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絕安撫地輕拍著洛銘悠的背,雖然他不知道悠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見悠悠這個樣子,他就肯定,定然是受了委屈了。
「悠悠,告訴大哥,發生什麼事了?不準哭哦,要是把臉哭花了,可就不漂亮了哦!」司空絕一邊溫柔地笑著,一邊給洛銘悠擦去眼角不是很明顯的淚痕,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他的動作很溫柔,很細膩,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舞刀弄槍的大將軍會做的。
「還不是那個混蛋滄夜!」洛銘悠憤憤地向司空絕告狀,在司空絕的面前,她總能夠像一個小孩一樣任性,受了委屈可以向他傾訴。
洛銘悠一轉頭,卻沒有看見滄夜的身影。
人呢?
洛銘悠四處張望,發現剛剛和她一起降落的滄夜居然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司空絕問周圍的人。
「回司空將軍的話,剛才和這位姑娘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書生模樣的男子,只是,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當著眾人的面,就這樣不見了!
那個輪椅上的男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司空絕點了點頭,「悠悠應該累了吧,先去大哥的營帳裡休息一下吧。」
「嗯。」洛銘悠點點頭。
司空絕將洛銘悠帶回了自己的營帳,留下一群副將和士兵們面面相覷,一向與人保持著距離的司空將軍居然與一個女子這麼親近?
踏入司空絕的營帳內,司空絕讓洛銘悠坐靠在了他帳內的榻上,然後又去倒了一杯暖茶遞給洛銘悠。
「喝點熱茶,暖暖身子。」現在是冬季,這裡又是北辰最西面的西關,悠悠又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女孩子。
洛銘悠從司空絕的手中接過茶杯,啜飲了一口,頓時覺得有一股暖流竄遍了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天的疲憊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司空大哥,謝謝你。」謝謝兩字已經不足以表達她對司空大哥的謝意了。
「悠悠,可否告訴大哥,你為何為隻身一人來到這裡,封天漠呢?」
「一言難盡,簡而言之就是我被剛才的那個人帶走了,於是就和漠走散了。」洛銘悠忍不住去想,漠進到宜良山谷內,卻沒有找到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會很生氣,還是會很難過呢?
要是他知道,是她帶著滄夜走的,會不會……
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她以為,她可以避開滄夜和他的兩個護法與漠他們的一戰的,她可以避免她的家人受傷的。
沒想到,她最後是和滄夜一起,來到了這裡。
總算,無極和無度是死了。
看到洛銘悠露出了苦惱,略顯痛苦的神情,司空絕十分不忍,他將洛銘悠輕輕地按下,讓她躺在床上,同時從她的手中接過茶杯。
「悠悠,你一定累了,先睡一會兒吧,大哥還有沒有處理完的事情,大哥人就在悠悠的旁邊的書案前,悠悠有什麼事只要叫一聲大哥就可以了。」司空絕像春風一樣的微笑,在這冬日裡顯得特別的耀眼。
洛銘悠看著這樣的笑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司空絕為洛銘悠蓋上了被子,為了怕凍著洛銘悠,司空絕還走到外面讓屬下又再拿了一床被子進來。
兩床被子蓋上,司空絕這才滿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書案前處理軍務。
司空絕時不時地,他都會抬頭看一下躺在榻上一臉倦容的洛銘悠,生怕她會在他一個不留意的瞬間消失掉。
不知不覺中,月亮已經當空升起了,邊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大,滿天的星辰沒有云朵的遮擋,盡情地閃爍著。
「大哥。」洛銘悠輕輕地喚了司空絕一聲。
司空絕本就在時時留意洛銘悠那邊的情況,一聽到洛銘悠的聲音,就連忙從書案前起身,三兩步就走到了洛銘悠的面前。
「大哥,我餓了。」洛銘悠的聲音有點撒嬌的意味。
「好,大哥讓你去給你準備,一會兒一定要吃下一大碗哦,軍營裡的飯菜雖然比不上京城的精細,卻是一種不一樣的美味,麾下之肉,絕對可以讓悠悠你垂涎三尺的。」
司空絕說著正要走出營帳跟屬下交代,卻見洛銘悠拉住了他的衣角。
「大哥,可以讓軍中大夫為我準備一份安胎藥嗎?」初為人母,還是需要小心謹慎,尤其她今天又折騰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