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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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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沒事吧?」

「公子,剛才的是?」

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他覺得自己的力氣快被抽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誰叫自己強行發動風系高階魔法的引申魔法,會脫力也是正常的。「沒事,大姐已經先一步在英覺寺中,那裡很安全。遼,你的飛鏢給我。」

遼聽話地把懷中剩下的十幾枚柳葉鏢遞給他,見他左手覆在上面一會兒就收回。這是何意?

「好了,我已經在上面附加念力,如果遇到鷦酉,毫不猶豫地射出去。我要睡一會兒,使用力量讓我體力……透支……了……」意識再也撐不住沉入黑暗,他沒看見夜和遼驚訝的表情。

「快,快把西邊的結界修補好!!那裡,對,就是那裡的缺口!!聽著,絕不能讓一隻鷦酉進來寺院,你們幾個去支援!!」一名身著暗橙色法袍的年長法僧站在寺院中央的廣場上指揮著眾僧保衛寺院。手執金色虎頭法杖,年過五旬卻仍中氣十足、雙目凌厲有神,皮膚與其他法僧一樣因為習武的關係顏色較深,已經花白的頭髮因為怒氣而微微翹起。

身為朝廷命官的白淨塵自是帶領一些會武的僧外人士在結界口即寺院的門口盡力斬殺俯衝下來的鷦酉幫助避難的人順利進入寺院躲避魔物的獵殺。對付魔物,一般情況下會武功的倒也不會太吃虧,但是一旦遇到些特殊例外的就十分棘手了。鷦酉就是這特殊例外之一。憑你輕功再好也無法飛天,普通弓箭的速度又不及鷦酉的速度,唯一的機會只有在它接近地面的一瞬間而已,這才是令現在眾人頭痛的重點。也是因為如此,沒來得及逃避的和勇於退魔卻不敵的人不在少數。至於法僧,如果修行在中級左右的話,多少可以保住性命,但是英覺寺眾達到中級程度的也不過十幾個,長居京城的他們幾乎沒有遇到過魔物,再加上英覺寺長年作為賞花禮拜的聖地所以眾法僧習慣了浮華、富貴和閒逸,哪有時間修行?遇到需要他們的時候,個個派不上用場只能等死。

夜和遼的武功不是最好但也不能稱之差勁,單打獨鬥對付鷦酉的話也不會輸,但是問題一在於鷦酉通常是群體行動,二在於他們無法發掘自身的屬性即不會法術。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是法僧還是武人都會涉及武功和法術,只不過側重有所不同,為的就是以防萬一遇上魔物時保命。

金、木、水、火、土,陰陽五行。4、5月出生的孩子屬性為金,1、2、3月出生的屬性為木,10、11、12月出生的孩子屬性為水,6、7、8月出生的孩子屬性為火,9月出生的孩子屬性為土。根據屬性的不同,施展的法術的方法不同,也呈現出不同效果。

金——對金屬可附加法力,讓自己的武器強化硬度、柔軟度、大小以及形狀等,故屬性為金的鑄劍師一旦為自己的作品附加了自己的法力,它將成為法器。

木——與植物關係極好,撒豆成兵、執枝為劍、化藤為繩等皆可做到,故屬性為木的藥師毒醫佔大多數。

水——擅長幻術和冷凍,女性居多,幻術多用於舞技表演上,冷凍是所有屬性中最難學的力量,很少人會。

火——能夠操控火焰和些許光明,攻擊力最強,火在生活中用處眾多,但是想用法力完全控制住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土——封印、結界、陣勢的能手,多智慧的屬性,只要在陸地上行走遇到危險時隨時可以土遁逃命。

五行屬性說起來簡單易懂,但要做到把自身屬性引出來卻不易。百人當中只有一人能成功,然後就是學會控制自身屬性進行修行讓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層樓。上位、上、中、下、下位,級數越高成功率越低,平均不到5%。

