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轉眼已經到達深夜,莫天騏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僵直的身體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指尖的菸蒂在緩緩的冒著菸絲,別人一定會以為那是一座雕像……
過了一會兒,他的身子終於動了一下,厚重的眼眸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他性感的薄唇動了動,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將菸蒂熄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然後穿上外套,走出門去……
已是深夜,街上過往的車輛已經寥寥無幾,莫天騏獨自走進地下室的停車場裡,深夜中寂寥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的孤獨……
來到自己的跑車前,莫天騏開啟車門坐了進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越發的用力,他在考慮,在掙扎,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她,不要去找她。
時間停滯了幾秒,他忽然轉動鑰匙,一踩油門,車子便飛快的駛出了停車場……
醫院裡是同樣的安靜,走廊裡昏黃的燈光,使夜色中的醫院顯得更加的落寞。
而更加落寞的是莫天騏此刻的心,他不知如何去見她,也不知如何去面對她,身體卻又不由自主的將自己拖向她所在的地方……
只是讓他異常堅定的是,他一定會補償她遭受過的所有的苦難。
如果她願意,他一定會用自己所有的愛,來補償她……
來到醫院腎內科貴賓病房,門沒有關緊,他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然後一眼便看見了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的不省人事的童之凡,床頭的監護儀上顯示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彎彎曲曲的波浪線,但是看樣子,他一定是病的很嚴重,莫天騏的心驀地一痛,童叔叔現在這個樣子,全是因為自己的父親……
忍著心口的疼痛,視線在病房裡遊走,然後便看見了斜靠在陪護床上的她。
而她閉著眼睛,長而動人的睫毛柔軟的垂下來,均勻的呼吸起伏著,眉頭在睡夢中依然輕輕皺著,看起來非常疲憊,她一定很累了吧,不然怎麼會就這樣胡亂靠著就能睡著?
靠近看她,發現她的眼角還掛著清晰的淚滴,想必是很苦吧,連在夢中都在哭泣……
莫天騏眼睛裡浮起一層厚重的霧氣,看到她瘦弱的身板,心疼的感覺清晰的傳遞到心臟,因為自己,因為爸爸,她究竟遭受過多少苦難?
本來john和萌萌是打算陪童微微一起在醫院裡過夜的,但是她說什麼也不肯,因為考慮到自己前一天晚上已經暈倒昏睡了一天,他倆照顧自己和爸爸本就一夜沒睡,今晚他們再不回去休息,非把身體搞垮了不可,所以童微微堅持著硬是將他倆趕回了家。
本來john是死活都不願回家的,但是已經兩天一夜沒睡覺,實在是扛不住眼皮不停的打架,只好在童微微的逼迫下,繳械投降,乖乖跟萌萌回家睡覺去了。
把他們倆攆走以後,童微微在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然後用帕子沾溼,仔細的為父親擦拭著身體,因為生病,爸爸的身體已經瘦得不成樣子,童微微看著爸爸乾枯的宛如一根樹枝的胳膊,不禁心疼的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