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包廂內後,門一關,將外面的各種喧譁的聲音都阻隔在外,耳根也賺得一份清靜。
坐下後,洛銘悠才發現他們這應該是進了某個花魁娘子的房間,清紗薄帳,詩情畫意,倒也不會覺得十分低俗。
輕輕搖曳的輕紗後面步出一個玲瓏體態的女子,那纖弱無骨的樣子,洛銘悠真想衝上前去扶她一把。
洛銘悠盯著那人的臉瞧了半天,的確是比外面那些女子要好看上幾分,倒也不至於會讓她驚豔,對於美女她差不多也該免疫了。
那花魁娘子漫步而來,踱步至封天漠的身側,手端起放在桌上的酒壺,為封天漠斟了一杯酒,又轉而來到洛銘悠的身側,為洛銘悠也斟上了一杯。
「兩位官人,可願聽小女子輕彈一曲?」柔柔的聲音,和她這個人的形象極為相稱。
封天漠淡飲一了口杯中之酒,「請便。」
聲音很寒,那花魁娘子不由地一震,繼而賠笑著來到房間內擺放了古琴的地方坐下,十指觸上琴絃。
陣陣醉人心魂的琴聲飛揚而出,一聲一聲撩撥著人的感官。
洛銘悠盈盈地笑著,似乎是對那女子的琴聲十分滿意。
封天漠沒有什麼表現,他只希望洛銘悠能夠快些對青樓失去興趣,乖乖跟他回客棧去,最好是跟他回房裡好好待著。
「公子,你不能進去!」
「本公子就是想要見花魁娘子碧蓮,怎麼了?」
「公子,花魁娘子她房裡已經有客人了。媽媽我再給公子尋個別的姑娘,保證不比花魁娘子差!」
「走開!本公子就是要花魁娘子陪!」
外面傳進來一陣喧鬧聲。
房門猛然被推開,封天漠和洛銘悠看清了那個自稱要見花魁娘子的公子。
還好,不是黑影,不然,黑影的一世英名就要從此喪盡了。
「你們是什麼人?」那人痴戀地看了房裡正在撫琴的花魁娘子一眼,又不悅地看向封天漠和洛銘悠,顯然是十分不高興封天漠和洛銘悠在場了。
「我們是什麼人,與你何干?」洛銘悠挑眉。
「本公子不管你們是誰,都給我滾出去!」那人指著封天漠和洛銘悠怒道。
「怎麼滾?你示範一個我看看?」洛銘悠挑釁地說著,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不知好歹,看本公子……」那人的話來不及說完。
封天漠一個旋身,人已經在那人的面前了,「她讓你滾,你就得滾。」
「你們兩個,你們以為得罪了我,你們可以活著走出這裡嗎?」那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閃爍,似乎有些底氣不足。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但我知道,你要再大吼小叫的話,你一定不會是用走離開這裡的,而是滾,或者爬,我也不會介意的。」說話時,洛銘悠的手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樣子看起來很不經意,有些散漫。
洛銘悠察覺到了在封天漠來到那個自稱公子的人面前的時候,原本端坐著的花魁娘子的身體一顫,這麼看來,這個花魁娘子和這個公子關係不一般呢。
那個公子沉默了。
洛銘悠轉而對佇立在門口的老鴇道:「媽媽先出去吧,別忘了把門關上。」
「這……」老鴇猶豫了,這兩個客人的身份應該不一般,而這位公子也是縣令之子,如果吵起來,她哪邊都不好交代啊。
「有什麼事也牽連不到媽媽你的頭上來的。」洛銘悠瞥了遲疑著的老鴇,那一瞥威懾力十足。
「是,是。」老鴇忙應下,當即就從門口退了出去,將門給帶上了。
房間便只剩下四個人了。
洛銘悠意味不明的一笑,故意對身邊的封天漠說道:「封兄,這花魁娘子這麼嬌嫩,你說我們兄弟倆哪個先上好呢?」
封天漠的臉頓時黑成了一片,自家娘子跟自己討論誰先把花魁娘子給吃了的問題,這能不讓他的臉比臭雞蛋還臭嗎。
「嘖嘖,真是難辦,按理說,封兄是兄長,為弟理應讓著兄長的,只是這花魁娘子長的這般水嫩,讓為弟頓覺熱血沸騰,有些迫不及待了。」洛銘悠「色咪咪」地盯著花魁娘子左瞧右瞧,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幾天沒吃飯的人見著了盤中餐,鍋中肉。
「封兄,不如我們兄弟兩個一起上吧。」洛銘悠突然建議道,「反正我們兄弟倆感情也挺好的。」
洛銘悠的話讓封天漠差點沒有青筋暴跳,兩人一起上?虧她說的出來,他的小王妃到底是從哪學來的這一堆奇奇怪怪的思想的,讓他知道的話,他一定要擰斷那人的脖子!