夜和遼不在其中,所以他們護著路恩不可能一路殺到寺院,所以必須腳步不停在林中迂迴前進並留意四周,難怪要吃力許多,無暇顧忌其他。

夜擅長劍術,遼精於暗器,兩人藉著香鈴樹林的掩護擋下不少身形巨大的鷦酉,但是還是又近十隻鷦酉在途中阻攔,嘶鳴震耳,聲聲透著野獸對血腥的興奮。

遼之前射出的暗器全都被風吹開了,他揹著路恩飛馳,由夜做護航,配合無間的殺死了兩隻,但其他的又追上,被逼無奈,遼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對追捕他們的三隻鷦酉射出附加了力量的柳葉鏢。

「嘭!!」

「轟!!」

三聲巨響炸開,無數的肉塊掉下,夜和遼止步愣住。

這就是公子的力量?!!太驚人了,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還能製造出相當於火藥的柳葉鏢,長老果然沒看錯人!!

兩人飛快地互看一眼,夜抱過人來,殿後交給遼。一刻(15分鐘)後終於抵達寺院,在白淨塵微愕的目光下送入院中休息。

「路恩,為什麼不去和其他小朋友玩?老是坐在這裡一個人看書可不行啊。」記憶中慈祥的聲音依舊讓人萬分懷念。

「不要,他們只知道玩,將來成不了大人物。我長大了要成為菲姆利亞第一的魔法師——聖王,現在不努力不行。」六歲的路恩很堅定地回答養父,得到養父無奈又欣慰的笑容。

「不過路恩,世界是廣闊的,就算你是菲姆利亞第一,在我們未知的其他世界中就不一定了。知識固然重要,但是經驗也同樣不可缺少。」

「父親,您的意思是除了魔界、天界、地獄冥界和菲姆利亞,還有別的世界存在?」無法不好奇,因為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養父在路恩身邊坐下撫著他的頭道:「是呀,我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那裡沒有魔法,或許有也沒有人會,是科技十分發達的二十一世紀。在那裡有能載著數百人在天空飛行的交通工具,也有利用燃料發動的汽車,還有能潛入大海深處的潛水艇。我的世界到了夜晚就成了另一番景象,燈紅酒綠的街道上滿是出來散步、遊玩的人,那裡的戰爭很少,也不用擔心魔獸的出現,因為那裡根本沒有,比這裡要和平許多。我在那裡擔任z大學的歷史系授課教授,就是很有學識的老師。」

「好棒!!父親好厲害!!那,父親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路恩放下手中厚重的書纏著養父。

「呵呵,一場意外而已。」說著這句話的養父神情既寂寞又悲傷。

「您這麼厲害為什麼甘願做個平凡的老師呢?」

「呵呵,世界是廣闊無垠的,沒有永遠的第一。路恩,想成為強者固然為好,但要記住一點,人類因為短暫才美麗,力量不是一切。」這樣說著的他在路恩眼中一瞬成了光照大地的太陽,不,應該說養父一直是他心中的太陽。

後來養父將所有知道的東西奉入知識的水晶球中送給路恩。那裡面全部是菲姆利亞聞所未聞的東西,有詞藻唯妙的詩詞、有神奇且深奧的兵法佈陣,有許多小東西的簡易製法,還有許多許多理論知識,讓他奉若寶貝地收入自己的專有空間中怕遺失掉。儘管自己不太喜歡風花雪月的詩詞(他是現實主義),但仍是把裡面的東西全部記下了,裡面的詞句的確很美。而養父直至去世也未曾如願回到原來的世界。

「月流!!」從過往的夢境中醒來,看到了緋莫愁。是錯覺嗎?那一瞬,她眼中的嫉妒和幽怨是對我嗎?再看她擔心的樣子,一定是他剛醒所以看錯了。

「還好你沒事。我都不知道你有兩個武功高強的朋友呢,多虧了他們你才能平安。」她的臉色同樣有些蒼白,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

聽著高空鷦酉不斷的低鳴,抬頭望了一眼。怎麼數量有增多的趨勢?鷦酉是在向瀾山聚集?是錯覺嗎?「大姐,白大哥呢?」

她的表情一僵,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親密叫他的?」

誒?!

