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說:「真的不是和海珠發生問題了?」
我說:「自然不是,你怎麼回事,問你個問題呢,探討問題呢,純粹的閒聊打發時間,沒有任何目的,你怎麼老是往我身上扯什麼?算了,不和你談了,無聊!」
「喲——還使小性子啊,不是就不是唄,幹嘛那麼激動啊,好吧,不是就不是,我不問你私生活。」秦璐笑著:「不過,關於你剛才剛提到的這個問題,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我問秦璐。
秦璐說:「曾經有個閨蜜沾沾自喜的對我說:他愛我,很再乎我,每天回到家都會翻我的手機,檢視資訊和往來通話。」
「哦……」我的心不由一動。
秦璐接著說:「看著她因幸福而熱情洋溢的笑臉,我不知道應該為她高興,還是為她悲哀。」
「為什麼?」我說。
秦璐說:「拜倫曾經說過:愛情是男人生命的一部分,卻是女人生命的全部。由此可以看出,女人在感情上全部投入參雜著太多的盲目與盲從。不信任的愛叫做真愛嗎?沒有個人空間的情感會是真情嗎?我們既然選擇了對方,就應該給對方一個自然狀態,保持私人空間和個性……
「如果總是提心吊膽的防備著對方,男人怕女人紅杏出牆,女人怕男人採摘野花,這種提防的愛累心嗎?兩個相愛的人相互猜疑就表示彼此沒有自信,一個沒有自信的人能坦然面對生活嗎?一個沒有自信的人能得到真愛嗎?如果你的愛讓你感覺不到踏實,那就不是真愛,如果你的愛讓你沒有自信,那你就要反醒,沒有自信的愛註定是情感悲劇。」
我凝神琢磨著秦璐的話。
秦璐又說:「愛就要信任,愛就要給對方空間,如果你的眼睛總是大大的睜著,如果你總是拿著照妖鏡照的太久,上帝都能挑出毛病,睜隻眼閉隻眼吧,一個和睦的愛情裡至少一個是傻子。俗語說的好: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拴在褲腰帶上也不行,終歸會跑。給對方空間就等於給自己自由,給予別人信任就等於自信和豁達,豁達之人是幸福的。」
我說:「秦璐,似乎你很有體會。」
秦璐笑了笑:「這個無可奉告,這牽扯到我個人的隱私……不過,我確信,這個世界上女人無所謂正派,正派是因為受到的引誘不夠;男人無所謂忠誠,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道隱秘而美麗的風景,男人渴望豔遇,女人渴望知已……
「你可以看住一個人,卻看不住他的心,因此不算是女人還是男人,都要學會放手和信任。愛就像是手中的沙子,你越是抓得緊,它越是漏的快,學會放手順其自然,學會寬容與信任也就學會了如何去愛。懷疑和猜測不叫再乎,更不是愛,是自私和不尊重,是狹隘,是心態脆弱,是沒有自信的表現。」
「你說,愛情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我說。
「當然是平等,也可以說是尊重和信任。」秦璐說:「相互尊重與信任是維持平衡的法碼,不信任和信任都具有傳染性,就看你如何去對待。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女人都是傻子,傻子沒頭腦,快樂而單純,對什麼事情都看積極的一面,對什麼人都以誠相待信任有加,所以她們幸福。」
我不由點點頭。
「愛的最好證明就是信任,愛他就要信任他,不要捕風捉影,不要疑神疑鬼,如果你的信任換來的卻是他或者她的自由放縱,放蕩不羈,那麼就勇敢的放手,讓其變成一個脫韁的野馬,成全他或她,也成全自己的幸福……不懂得珍惜的人又如何能懂得真愛?放棄就是成全,成全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
秦璐繼續說:「信任是愛情的基石,特別是在現如今這個充滿誘惑的社會,愛情更要靠信任來維持。花花世界,燈紅酒綠,到處充滿眩暈的誘惑,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都會有迷失的時候,只不過有的是行為,有的是思想。
「如果從行為和思想兩個條框來衡量真愛的話,那麼我敢說這個世上基本就沒有真愛存在……帶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有時候是鳥人,也許我們的信任會換來傷害和失望,但我們不應該因一棵枯樹而否定整片森林。」
聽了秦璐的話,我不由沉思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從行為還是思想來衡量我目前的愛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天使還是鳥人……