「我殺了你們!」那個自稱公子的人聽到洛銘悠用這般淫邪的話玷汙花魁娘子,抓狂似的朝著洛銘悠猛撲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他人根本沒有接近洛銘悠的機會,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封天漠出手並不重,但是還是將那人震的老遠,身體撞到了房間裡的屏風上,屏風轟然倒塌。
嚇得花魁娘子馬上衝到了那人門前,「你怎麼了,有沒有事?」她手足無措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想去碰他,卻又怕碰疼了他。
「我沒事。」那人虛弱地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衝著花魁娘子虛弱的一笑。
好在封天漠沒用內力震他,不然這弱質書生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這回,洛銘悠可看得分明瞭,要說這兩人之間沒什麼,打死她也不信。
「好一對痴男怨女。」說話的是封天漠,他的聲音依舊是冷冷的,不知情的定然以為他是在生氣。
「兩位公子,請你們饒了他,小女子願意伺候兩位……」那花魁娘子忙要給封天漠和洛銘悠磕頭。
「不可以!」那人連忙打斷了花魁娘子的話,阻止了她磕頭求饒的舉動,堅定地說道:「我不會讓別的男人碰你的!」
「志文……」花魁娘子頓時哽咽了。
洛銘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地上很好玩嗎?沒死就快點爬起來,桌子這邊還有位置,如果你們喜歡低人一截說話,我也不介意一直俯視著你們。」
「別讓我重複第二遍,我很節約口水的。」洛銘悠翻了一個白眼,她的話有那麼難聽懂嗎?
於是,花魁娘子扶著那個闖進來的公子怯怯地坐到了桌前最遠離封天漠和洛銘悠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
尤其是那個公子的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敵意。
「從剛才你進門後的話來看,在這個小鎮上你應該是個蠻有權勢的人,既然喜歡她幹嘛不把她娶回家?」洛銘悠一上來就問。
兩人顯然是沒有意識到洛銘悠會問這個問題,臉上都有些驚訝。
「不要這樣盯著她看。」封天漠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他不喜歡有男人這樣盯著他的王妃看,即使悠悠她現在一身男裝還戴了人皮面具也不行。
被封天漠這一嚇,兩人齊齊收回探尋的目光。
「你怎麼知道我們……」花魁娘子柔柔地開口,那怯生生的模樣,讓人想要把她摟進懷裡好好地疼愛一番。
「我們有長眼睛有長耳朵的!」洛銘悠的意思很簡單,你們都做的這麼明顯了,還希望我們毫無察覺嗎?
「那……」被封天漠扔了出去的那個公子剛想要說什麼,卻被洛銘悠打斷了。
「先回答我問題好不?」洛銘悠等著他們的答案。
「我叫展志文,是縣令展福的獨生子,我和碧蓮是真心相愛的,可是,我父親不同意我們……所以……」展志文知道,他沒有能力阻止眼前的這兩個人,他們問什麼,他只有老老實實地交代,所以就把自己和碧蓮的事情簡單地描述了一下。
原來這個花魁娘子叫碧蓮,碧水出青蓮,她的美不在於她的外貌,而在於她那天生就能喚起男人保護欲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所以,你就成了她長期的恩客?」洛銘悠對此很不屑,喜歡她就要保護好她,讓她長期處於危險的環境中,豈是大丈夫所為。
今天幸好遇見的是她和封天漠,如果遇見的是別的有權有勢的貴人,他一個縣令之子能阻擋得了?
