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龍乾將目光轉向丁鐵,露出擔憂之色。
丁鐵一臉不在乎地撇嘴道:「那小子沒事的,反正是他打別人,又不是別人打他,怎麼都不會吃虧。你要是想看我就帶你上去,不然以你的修為恐怕不能靠太近。」
龍乾看了一眼懷中的蕭茹,搖頭道:「我就不去了。」
「嘖嘖,佳人在懷果然就是不一樣啊,行啦,那你就照顧這個小丫頭唉,不對,這丫頭入了魔障,醒來之後恐怕立刻就會瘋狂攻擊,以你之能恐怕抵擋不住,更何況現在你們那邊軍心已亂,難保不會有人想拿小丫頭邀功……」丁鐵苦惱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認命似的嘿一聲道:「罷了,在這下面用心神觀察他們的動靜也是一樣,萬一你小子被小丫頭一刀劈死了,老五肯定找我拼命!」
「有勞大哥了!」龍乾點點頭。
「你這個人就是嗦,我們下去吧!」丁鐵笑罵著,與龍乾二人飛身而下。
費傑不想用高度來佔便宜,以並沒有飛起太高,也就離地十來公里的樣子,堪堪到達高空雲層底端。在這種高度下,對於天境修為以上武者的影響並不明顯。
費傑上的速度並沒有很快,停下後不過數秒,陸望秋等人也來到了這個高度,與他遙遙相望,相隔差不多兩公里遠。
相隔這麼遠,可不方便喊話。不過費心知以他們的修為,當能聽到他說的話,所以便以正常聲音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陸望秋等人在升過程中已經商量好,聞言立刻結成陣勢,最前面是三名唐國供奉,之後便是第四名供奉以及陸望秋,修為最弱的上官無我排在最後。
「請出招!」陸望秋朗聲道。
此時觀戰地人也已經到了自位置。鑑於戰鬥者地修為境界。都不敢靠得太近。與費傑陸望秋等人至少相隔五公里。而各記者則積極佔據有利位置起手中裝置。將焦距調到最大。堪堪能夠將對峙兩方地身形拍攝清楚。但想要看清人物臉上地表情。卻是不太可能地了。
「第一招!」
費傑冷出聲。右邊地能量羽翼頓時從背後飛到面前。而且不斷壓縮變形。最終凝成一道三公尺一公尺寬地實質地刀形勁氣。能量高度凝聚後產生地威壓。便彷彿天空之中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地。沉重地壓迫感降臨在每個人心中人呼吸不由一窒。彷彿是一種對於恐懼地本能。許多人下意識地便不斷飛退出去。直到這時候。許多人才意識到那對蘊含恐怖能量地羽翼有多麼可怕。
恐怕就算是道境強者接不下這一刀吧……許多人心中忍不住出現了這樣地想法。
還沒有完!
就在所有人都被那極度壓縮的能量刀產生威壓所震撼的時候,突然發現,一股深沉的絕望氣息從那放著白色光芒的刀身上發出,沉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受此衝擊些人修為稍低的人頓時如遭重創,內息大亂之下口中鮮血噴出,向下墜落。
恐怖!
所有人驚駭之下再次遠退,心中生出絕望及莫可抵擋之感。
陸望秋等人也退了,向後退出五六公里,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一直以來費傑都是以刀意催發刀氣,而沒有內息加持,刀氣威力不足十之一二,且不能持久,而此刻合了恐怖量壓縮天地元氣的絕望刀刀氣,威力又將如何?
刀氣緩緩向上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那閃耀著如同太陽一樣刺眼光芒的刀氣上。在人們眼中已不只是一道威力絕然的刀氣,而是代表了一個消逝數千年的神話再臨人間!
刀神之威!
刀神絕學再現怖的威壓讓四方雲氣亦知其恐怖一般紛紛四散退開,空間也彷彿為之凝滯風都不敢吹起。肅殺、殘忍、絕望之氣息籠罩整個空間,刀鋒上閃耀的,是死神鋒芒!
刀未發,勢已至,被刀意鎖定的陸望秋等人,連身體都變得僵硬,雄如陸望秋,亦忍不住生出懼意來,他頭一次感覺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也終於體驗到,什麼叫刀神之威!
數千年前,乃是高人輩出之亂世,刀神萬古侯能毫無爭議地成為修為僅在武神之下的天下第二人,絕非偶然。無論是費傑還是萬天意,曾經使出的絕望刀氣,皆離原威力遠有距離。費傑雖知曉刀意精髓,卻未曾體悟絕望,也未擁有任何內息,故而發出威力有限。而萬天意雖然擁有內息體悟絕望,在刀意上的理解卻遠不如費傑,故而威力也有限。
而如今,費傑以高度壓縮的天地元氣替代內息與絕望刀氣合二為一,便讓絕望刀氣產生了質的變化,發出的威力,已近刀神發出刀氣的半成!
一半刀神之威,便恐怖至廝!