我轉頭看著車窗外,苦苦思索著,糾結著……
第1239章一陣瘮人的笑聲
很快到了今天行程的第一站。
今天的旅遊安排是到中國十大魅力名鎮—和順僑鄉和北海溼地遊覽,和順古鎮保留了大量明清時期的民居,還有滇緬抗戰博物館,很值得一看。
每到一個地方,秦璐都要拉著我讓私家偵探給照合影,擺出各種親密和歡快的姿勢。
我沒有拒絕
,儘量拉周圍的同學一起合影,實在拉不到的,就和秦璐單獨照一張。
抽個空擋時間我悄悄告訴私家偵探,讓他回去後把我和秦璐的單獨合影全部刪除,如果秦璐問起來就找藉口說恰好和我的那些合影沒照好,質量不行,都刪除了。
他答應著。
雖然這理由不大合理,解釋不大過去,但只能牽強地這麼解釋了。就算秦璐猜到是我的安排,她也只能遺憾,只能說我不仗義,無法說出更多的話。
秦璐不知道我的私下安排,依舊興致勃勃和我不停地合影照相,甚至還主動挎著我的胳膊腦袋靠著我的肩膀照了幾張。
如果這些照片被海珠看到,她一定會氣死。
我不由暗自慶幸幸虧及早識破了攝影師的真面目,不然,旅遊回去,等待我的將是疾風暴雨,我這小日子是過不安穩的。
上午在和順古城遊覽完艾思奇故居、元龍閣、龍潭、和順圖書館、文昌宮、和順民居,接著又去了玉泉園。午飯後,去了北海溼地,參觀了中國唯一城市瀑布——疊水河瀑布之後,大家集體去逛邊貿集市。
邊貿集市我以前經常逛,沒多大興趣,秦璐非拉著我陪她逛,我沒辦法,只有奉陪。
集市上人很多,除了來來往往的邊民,就是各地的遊客,很熱鬧。
秦璐興致勃勃地一個一個攤子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時拿起那些假冒的翡翠和玉器試戴一下。看得出,她並不打算買,只是喜歡看。
女人似乎都有這愛好。
秦璐也不例外。
我站在秦璐身邊,四處隨意觀看著。
不知不覺,秦璐逛到前面去了,我沒跟上。
「嗨——易克,快跟上啊——」秦璐回頭衝我招手。
我苦笑一下,往她跟前走。
秦璐突然眼神有些發直,直勾勾地看著我身後的方向。
「怎麼了?」走到秦璐跟前,我問她。
秦璐還是不說話,還是看著我身後。
我回過頭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突然看到了一個戴墨鏡的高個子男人,穿著花色格子襯衣,頭戴這裡常見的大沿藤編草帽,帽簷低低的,正裝作低頭在看小攤上貨物的樣子。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阿來!
媽的,他怎麼出現在這裡?難道還是在繼續跟蹤我?不死心?
在我看到他的同時,他也似乎正在窺視看我們,似乎覺察到我們發現他了,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轉過身……
「你在看什麼?」我迅速鎮靜下來,轉過頭來問秦璐。
「哎——那個人,戴墨鏡穿花格子襯衣的那個,我認識他——」秦璐說:「咦,好巧啊,他怎麼也來了這裡!」
聽秦璐這麼一說,我大感意外,秦璐怎麼會認識阿來呢?
好奇怪地說!
「哎——你等下我,我去和他打個招呼去!」秦璐說著就要走過去。
我下意識想阻攔秦璐,卻來不及了,秦璐徑自就走過去。
我同時也想到,我沒有理由阻攔秦璐的。
秦璐反應挺快,但阿來卻反應更快,等我回過頭去,看到秦璐走了沒幾步,阿來的身影已經迅速消失在人群裡了。
「咦,這人怎麼突然就不見了,走的倒是挺快。」秦璐站在那裡嘟噥著:「難道他是隨他們老闆來這裡旅遊的?」
「這人是誰啊?你的熟人?朋友?」我說。
秦璐回頭看著我:「你看到這個人了?」
我說:「你不是指給我看了嗎?」
秦璐說:「哦……這人算是有過幾次照面,是跟著星海一位大老闆做事的!」
我不動聲色地說:「如此說,你認識那位大老闆了?」
秦璐點點頭:「嗯,不過這位大老闆我說出名字來,你恐怕也不陌生……他應該是你們的大客戶!」
「誰啊?」我故作不知的樣子。
「伍德,星海大名鼎鼎的紅色資本家伍德,你該知道吧?」秦璐說。
「哦……伍德伍老闆啊,當然知道,他是我們的大客戶,訂了我們很多報紙的,贈送給全市政法系統的基層幹警。」我做恍然大悟狀:「這麼說,剛才你看到的這個人是伍老闆的手下?」
「是的,他叫阿來,是伍老闆新收的手下!」秦璐說。
「你怎麼會和伍老闆還有他手下認識呢?」我說。
「這有什麼奇怪的。」秦璐說:「伍老闆對我們政法系統支援力度很大,是雷書記的座上客,經常來雷書記這裡坐坐,我在辦公室負責接待,認識他和他的手下,不是很簡單的事……雷書記請他吃過幾次飯,還都是我安排的呢……
「這個阿來和我是認識的啊,剛才難道他沒看到我?怎麼不打招呼就走了……難道是看到我身邊有你這個帥哥作陪,他自慚形穢不好意思走了?」
說完,秦璐哈哈笑起來。
