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後視鏡,夜狼計算著殺手追上自己所需要的時間,稍稍放緩了速度,這樣做的危險性極高。後面的殺手也都看到了前面的一幕,知道夾在中間的這輛車也是為了間諜而來,加上後面窮追不捨的幾輛車,一切都已經明朗。
拉普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撤了,這樣下去,不但自己拿不到東西,這條命也會搭在這裡,可是,現在就連想撤退也是一種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巴雷特狙擊槍的嘶吼,徹底讓拉普的念頭打消,後車窗的碎裂聲,和前擋風的破碎,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車輛,在公路上扭動了幾下,看準一條輔路的路口猛的拐彎轉了過去。
後面的車輛也想不到殺手會來這麼一手,堪堪剎車,做了個很大的拐彎,才重新追了上去,與己方的同伴脫離開來。
拉普臉上的細密汗珠慢慢滴下來,讓雙眼有點刺痛,內傷的身體隱隱作痛,最裡面泛出血腥味,他嚥了回去,嘴角溢位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讓他無暇顧及後面有多少追兵。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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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昏迷的間諜被帶進了猛虎幫的密室,雙手雙腳被連線著鐵鏈子的腳鐐手銬束縛住,在間諜在計程車出事後,毒狼組的兄弟和夜狼在他的身上搜尋過一遍,出了一張信用卡和幾個身份證加上一些零錢,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而拉普,並沒有被帶回來,也沒有證實是不是已經死亡,在追逐的兄弟追出去大約十五公里之後,拉普駕駛的汽車撞飛了河岸的護欄,扎進了河中!
做過簡單包紮止血的間諜還在深度昏迷之中,腦部震盪的結果,不過,性命無憂。暫時還不能實施拷問和動用任何手段。
蘇圖在猛虎幫總部的密室外接連不斷的抽了五隻煙,直到煙盒裡面空空如也,他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周軍的電話。
凌晨五點,周軍被電話吵醒。看了看,是蘇圖的電話,周軍眼前一亮。蘇圖前往俄羅斯境內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一直沒有電話聯絡,想來是有了收穫?
「人找到了,很艱難,已經引起俄羅斯方面國防部的注意,可能要出境還是個困難,我需要你的幫忙。」
蘇圖很冷靜,知道接下來想要離境將會更加困難重重。間諜落入別人手中,國防部一定會加強出境方面的檢查,己方的兄弟都是臨時的出境手續,很有可能成為國防部的嫌疑物件。自己和方如煙倒不會有什麼麻煩,不過,蘇圖從來不會丟下任何兄弟!
「東西呢?」周軍壓抑著興奮的情緒詢問道。
「暫時沒找到,間諜還在深度昏迷,要等他醒過來之後….」
「沒找到…」「想要從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最裡面套出東西,要比讓晚期癌症病人康復還要困難啊。」周軍嘆了口氣。他甚至覺得,蘇圖已經不可能從間諜的嘴裡套出任何東西。
蘇圖沉默,他也知道,想要從專業間諜的嘴裡套出東西太困難了。
交易?蘇圖苦笑,與周軍之間的關係多過於像是交易而不是上下屬的關係,自己只是一顆大棋盤上面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而掌握命運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手握棋子的人。
「我會再聯絡你。」蘇圖結束通話了電話,現在沒有得到周軍要的東西,似乎自己提什麼條件都是徒勞,周軍也並不是真正掌控全域性的人。興許,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整個烏蘭烏德的官方已經沸騰了,間諜落入不明身份的人手中,己方僱傭的殺手生死不明,威登大酒店的爆炸和殺人事件讓官方忙得焦頭爛額。不知道其中原因的警方在應付媒體鋪天蓋地的渲染和民眾的質疑中左右碰壁。背後的國防部也是在暗中急得如是熱鍋上的螞蟻。