「我……」展志文無言以對。
「自身難保,還妄圖救美人於苦海,此為無能。」封天漠給了展志文一記冷眼,莫讓悠悠因此對男人有不好的印象才是,若是如此,他就打斷這男人的雙腿。
「不准你這麼說志文!」碧蓮立馬反駁,明明是那麼嬌弱的人兒,說出來的話倒是有幾分力道的。
「喲,這小美人兒真夠味,既嬌媚,又帶勁兒,很是合小爺我的胃口啊!」洛銘悠一手捏著下巴,兩隻眼睛放肆地在碧蓮的身上掃來掃去,接著又毫不避諱地盯著在她那薄薄的輕紗下飽滿瞧。
封天漠吃味地看了洛銘悠一眼,那眼裡分明藏著怨念之情,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為何你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看為夫我?
「你,你想幹嘛?」展志文怕了,身體下意思地想要擋住碧蓮的身體,擋住洛銘悠看向碧蓮的眼光。
「展兄別這樣啊,這碧蓮姑娘的滋味兒想必你是嘗過了的,怎麼樣,很不錯吧,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是食髓知味了,讓小爺也來嚐嚐這讓展兄日日沉迷的滋味吧?」
洛銘悠越說越來勁,她發現她還蠻有當色狼的天賦的,好在,這一遭穿越沒讓她穿成一個男子,不然肯定有不少女子要遭殃了。
「不准你這樣侮辱碧蓮!不准你這樣侮辱我和碧蓮的感情!」展志文既激動又憤怒,他看向洛銘悠的眼神里都能冒出火星子來。「我今天就算鬥不過你們怎麼樣,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別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姿態來,你不配。」封天漠冷嗤一聲,淡淡地說了一句。明明是波瀾不驚的口吻,卻讓聽者不由地顫抖。
「我不配?你們懂什麼?」展志文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悲憤地吼著,「是,是我沒用,我不能保護好碧蓮,讓她天天呆在青樓裡,不但要忍受像你們這樣的猥褻男子的目光,還要時時面對其他人的冷嘲熱諷!所以我該死!但是我愛碧蓮,青樓女子怎麼了,她們比有些自以為是的大小姐高尚多了!」
「啪啪啪!」洛銘悠的掌聲響起,「衝著你的最後一句話,我就原諒你那沒用的行為了。不過,你最無恥的地方在哪裡你知道嗎?在於你明知道你給不了她幸福,卻還是要了她的身體,你是快樂了,爽到了,卻將無止境地拖沓了她的幸福!」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封天漠忍不住強調一句,言下之意,悠悠,本王會負責到底的。
洛銘悠回敬了封天漠一個眼神,她那水靈靈的眼眸在說:爺,奴家爽到後,同樣會對你負責的。
「你們?」展志文和碧蓮看著封天漠和洛銘悠之間不尋常的互動,疑竇橫生。
「咳咳。」洛銘悠輕咳一聲,她和封天漠兩個「大男人」忘情地互動,似乎有些不合時宜,「小爺我心情好,決定幫你們兩個一把。」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展示文顯然是被洛銘悠給弄糊塗了,一會兒說要輕薄碧蓮,一會兒又說原諒他了,現在又說要幫他們。
「字面上的意思,小爺我見不得有情人難成眷屬,更見不得有女子的身子讓某些男人給佔了去,偏偏有些男人卻沒有這個能力負起責任來。」
洛銘悠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沒有大把的同情心到處揮霍,只不過既然都撞上門了,剛好她又無聊的很,幫人一把就幫人一把吧。
「你們真的打算幫我們?」碧蓮激動地說道。
她自然知道能被媽媽帶到她房裡來的客人身份地位都不會一般的,而且媽媽今天還特地囑咐她要伺候好這兩位,可見這兩個人非富即貴。
「碧蓮姑娘如果想要以身相許的話,小爺也不會介意的。」洛銘悠忍不住又想要逗一下這對痴男怨女了。
「休想!」展志文怒目而視,剛剛對洛銘悠和封天漠升起的好感因為洛銘悠的一句話消失殆盡,「帶著你們那些齷齪的思想給我滾出去。」
「志文!」碧蓮忙攔住展志文的口無遮攔,「兩位貴人,志文他不是有意的,他是太關心我才會……」
碧蓮的聲音小了下去,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幫助他們了,她真的害怕志文又惹惱了他們。
洛銘悠也懶得跟展志文的無禮計較了,「我問你們,雖說他的縣令爹爹不同意他娶你,但是為什麼不先把你弄出青樓再說呢?別告訴我他有錢逛得起青樓,卻沒錢給你贖身!」
「不是的!」碧蓮急忙替展志文辯解道,「不是志文他不願意為我贖身,是志文的爹爹跟媽媽她打了招呼,不許志文將我贖走,還讓媽媽,於明日將我拍賣,讓別人講我買走,好斷了志文的念想。」
說到最後,碧蓮幾乎是要哭出來的,展志文忙將碧蓮攔進自己的懷裡。
展志文的爹爹展福雖然只是個縣令,但也算是一條地頭蛇了,他的話,玉華樓的老鴇想來也是不敢不聽的,所以,明天,這個叫做碧蓮的花魁娘子就要被拍賣嘍?