我也乾笑了一下。
「伍德是你們的大客戶,你們也應該是認識熟悉的吧?」秦璐說。
我點點頭:「認識,見過幾次面,我還請他還吃過一次飯!」
秦璐笑起來:「那你面子不小,能請得動他吃飯……聽說一般的人請客,他是不會去的……雷書記這樣級別的高官還可以,一些部委辦局的頭目都未必能請地動他,他竟然能給你這個面子,看來咱們易總委實是很有魅力的哦……」
我呵呵笑了:「那也是因為大家互利合作的事,他訂我們的報紙,同時也需要我們給他做宣傳,我帶了記者去的,記者見不到他,怎麼給他搞宣傳呢?」
「這倒也是!新聞單位就是牛!」秦璐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當天的旅遊結束後,回到酒店,吃過晚飯,我獨自出去散步。
我在酒店附近的芭蕉林邊隨意走著,邊琢磨著心事……
突然就聽到芭蕉林裡發出一陣瘮人的笑聲……
這笑聲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站住,往裡看——
一個黑影一閃。
我立刻追了進去。
黑影接著就在芭蕉林裡快速穿行,我緊追不捨。
追出芭蕉林,黑影徑自往附近的河谷跑去。
我發力追上去。
跑到河谷裡,那黑影站住了,回過身。
「嘿嘿……」他又笑起來。
我站住,看著他。
他緩緩向我走過來。
我暗暗運氣……
他突然猛地一個抬手出擊的動作。
我唰地就擺出迎戰的架勢——
我以為今晚要和他要來一場大戰了。
他的手臂接著卻停在了半空裡,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易克,不必如此緊張。」他說。
我看著他:「阿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阿來嘿嘿一笑:「不幹嘛。」
「你一直在跟蹤我!」我說。
「那又怎麼樣?」阿來說。
「伍德派你跟蹤我的吧?」我說。
「無可奉告,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阿來說:「跟蹤你這樣的菜鳥,很簡單。」
「為什麼要跟蹤我?」我說。
「你吃香唄。」阿來呲牙一笑。
「吃香?」我哼笑了一下:「恐怕跟蹤的滋味也不好受吧?跟不好,別把命跟丟了。」
阿來不笑了,看著我:「看來你什麼都知道。」
我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阿來說:「但我還是好好地活著,而且還很滋潤!」
我說:「恐怕下次你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阿來說:「恐怕下次也沒人能有這個機會抓住我了。」
我冷笑:「你以為你多大的本事?」
阿來也冷笑:「起碼制服你不成問題。」
我說:「這我承認,目前我打不過你,但是想輕而易舉制服我,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阿來說:「你膽子不小,敢越境去金三角。」
我說:「你膽子也不小,敢跟蹤過去。」
阿來說:「我越境是常事,我這樣的人無所謂,但是你不同嘍,一旦被抓住,你的身份就徹底完蛋!」
我說:「怎麼,你打算告發我?」
阿來哈哈大笑:「沒那興致。」
我說:「恐怕你就是有那興致和沒那證據!」
「這也倒是……大實話!」阿來說。
我說:「這次僥倖活命,算你幸運!」
阿來說:「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我知道他們是故意裝作相信我的山民身份的,我知道是李順故意放了我的……媽的,老子馬失前蹄,掉進了陷阱,不然,就憑他們的人,誰也抓不住我……」
我說:「你知道就好,我勸你適可而止!」
阿來說:「這可能嗎?我們都是各為其主,我自己說了能算嗎?」
我說:「你該明白這次為什麼沒做了你!」
阿來說:「我當然明白,雖然李順亡命金三角,但是他還是不敢和伍老闆對著幹,不敢得罪伍老闆,如果我死了,他是無法向伍老闆交代的,所以,雖然抓住了我,也不能奈我何,還得放了我……看來,真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阿來的口氣有些得意。
我說:「你準備回去告訴你主子大難不死的事情?」
阿來說:「操,走麥城的事誰也不願意說,我當然不想告訴伍老闆的……我不說,伍老闆也不會知道!」
我說:「那也未必吧?」
阿來說:「你敢說嗎?你說出來,等於承認你非法越境了,諒你是不敢說的!」
阿來的話說中了我的心事,我的確是不敢說的,說出來等於出賣了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