元昊一個人恍若沒事,自顧自的在手機上與馨兒發著簡訊,事實上,在這個全是小日的會議之中,自己的存在,就顯得有點突兀,加上語言障礙,元昊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他現在有興趣的,是怎麼樣能夠讓勢力擴張壯大起來,自己靡下分散到各處的眼線,將最近天地盟與聯盟勢力的情況一一傳了回來,讓他有了另一種想法。
加藤一瞟了眼心思飄到九霄雲外的元昊,乾咳了一聲,元昊扭頭看了看加藤一,歉意的點了點頭,收起手機,坐直了身體,有板有眼的學著在場眾人的樣子,保持沉默。
加藤一快要被這幫子人氣瘋了,整個會議室之中,他才是唯一的主角,也是唯一的配角,沒有人針對他所說的各種問題,提出半點意見和建議,說了近一個小時,口乾舌燥的他,不得不仰頭灌下了一整瓶礦泉水。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敲響,加藤一沒好氣的喊了一聲,門兩側的手下開啟了門,一名穿著制服,身材火爆的妙齡女郎扭動著身姿款款走了進來,這個妙齡女郎也是日本人,加藤一的秘書,也是加藤一的情人。
她手上拿著一封信件,走到加藤一的身前,將信件放到桌上,開口說了一串元昊聽不明白的鳥語,加藤一皺了皺眉,拆開信件,那張偌大的紙張上面只寫著兩個字「收屍」
凌晨一點半,一傢俬人俱樂部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血洗,整個俱樂部上下四十餘號雄性牲口無一倖免,被盡數擊殺,俱樂部的女性安然無恙。
加藤一瘋了,這就是白天那封信的最終結果?這傢俬人俱樂部是山口組秘密接待本土高層的會所,在當天晚上,幕後三大財團其中一個財團的副總駕臨俱樂部,並在與侍女銷魂之後住了下來,當晚,也被一柄刀身很長的匕首釘死在床上….
這件事情驚動了警方,引得警方將俱樂部封鎖,所幸,這個俱樂部的註冊法人是子公司一個國內人士的名字,最終沒有將加藤一牽扯進去,要不然,就憑藉自己這身份,就算不會有什麼事,也會惹得一身麻煩。
追查,徒勞無功,加藤一很清楚這是天地盟的作為,他搞不清楚,天地盟在廣東一帶的人手少到幾乎不能對抗山口組的人手,但是,為什麼還會主動折騰這麼大的動靜?
「我在等待山口組的反擊。」躺在搖椅上面愜意的抽著水菸袋的李頂天微微眯眼,臉上噙著笑意,他就是要要將加藤一激怒,讓他親自上門,而不是自己勞神前去策劃這些陰謀,無論是在商業,還是真刀真槍的戰場上,李頂天都完全沒有把這幫小日本看在眼裡,作為一個也稍有點憤青的老年人,對這些小日本,他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厭惡和噁心感覺,他不會讓加藤一死的很痛快,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給他現在清閒的生活增加了許多有味道的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