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真正執掌後宮的肖貴妃來了,眾人紛紛正襟,收斂了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嚴正以待。
在眾人的翹首企盼中,肖貴妃終是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一身造價不菲的金縷玉衣,絲絲金線,寸寸玉玦,華貴程度直逼皇后的鳳袍。
金步搖,玉鈿花,雲鬢花黃紫金紗,金雀釵,玉搔頭,翡翠珍珠錦羅裳。
肖貴妃一身雍容華貴,久居高位的氣魄自然流露,她是第一個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的,在她的身後還跟著長長的一隊女人,應該都是皇帝的後宮佳麗。在後面那清一色粉色衣裝的應該是隨行的宮女們了。
相比於她身後的那些女人,肖貴妃顯然要年長許多,然,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自是別有一番韻味的女人。
「參見貴妃娘娘。」眾人齊齊下跪,這其中,卻不包括封天漠和洛銘悠。
「都起來吧。」有人沒有下跪,肖貴妃自是看見了的,即使封天漠和洛銘悠所處的角落很不明顯,但在所有人都跪倒一片的時候,他們兩個端坐著的還是十分顯眼的。
她先未做聲,在讓眾人起身後徑直往封天漠和洛銘悠所在的角落裡走去。
「漠兒,許久未見,沒想到已然長成頂天立地之人了,英姿挺拔,頗有你父皇的風範。」肖貴妃來到封天漠和洛銘悠的面前。
封天漠八歲離開皇宮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雖然封天漠並非躲在王府裡閉門不出,京城裡不少人都是認得他這個安逸王爺的。
但這些個后妃們,女眷們卻是沒有機會見到封天漠的,關於他的事情,也只有靠傳聞了。肖貴妃有此感慨也是正常的。
封天漠淺淺一笑,卻是沒有回話。
肖貴妃看著封天漠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彷彿永遠都是纖塵不染,目空一切的女人,一個已經化作了土的女人。
他有著一雙和那個女人如出一轍的眼睛,眉宇間卻帶著那個男人與生俱來的氣魄,傲視天下,睥睨群雄。
「這玄冥宴你小時候也參加過,規矩想必也還是知道的。」肖貴妃的話意味不明,似是在提醒著封天漠,又似在關心著他,卻好像又是在暗示著封天漠已經離開了皇宮很多年這個不爭的事實。
肖貴妃又把視線轉到了坐在封天漠懷裡的洛銘悠身上,「新納的侍妾?瞧樣子挺伶俐的,與漠兒倒也般配,是哪家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就尋個日子上報了內務府,給個側妃的名分吧。」
肖貴妃顯然是把洛銘悠當成了封天漠新納的妾侍了,在北辰國,皇子王爺納的小妾是不用登記的,而正妃,側妃都是需要上報內務府的,必須要內務府批准方可。
聽這話,肖貴妃倒真像是個和藹仁慈的娘娘,仁慈,卻是在這個深宮裡生存最不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