「算了,白大人在那裡,正和僧正大人商談要如何對付成群的鷦酉。一路上他護著我和郡主還受了傷……」她指向外面,現在的他正和不少人擠在進香殿,空氣中除了香菸還有血腥味,耳邊不是能聽到傷者的粗喘和痛號,紅色的圓柱紅得鮮豔刺眼,壁簷柱頂才是他沒見過的彩繪。是這個世界信奉的神話嗎?

「緋姑娘,快來幫忙!!」救治傷員的人手不夠,她點頭見弟弟沒事就趕忙跑去幫忙。

「嗟咿——」鷦酉在頭頂盤旋,呈半圓形的結界罩著寺院讓它們靠近不得,但是長久對峙下去並非上策,單是這樣聽著就已經是精神虐待了。忍不住暗聲低罵倒霉,像鷦酉這種特殊的魔物最是棘手,賞花不成差點兒沒命……哼,老天太「照顧」他了!!

遠處的白淨塵還是一身白衣,上面有著血跡,右臂上裹著繃帶,俊美的臉上滿是冷靜。此時的他無法不讓他多看幾眼,心生敬佩。武功高強不說還會法術,以一人之力護二女直至寺院,恐怕少有人能及,不過想來他的護衛大概全滅了吧。

「偉大的阿利奧蘭神啊,請救救我們!!」禁不住恐懼和不安,不少人騷動起來齊齊不斷跪拜壁畫上的手持權杖高舉向太陽和月亮的男子。畫中人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左有飛凰在天歌唱富饒,右有白獅昂首在地馳騁萬里,腳下的山河谷川渺小卻遼闊壯麗得讓人迷醉。

阿利奧蘭神……是這個世界的神嗎?還是這個世界沒有神族,只是人類單純靠想象創造的虛幻神話?

「我還不想死啊!!」

「我的家人還等著我回去。神啊,請救救我!!!」

帶著哭腔,有點常識都無法不對現在的情況開始感到絕望。鷦酉的聚集仍在繼續,雖然不怎麼明顯但還是能知道又來了近十隻,連他也不看好現在的處境。

撩擺邁進來的白淨塵疲累地在路恩旁邊坐下,絲毫不在意把衣服弄髒,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也確實有些狼狽。「月流,你和正義門的人很熟?」

「不算,馬馬虎虎。」因為體力消耗過大的原因,路恩連站的力氣都沒有,說話也微是底氣不足。

他輕笑,眼神依舊溫和得猜不到他在想什麼。「已經是第二次了,你該不是與魔物犯衝,上次是安妮拉,這次是鷦酉。」

關我什麼事?說不定是殿京風水不好才會災難不斷,與我何干!!路恩白了他一眼,「與其在這裡和我開玩笑,白大哥還不如想想辦法如何應付天上的怪物。普通的弓箭可不管用。」

「辦法當然有,只不過因為突發狀況所以需要時間。禁軍應該已經出動,只要配合作戰就好。」

突發狀況?配合作戰?「你想趁天黑派人潛下山?」

白淨塵讚賞地看著他,「不錯。鷦酉的夜間視力不是很好,單純考聽覺和嗅覺。今夜有風,加上風鈴花的香氣可以幫助遮掩氣味,雖然危險但成功率很大。」

不錯,值得一試。「需要我幫忙嗎?」他的身體休息一個時辰左右後應該能施放魔力。

「你臉色不好,還是休息吧。你不會法術又不會武功,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就這樣,白淨塵拒絕了路恩的幫助,似乎很自信計劃會成功,在和自己聊了幾句後就離開了。過了午時,香鈴花紛紛綻放,悅耳的鈴聲隨風此起彼伏,聲傳數里,原本象徵祝福的香鈴花此刻對於處於不安、焦躁和恐懼中的眾人來說不但不能使他們放鬆,反而使他們更加害怕,說這是亡者的呼喚。