「封兄,不如我們明日再來玉華樓將碧蓮姑娘買下吧?」洛銘悠聽了碧蓮的話,討好中略帶些許撒嬌意味地對封天漠說道。
封天漠遲疑了一下,終是點頭答應了,他最沒有辦法抗拒的就是洛銘悠的撒嬌和引誘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句話,無盡的寵溺包含在其中。
「就知道封兄最體貼了,今晚回到客棧,為弟一定好好‘答謝’封兄。」洛銘悠特地強調了「答謝」二字。
這一句潛藏著曖昧的話語讓封天漠藏在人皮面具下的臉微微一紅,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聽著,明天我們會將碧蓮姑娘買下來,只是買下來之後呢,你要如何處理?」洛銘悠等著展志文的回答,若是他敢說他要將碧蓮找個地方藏起來,之後過著偷情般的生活,她一定先打爆他的頭,然後明天買下碧蓮後再將碧蓮帶走。
「我……」展志文有些猶豫,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封天漠,洛銘悠和碧蓮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說出他的決定。
「我會帶碧蓮離開這裡。」終於,展志文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哦?」洛銘悠挑眉,「那離開這裡以後呢,你們要以何為生?展公子你應該是個讀書人吧?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你打算如何養活你自己和碧蓮呢?」
不是洛銘悠想要打擊他們,就憑他們倆現在的狀況,要想養活他們自己是很困難的,現實是殘酷的,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一時如熊熊烈火一般的愛情是脆弱的,是很容易消失殆盡的。
如果沒有辦法填飽自己的肚子,他們倆的愛情很可能在現實的壓迫下走向盡頭。
這也就是她洛銘悠會努力讓自己變強,努力去對抗一切想要他們兩個命的原因。
不是因為她想要爬到封天漠的頭上去,不是她想要做一個女強人,而是她要讓自己擁有愛人和被人愛的權利。
在她洛銘悠的眼裡,愛情不是一時的荷爾蒙作用而已,不是一時的激情而已,而是長久的甜甜蜜蜜。
「為了碧蓮,我會努力工作的,就算是給別人當夥計,去扛貨物,我也願意。」展志文急切地回答道。
洛銘悠無聲地嘆息了一下,不管展志文現在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在沒有走到那一步之前,誰都無法保障接下來會是如何。
也罷,她橫豎也不是什麼好人,別人過的好不好從來都與她無關,她只管明天把這個花魁娘子買下來便好,接下來的,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我姑且就信了你,明日這邊的事情結束後,你去小鎮的西門外等著。」洛銘悠他們是從小鎮的東門進入的,往西而去,自是要從西門離開的。
「是。」展志文激動地應下,想了想,又道:「碧蓮的身價不會很低,若是要拍下碧蓮,怕是……」
敢情這展志文是在擔心封天漠和洛銘悠不夠銀子買下碧蓮。
對此,洛銘悠不予回答,封天漠有多少錢她倒是真的不清楚,不過她神兵閣裡大致有多少銀子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目的。
她這兩年來做的都是低成本,高利潤的生意。
在西陲一帶,礦石豐富,她承包下了幾個山頭,從開採到運輸到冶煉都是她神兵閣的人動手的,俗稱一條龍運作。
但是他們出產的成品哪一件不是高價售出的?