「不行,唯有聯手一搏,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心中暗自後悔不該立下這個戰約的陸望秋警醒過來,連忙向其他人傳音,立刻改變陣型。
六人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全身內息狂提而起,頓時光芒閃耀,將六人身形都完全掩蓋。
費傑也沒想到絕望刀氣灌注了天地元氣之後竟能產生如此威勢,自己嚇了一跳的同時不禁暗暗為難。因為他已經看得出來,就算陸望秋等人改變陣型放手一搏,也絕難當得住這一刀。他立下三招之約,並沒有想說要殺掉陸望秋,只是因為陸望秋多次算計他以及上官無我殺害乾熙皇心懷怨氣,想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教訓。說到底,他還是被陸望秋剛剛所說的「大同世界」所感染,故而雖不齒其為人,卻也不想痛下殺手,就此斷送世界大同的希望。
暗自嘆息一聲,費傑悄悄散去一些絕望刀氣上的天地元氣,留下八成,在不知情的旁人看來,卻是刀勢更加嚇人。費傑心中暗道,能做的就是如此,若這樣都還死掉也怪不得我了。
就在費傑準備出招的瞬
聲清冷而帶著殺意的女聲突然響徹天空:「如果不介招之約算我一份如何?」
人影出現的剎那,費傑目光頓時一凝,看著來人空蕩蕩的右邊衣袖,嘴角不由微微翹起,淡淡道:「任伊娜,半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任伊娜依舊是任伊娜,除了少了一條右臂看上去與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同,面容秀美,眉宇冷傲眼毫無遮掩地透著無比怨恨和森冷殺意。
戰局未開,變數已生。任伊娜的突然出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觀戰之人莫不譁然費傑雖然刀勢威猛無匹,但如果身為五大宗師之一的任伊娜加入陸望秋陣營,這一刀還能收到多大效果實在難以預料。
而有不少人則注意到了任伊娜空蕩蕩的袖筒,頓時想起了半年前那個近乎匪夷所思的傳聞,傳聞中說任伊娜為費傑所敗,並被斷掉一臂。當時費傑雖然名聲大噪但所有人不知其實力深淺,所以對此傳言只當笑談。可眼下看來,這個往日的笑談似乎有成真的跡象。
意識到這絕對個驚天大新聞,眾記者紛紛將鏡頭轉向了任伊娜的袖筒,竭力拉近鏡頭一個特寫。
面帶寒霜眼露殺氣的任伊發現幾名記者的靠近,再看到他們的鏡頭所對準的地方,頓時臉上寒霜變成萬年堅冰眼中殺意狂放,隨手一擺衣袖離得最近的那名記者頓時爆成了血雨,手中的裝置自然也爆成了粉末。
突然的戮嚇了所有觀戰者一跳其他幾名記者這才意識到,殺人這位是喜怒無常做事只憑喜好的女魔頭任伊娜,臉色慘白之下連忙後退,再也不敢多拍她一。
「半年不見,你也是好得很!你可知這年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任伊娜充滿殺意的眼眸死死盯著費傑,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怨恨。
費傑見任伊娜輒殺人,不禁微微皺眉,隨即淡淡道:「你這麼說,就怕你那老相好陸望秋誤會?」
陸望秋聞言臉色一青,眼中意一閃即沒,心中已是將費傑當成了將來必殺的目標。
任伊娜哼道:「少油嘴滑舌!費傑,我要加入,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費傑露出微笑,聳聳肩道:「答應,怎麼能不答應!就算我不答應,你恐怕也是會加入的吧?畢竟你是那麼想念我,我怎能讓你失望呢。」
任伊娜又是一聲冷哼,飛身落在陸望秋六人之前,冷冷道:「你們退下,這一刀由我來接!」
陸望秋沒有說什麼,眼神示意其他五人,身形立刻飛退。
「你要一個人接這刀?」費傑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嘴角帶上了戲謔,「你忘記上次的教訓了?要是這次沒有了左手,你那獨門絕學‘冰魄掌’豈不是隻能用腳發了?」
任伊娜面無表情,只是眼中殺意更盛,冷漠道:「當日我內息大虧,才會被你一擊得手,今日我定要報那一臂之仇!」
「那你準備好了嗎?」費傑淡淡笑道。
任伊娜冷哼一聲,單掌緩緩揮動之間,四周氣溫驟降,遠在數公里外的眾人皆感覺到寒氣侵體,不得不運功抵抗。而隨著掌力凝集,天空產生異象,清脆的劈啪聲中,不斷地有冰晶在空氣中凝結後破碎成粉,上方雲氣竟也受到影響,方圓數十里之內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整個天空都被飛雪所籠罩。
費傑臉上也露出了微微凝重之色,以他現在對能量的感知,立刻便估計出任伊娜這一掌必然石破天驚,不容小覷。
「是冰魄掌!」觀戰的人中已是有人驚呼起來。
一時間眾人再次飛退之時紛紛忍不住興奮和激動揣測:冰魄之掌,刀神之威,究竟誰會更勝一籌?