科斯夫的所有場子在一夜之間全部關門,被臨時檢查和搜查之後,科斯夫乾脆下令暫時關閉所有娛樂場所,躲躲風頭。科斯夫沒有就這件事情和蘇圖抱怨什麼,至少,自己一方沒有暴露出來,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蘇圖還是就這件事情給了科斯夫一個很好的答覆,蘇圖主動提出給科斯夫以後的毒品降低一點價格。科斯夫連做夢都在笑。
間諜是在第二天中午醒過來,冰冷的密室讓他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還好,沒有被萬惡的敵人開膛破肚。想來自己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蘇圖一直坐在監控室盯著螢幕,間諜的一舉一動他看得很清楚,不過他也沒有注意到間諜低頭檢視自己身子的意圖和用意何在。
他皺著眉頭,看著夜狼和手下兄弟進入密室,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都是慘不忍睹的逼供手段。科斯夫這間密室裡面的用具要比三龍會密室裡面的用具更為品種齊全,可是,夜狼費了半天勁,也沒有什麼收穫,耷拉著腦袋離開了密室。
連續三天如此,間諜身上的傷口癒合再重新裂開,連蘇圖都看不下去,夜狼也徹底沒有了辦法。所有自己能夠想到的手段都用過了,間諜就是連屁也不放一個。
這樣的忍耐程度,連夜狼也自嘆不如。
監控室的門被夜狼推開,夜狼略顯疲憊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蘇圖邊上的椅子上。搖了搖頭,說道:「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嘴硬的傢伙。」
蘇圖苦笑,敲了敲腦袋,長出一口氣,開口道:「夜狼,以你的經驗,如果是你是間諜,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你會不會把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
夜狼想了想,說道:「我想,我應該會找一個地方藏起來,至少,在自己被抓住的時候還有利用的價值,興許也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蘇圖點了點頭,腦子急轉,這是個很正常的邏輯,是他自己也會這麼辦。
「會藏在哪呢?」蘇圖回憶著,那片廢墟地,或是威登酒店,也就是這兩個記憶猶新的地方有最大的嫌疑。只是,要從這兩個地方的任何一地方下手,都是一個難度不小的工程。廢墟地雜亂無章,自己連對方曾經在哪個地方落腳都不知道,無從查起。而發生爆炸後的威登酒店客房,肯定會在這件事情之後裝修一新,要想在翻修後的客房找出這些東西,也是大海撈針。
「也有可能他把資料記錄在了攜帶方便的u盤裡面,這樣便於隱藏!」夜狼喃喃的說道。
蘇圖扭頭看了看夜狼,腦子裡面閃出一些凌亂的畫面,他記得這個間諜在剛剛醒轉過來的時候,不是觀察自己身處的空間和自己的周圍的環境,而是低頭檢視自己的身體!
興許這個舉動只是間諜擔心自己身上多出了多少傷口,但是,經過夜狼這麼一說,蘇圖倒多出了一個想法!
蘇圖很清楚,在以前私運毒品的案例中,不少利用身體藏毒的毒販,把毒品用纖薄的塑膠製品一層層包裹起來,吞進肚子裡….
夜狼在半小時後再度進入密室………
當天晚間,三名被科斯夫請來的專業人士在辦公室裡面將u盤裡面的資料複製了兩份,不過,在結束這些工作之後,三名技術人員也從此閉上了嘴巴。
蘇圖覺得自己的罪孽也越來越深重了,雖然這幾名專業技術人員也幹過一些心黑手辣的勾當,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敵人,自己下手除掉,讓他還是在心裡面有點疙瘩。因為他並不是一個手段殘忍到濫殺無辜的人。
凌晨一點,周軍再度收到蘇圖的電話,這一次,蘇圖的語氣要比上一次強硬了不少,得知蘇圖已經將自己要的東西拿到手,周軍長出了口氣,立即應允蘇圖,答應會想辦法讓眾人安全的離開俄羅斯。
五天後,一輛中方專機以友好交流的幌子在烏蘭烏德官方機場降落,專機上有幾名中方各領域的技術人員連同周軍本人。
這個友好交流的會議進行了兩天,在回去的時候多了幾個人….
在飛機上,周軍笑吟吟的開啟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給蘇圖、夜狼、和方如煙各自倒上一杯,眾人談天說地,周軍顯得異常熱絡。
蘇圖對周軍這樣的虛偽外表有點噁心,表面上應付著,心裡面卻在冷笑。
順利從蘇圖手上接到u盤,飛機上的幾名專業人士立即開始核對,整個核對過程一直持續到飛機降落,幾名專業人士額頭冒汗,還沒有完全核對完成。不過,他們給周軍提供了一個很堅定的資訊。這份資料絕對是真的,光是前半部分的程式,就可以得出結論。
這筆‘交易’才算有了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