製作兵器,關鍵不在於數量多,而在於質量高,而在於把她神兵閣的名聲打響,這便是所謂的品牌效應。
「這個你放心,既然我們答應了要幫你贖了碧蓮姑娘,銀子的問題我們自然是有辦法的。」洛銘悠道。
聽到這話,展志文和碧蓮都露出了欣喜,他們彼此深情地對望一眼,彷彿看到了兩人以後長相廝守在一起的畫面了。
洛銘悠望了望窗外,看月亮的方位,想想這時辰,差不多該去找找有沒有黑影了。
「先別急著高興,要高興留到明天再說吧。」洛銘悠起身,留給展志文和碧蓮一句話,又對身旁的封天漠道:「封兄,不如我們去看看,黑兄弟他有沒有出現吧?」
洛銘悠的眼裡裝著邪氣,賊溜溜的。
「好。」封天漠應了一聲,便起身和洛銘悠一同離開了房間。
出門沒走多遠就看見了玉華樓的老鴇,看來是擔心他們兩個會與展志文發生什麼衝突,沒敢走遠。
老鴇看見封天漠和洛銘悠從碧蓮的房間裡出來,一顆提著的心總算了放了下來,她可真擔心他們起了衝突,那她是有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了。
「兩位貴人,這……」老鴇上前,試探性地問封天漠和洛銘悠。
「聽聞明日是這碧蓮姑娘的拍賣之日?」洛銘悠問老鴇。
「是的是的。」老鴇連聲稱是。
「那我們明日再來,到時候買下這碧蓮姑娘,媽媽可記得要為我二人留一間上等的包廂啊!」洛銘悠一副對碧蓮姑娘勢在必得的樣子。
「好好,媽媽我一定給兩位貴人留最好的包廂!」老鴇忙應聲道。
「嗯。」洛銘悠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掏出一錠金子放到了老鴇的手上。
一錠金子,可不是一錠銀子,而且分量還不輕。
老鴇看著手上這錠沉甸甸,金光閃閃的金子,兩隻眼睛裡也冒著金光,口水差點就要流下來了。
「多謝兩位貴人,多謝貴人打賞。」老鴇對著封天漠和洛銘悠深深鞠躬,鞠躬程度直達九十度直角,絕對比看見見了親媽還親。
「對了媽媽,今天這玉華樓除了我二人,還有什麼生面孔來嗎?」洛銘悠沒忘了正經事。
對於兩位貴客,老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有兩個,一個正在樓下那桌喝酒。」老鴇指著樓下一張圓桌前一個男子道。
那男子一邊在左右兩位姑娘的陪同下喝著酒,一邊手十分不規矩地在兩個姑娘身上到處揩油。
那男子三大五粗的,顯然不是黑影。
「還有一個要了一個姑娘,這會兒正在姑娘的房間裡樂呵呢。」老鴇嬌笑著,用手帕掩著嘴道。
「哦?那位正在樂呵著的男子長什麼模樣?」洛銘悠滿臉笑容地問老鴇。
「長得還蠻俊秀的,這鎮上很少有這樣好看的公子,所以媽媽我也特意留心了,出手也蠻大方的,話不多,選了一個姑娘就進房間裡去了。」老鴇詳細地將她所知道的描述給封天漠和洛銘悠聽。
雖然她不知道這兩位公子打探此時做什麼,但是給銀子的就是爹,就是娘,他們就算是要問她身上有幾顆痣,她也會一一細說給他們聽的。
「媽媽可否帶我二人去那位公子的房間呢?」洛銘悠繼而說道,根據老鴇的描述,那個「急急忙忙」就拉著姑娘奔向房間裡的人很可能就是黑影。
「這……」老鴇有些猶豫,這別人在房間裡和姑娘幹什麼好事,兩位貴客去湊個什麼熱鬧呢?