呼吸都不敢大氣,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遙遙相對的兩人,等待這世紀之戰的最終爆發。
任伊娜再沒有對費傑有任何輕視,面對那威勢無雙的絕望刀氣,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出手便是絕招,數息之後,掌力凝結完畢的瞬間,漫天飛舞的飄雪突然一窒,竟是齊齊停頓空中若時間靜止!
「冰魄掌第七層冰破天地!」
隨著任伊娜一聲不帶任何情感的輕吟,醞釀已久的絕世一擊驟然發出,萬千凝固飛雪連同上方數公里內完全被凝固成實的雲氣驟然粉碎的同時,一道如寒冰般通透卻比萬年寒冰更加寒冷的掌勁脫掌而出,直直擊向費傑。
費傑一聲冷哼,意動之時,絕望刀氣已然迎著冰寒掌勁飛斬過去。同一時間,他已是操控著左翼的天地元氣凝於身前,形成一個堅實的保護盾。
轟!
勁氣爆炸之聲震耳欲聾,引得天地動搖若世界末日,毀天滅地之威瘋狂肆虐。觀戰之人雖然相隔甚遠,但亦受劇烈衝擊紛吐血倒飛,甚至有人直接就被冰寒氣勁和凌亂刀氣炸成了粉碎。
而這一次極招相遇的結果是刀神破冰魄!
冰魄掌被絕望刀氣徹底斬破,剩餘刀氣餘勢不停,轉瞬間擊中任伊娜匆忙佈於面前的內息護盾刀氣與內息碰撞爆炸的同時,任伊娜如遭電擊,臉色一白,整個人便倒飛而出。
反觀費傑,因為早有準備,天地元氣護體而雖被轟退一公里遠,但卻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伊娜!」陸望秋一聲驚呼,飛身接住不斷倒飛的任伊娜。
任伊娜臉色蒼白如紙,推開陸望秋之後,便猛吐出一口血來神驚懼地看著雖受衝擊但毫髮無傷的費傑。
對於任伊娜,費傑沒有絲毫好感,殺了她也不覺得愧疚她受此一擊之後只是受傷,不由暗道一聲可惜上帶著勝利和嘲諷的笑容。淡淡道:「任伊娜,你的冰魄掌已經過時了有空想我,不如趁早練點其他厲害點的功夫,比如七佛滅罪蓮華聖功或者菩薩印之類的,免得頂了個五大宗師的綠帽子到處丟人現眼。」
娜成名數百年,何曾被人這樣嘲笑過,頓時羞怒交加血,氣得身子發顫,臉色突紅,又是一口血噴出。
「伊娜,保重身體!」陸望秋臉色一變,運掌抵在任伊娜身後,幫她穩定體內混亂的內息。
而上官無我等人,則是飛至陸望秋兩人前面,謹防費傑再次出手。
費傑卻沒打算補上一擊,畢竟遠處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又有三招之約在先,只好裝做正人君子任陸望秋救治任伊娜。但他心中的欣喜卻掩飾不
住,因為上一次斬斷任伊娜的右臂,乃是用的取巧的方式,而這一次卻是實打實地正面對抗,居然也能一招擊敗任伊娜,足以證明他的真正實力已不在宗師級別高手之下。
說起來還是託了禪定的福,不然光靠絕望刀氣,攻擊力必然大大減弱,能不能勝任伊娜這一招還是個未知數。
他目光一瞥,發有不少人都因為剛才的極招餘波而死傷,頓時暗暗一嘆,這些人也是自尋死路,為怕傷及無辜,他都特地飛這麼高了,居然還跑過來看熱鬧,死了也怪不得別人。
死去的人不說,受傷的人基都忘了自己受傷的事實,所有人都徹底被震撼了!
一招敗師!
身為五大宗師之一的任伊娜,居然招之間就敗給了費傑這個晚生後輩,甚至身受重傷!
如果說當初費打敗任伊娜的傳聞讓人深深懷的話,現在這發生在所有人眼前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刀神傳人費傑,竟強大至廝!
許多人都開始意識到,此戰後,費傑之名將再揚天下,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他是刀神傳人,而是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擁有問鼎宗師之能為!一個以不到二十之齡打敗宗師級高手的前無古人的神話,就此誕生!
所有人費傑的目光變得與之前完全不一樣,有震驚,有崇拜,有恐懼,唯獨沒有嘲諷。他們現在才知道,費傑敢做出三招之約,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基礎之上!
不禁有人會想:假如剛剛不是任伊娜突然介入,以陸望秋六人聯手,能夠擋得下那一刀嗎?
他們心中沒有肯定的答案。
費傑等待著,等任伊娜的傷勢稍有穩定之後,才微笑道:「準備好了嗎?第二招要來了。」
陸望秋等人臉色頓時一沉,與任伊娜互望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些許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