夜和遼送來饅頭,同時也低聲把調查的結果報告給路恩。由於設定在西結界的結界石今早不見了,如今不少僧人去西邊支援,為備用結界石啟動爭取時間。另一方面,英覺寺現在正佈置高位法僧的分工,準備在明早發動「天羅星網陣」。此陣術是十年前東僧王發明排列,由十二位法術達到中位的法僧同時施放法力在天空交織成網,專門用於對付支配天空的敵人,其威力不次於上位法術,但是它有個缺點就是準備時間過長,需要六個時辰。

「如今使用此大範圍攻擊型的陣術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對,然後再讓禁軍的鐵箭收拾殘局,到時鷦酉一隻都不剩。但是,關鍵就在雙方要如何配合陣術,,慢了的話很可能給鷦酉反擊的機會,所以下山的人要如何躲過鷦酉傳送訊息?對於魔物,我們人類瞭解的還太少。」

不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自己也不清楚白淨塵在打什麼主意,但是既然他那麼自信,就期待一下他的表現吧。見遼欲言又止的樣子,路恩也猜到他想問什麼。「關於飛鏢即使在強風中也沒有偏離方向,我只能說那和你們的附加法力原理差不多,只是作用效果不同罷了。遼,飛鏢還剩下多少?」

「三枚,另外三枚被白淨塵要去。」

「他?」

「是。屬下遵照公子之命一路護得公子抵達寺口,卻被圍聚在上空的鷦酉發現,不得已暴露,但是請公子放心屬下只說飛鏢乃一高人所贈,他們什麼也不知。」

點點頭。「你們怎麼看白淨塵這個人?」自己並不討厭他,但是他給自己的感覺太神秘了。

夜略一思,道:「白淨塵文武雙全、才智過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紀未及而立卻對於飛雲國有不小的貢獻,傳聞在朝中也是個不可或缺的人。有關他的資料大都是從他十八歲那年被聖上欽點的狀元開始,之前的資料卻少的可憐,或者說是被刻意掩埋掉。白家崛起得甚是詭異,有心人皆想知其奧秘。」

「那結界石為什麼早不見晚不見,偏偏這個時候不見了呢?太巧合了。」

「屬下也這麼認為,但畢竟這是寺院內部的事,所有和僧都三斂其口,難於探究。」

結界石又名墨玉,是一種珍貴而稀有的自然資源,其漆黑如墨,色重質膩,紋理細緻,光潔典雅,高雅莊重,本身具有相當好的「容性」可用來鋪設強力的結界保護重要的地域或東西,極負盛名,更被人們視作身份地位、權力財勢的象徵。結界石的丟失一事可大可小,相信白淨塵也不敢輕忽。「其他又什麼異樣嗎?」

兩人搖頭。「公子,你的身體……」

「啊,沒事的。」這個身體的體力比他原來的要差許多,大概是長年缺少營養所導致,但所幸無礙。「休息一晚上就好。你們輪流也休息一下。明天就是關鍵了。」既然人家不需要他幫忙,就先考慮自己吧。

入夜,寺裡的人紛紛點火取暖,路恩也將就著靠著圓柱,蜷縮著裹著大姐拿來的布單姐弟倆相互取暖地睡去。沒辦法,誰叫自己是一窮二白的貧民,進不去‘香客園’。

翌日清早,路恩被震耳的聲響驚醒,忙跑出去一看,刺眼的白色雷電在高空交織成吐著電息的羅網,危險地怒張開來,然後鋪天蓋地地壓下。三十多隻鷦酉被攻個措手不及,大部分想逃都來不及,雷電撕咬它們的身體,肉塊紛紛墜落,聲聲尖鳴響徹天際讓人心驚。山下禁軍調來的重型鐵箭也紛紛齊射,不放過一隻。鷦酉的血變成雨水,傾盆撒下,紅得刺目,豔得奪魂。白色的香鈴花在雨中搖曳,聲聲鈴聲被人們的歡呼聲掩蓋……滴滴血淚無人看見……

白淨塵成功了!!

路恩佩服地看向遠處負手而立的白影,在血色中那抹白是那麼引人注目,使他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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