「是這樣的,媽媽所形容的那個人剛好和我二人的一位朋友較為相似,我們便想去看看,我保證,我二人不會給媽媽你添麻煩的。」洛銘悠向老鴇解釋道。
「這樣就好,兩位貴客隨媽媽來吧。」洛銘悠這麼一說,老鴇也就放心了,領著封天漠和洛銘悠向著她嘴裡說的那位客人的房間而去。
來到房門前,老鴇停下了腳步,「兩位貴人,這便是媽媽剛才所說的那位公子的房間了。」
「嗯,你先退下吧。」封天漠的口氣有些不好,可以想見,如果裡面的那個人真是黑影的話,那麼黑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定然會成為重點「教育」的物件。
誰知,兩人還沒有進門,一陣陣的男女呻吟聲就傳了出來。
這個男子的聲音,有些耳熟。
「砰——」房門被猛地震開,不錯,不是推開的,而是被封天漠用內力震開的。
正在床上賣力耕耘的黑影倏然抬頭,作為侍衛的本能反應讓他幾乎在第一時刻便要提劍而起,儘管現在錦被下的他身無寸縷。
他眼裡湧起的兇光在看見門口的來人之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畏懼。
總之,他的臉從一開始處於激情之中的潮紅變成了蒼白,又變成了鐵青色,跟個調色盤差不了多少了。
「哼!」封天漠冷哼一聲,然後拂袖而去。
而站在門口的另一個人,也就是主謀洛銘悠正笑得眉飛色舞。
這無疑是給黑影當頭一棒,他著了王妃的道兒了!
他想呢,為什麼好好的,王爺要放他一天假,為什麼好好的,王妃跑來找他,給他一筆銀子,為什麼好好的,青魘送給他一瓶藥。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洛銘悠看著黑影那一臉說不出是怨念還是懊悔還是憤怒的神情笑得更加歡快了,如銀鈴般動聽的笑聲此刻聽在黑影的耳中就如同魔咒一般。
好在,出而復返的封天漠又從門口強行帶走了看好戲正看得爽的洛銘悠。
不然,黑影都不知道要怎麼從床上,從身下女子的身上爬起來了。
封天漠帶著洛銘悠以飛馳般的速度回到了悅來客棧的房間裡,比起黑影的臉色,封天漠的臉色還不算太難看。
洛銘悠小心翼翼地湊進封天漠,「漠?」她小聲的呼喚著,想不通他幹嘛那麼大的反應,不過就是打賭輸了,不至於黑了一張臉吧。
「啊——」緊接著,洛銘悠一聲驚呼,人已經在封天漠的懷裡了。
「說,你對黑影做了什麼?」封天漠質問洛銘悠。
「沒有呀,男人都是有需求的嘛!」打死她都不要告訴封天漠,她讓青魘塞給黑影一瓶春藥。
「沒有?」封天漠顯然是不相信,邪魅地看著洛銘悠。
「沒有,沒有,沒有!」一連三個「沒有」,洛銘悠顯然是在欲蓋彌彰。
「真的?」封天漠的笑容放大了,看得洛銘悠更加心慌慌了,同時心裡的小兔子亂跳,好誘人哦!
「真的!」洛銘悠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有些底氣不足,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封天漠,因為近距離看著封天漠的那張迷人的臉,那讓她著迷的頸窩,洛銘悠還無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話音剛落,封天漠的手就襲擊了洛銘悠敏感的腰際。
「啊哈……哈哈……」洛銘悠想要逃避在她極為怕癢的腰際作怪的封天漠的手,「不要撓了,哈哈……好癢!救,救命啊!」
「悠悠,真的沒有嗎?」封天漠再次提問,手上的襲擊洛銘悠的手並沒有停。
「啊……我說,我說……哈哈……」洛銘悠連忙投降,壞蛋封天漠,居然抓住她的弱點向她出擊,嗚嗚嗚。
封天漠這才停了下來。兩眼直直地盯著洛銘悠,等著洛銘悠的答案。
剛才他的悠悠在他的腿上到處亂動,他也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