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的餘暉灑在夏威夷海岸金色的沙灘上,沙灘上留有一串腳印和一條長線,腳印是蘇圖留下的,那條長線是蘇圖拖著百地進一而創造出來的。這種景象讓蘇圖很容易就想起了以前他聽過那首名叫澎湖灣的歌曲,非常盪漾且感動。
現在的蘇圖是再也不會向百地家的人敬酒了,原本以為百地進一多少能喝點,但看樣子撐死了也不過就是一瓶啤酒的量,這有可能還是恭維他的說法。
剛剛在酒吧裡,第二杯酒還沒有端上的時候百地進一就倒下了,這大概是遺傳基因的問題吧,估計百地左道也是一個極其不能喝酒的人。
進一喝多了跟平次喝多了一樣,雖然兩人都是饞酒的人。不過進一會更重視隱秘一點的喝酒,不像平次那樣誰都可以知道。
為了不讓百地左道發現進一喝酒了,於是蘇圖便拖著進一來到了海邊,心想著海水是不是可以將他衝醒,不過想了想之後還是覺得算了,畢竟忍者也是人,就這樣被淹死了可不好,於是蘇圖就坐在海邊吹著海風等待進一酒醒了之後再做打算。
坐在海灘上讓海水衝著腳丫,一切的生活都是那麼愜意,但是想想身邊的這個人便覺得人和人還真的不是平等的。儘管蘇圖每天都是一腦門子的事情,但是他很快樂,不管是有競爭對手也好有內鬼也好,社團已經成為他生命當中的一部分,他也很享受擁有社團的生活。
而百地進一呢,這個與蘇圖幾乎同齡的人活的幸福嗎,他快樂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也要繼承一份看似渺小實則龐大的家業,他的一生註定不可能如蘇圖一樣自由自在,他永遠都會夾雜在復仇與被複仇之間而不能自得其所,儘管武藝超群到頭來也不過是上帝把玩之下的一個棋子而已。
海風依舊在刮,刮起來了幾粒沙子敲打在蘇圖的腿上,也將蘇圖的思想敲打到了最深沉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以這種方式去奮鬥,混社團混到最後天下一統而已,可那又能代表什麼呢,自己會幸福嗎。
好比百地進一,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裡他真的能替伊賀徹底除掉甲賀,那麼他接下來的人生目標又是什麼呢。從另一個方面來講,甲賀的存在是因為伊賀的存在,如果沒有了甲賀那麼伊賀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在一個沒有爭鬥的世界裡,任何一樣東西都會慢慢地由於不被競爭而肢解。
現在的百地進一或許還沒有想到這個層面,又或許他已經想到了但是不敢說出來。蘇圖著實替他感到傷心,大好年華就這樣揮灑在一個知名卻又封閉的小山村裡,年年日復一日地修煉忍術,等到他娶妻生子之後,再接著教他的孩子繼續修煉忍術,而接他班的那些小進一、小平次也如他一樣,如此一生而已。
蘇圖同情進一,從心底裡同情,因為他沒得選擇,至少自己在徹底開發了平安島之後還有的選擇,或退出或繼續都由得自己。
風終於停了,夕陽也漸漸落下了海平面,如碗口般大小的半個太陽正好將餘暉刺進了百地進一的眼睛裡,他的酒醒了。
「我睡了多長時間?」百地進一揉了揉惺忪地睡眼,嘴裡發出的陣陣酒氣讓蘇圖以為他好像喝了一二斤白酒一樣。
「有兩個小時了吧。」蘇圖回答,然後抓起一把沙子扔到了海中,這些散沙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漸漸散去,彷彿在昭示著人的生命一樣。
百地進一起身,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旋即對蘇圖說道:「我該去跟父親他們見面了吧,來夏威夷大半天了都沒有打一聲招呼,他該責怪我了。」
伊賀百地家是一個極其封建的家族,對於子女的教導也是如此,絕不讓他們在外人面前失了禮節。
「這麼著急幹什麼,還不如在這坐會靜靜心呢,難道你就不能給自己一點放縱的餘地了嗎,總過那樣的生活遲早會變成傻子,該放鬆的時候總要放鬆一下。」蘇圖勸解道,他實在是不忍心讓百地進一就這樣去跟家人會面,那樣的話他又會成為那個冷血且教條的高手,只有醉了以後的他才更像是他自己。
也不知是蘇圖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百地進一自己也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放縱的機會,總之他沒有再說要去跟家人見面的事,而是一屁股坐在蘇圖的身邊,跟他一起玩開了海灘的沙子。
平安島也有沙灘,只不過是很小的一片,也沒有夏威夷的沙子看起來這麼細膩與金黃。而平安島更多的則是礁石,如同中國的北戴河一樣。
玩了一會沙子過後,蘇圖想問一個自己非常難以啟齒而且對百地進一也是一種打擊的問題,但是不問似乎又不能滿足他的好奇心。
「進一,你有愛情嗎?」蘇圖戰戰兢兢地問道,生怕這個問題會傷了他的心。
「沒有。」
「你想要愛情嗎?」蘇圖再接再厲,希望自己可以問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