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秋此時深深懊悔,悔得連雞雞都硬掉了。在今天之前,打死他都不能相信,費傑的實力竟然可怕到了這個地步,他究竟是怎麼練的?只可惜虎難下,在這麼多雙眼睛注視下,他根本不能做出反悔行為,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將因此毀於一旦。
「費傑,你還有什麼本事!通通使出來吧!」任伊娜平復體內混亂內息後吸口氣,蒼白的臉色有了些許血色。
「哦?這一次,是你一個人來是一起來?」
任伊娜恨不得將費傑那張討厭的笑臉撕成粉碎,但形勢逼人,卻不得不讓她低頭,雙眼直欲噴出火來牙道:「一起!」
這無是一種屈服,任伊娜一向自視甚高,除了武神殿之外,便不懼任何組織和個人,像今天這樣狼狽,需要和其他人聯手對敵她看來實在是莫大恥辱。
「那麼……」費傑臉上帶著淡定的微笑,雙手抱圓於胸前,身周天地元氣開始源源不絕地向兩掌之間匯聚。與此同時,方圓百公尺範圍內的天地元氣也開始源源不絕地納入。
天地元氣的異動,頓時引起了眾多武者的注意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費傑雙手之間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大的能量球,忍不住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大家都看出來了,費傑根本沒有動用自己的力量只是將空間中游離的天地元氣直接在體外凝聚,頓時驚駭欲絕。要知道按常理來說武者根本不可能直接呼叫天地元氣只有通過吐納運功,逐漸吸收天地元氣入體內轉化為內息之後能運用自如。
像費傑現在這樣,不經過吸納入體,直接在體外控制天地元氣,還是以這種可怕速度大幅度吸納凝聚的,尋常武者別說見過,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唯有少數人聯想到了禪定,傳聞中禪定後甦醒之人能夠操控天地元氣為己用,莫非指的便是如此?如果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這頭豬已經禪定過了?以弱冠之齡進入禪定,這怎麼可能?
隨著四方天地元氣不斷匯聚,任伊娜等人臉上震驚凝重之色越盛,只可惜這並非戰場,三招之約束縛著他們不能阻止費傑花時間吸納天地元氣,只能被動接招。
「御使外界天地元氣……費傑,你禪定了?」任伊娜驚不定地看著費傑,語氣中帶著不通道。
費傑呵呵一笑,並不作答。
但任伊娜心中卻已確定自己所料不差,心中又驚又妒又懼,相比尋常武者,她更清楚禪定之人的可怕。只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費傑看上去平平無奇,為何好運總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得刀神傳承是如此,進入禪定又是如此!
任伊娜聲音冰冷而沉重道:「此招非凡,都拿出全部本領來!不然明年今日就是我等生日!」
陸望秋等人心中俱是一緊,連身為五大宗師之一的任伊娜都這麼說,可想而知費傑接下來的第二擊有多恐怖,紛紛不敢大意,全都提聚全身內息,最強之招含而未發。
不一會兒,費傑雙掌間極度壓縮的能量球的直徑已經達到了一公尺,雖然還能夠御使更多的天地元氣,但他卻停止了聚集。
饒是如此,遠遠觀戰之人卻都被那巨大能量球上所蘊含的深沉似海的能量給嚇到了。雖然很好奇這第二招會有怎樣威力,但怎麼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紛紛逃得比兔子還快,大部分人直接就降落地面了。
費傑心知這一招發出去只怕
第一招更大,便提議道:「此處太低,我們上去再
現在留在地上的基本上都是歸順了陸望秋的將士,陸望秋當然不希望他們有多的損傷,便點頭同意。於是眾人再一次地拔高高度,很快地就到達了離地近百公里的高度,才最終停止下來。
到了這個高度,內息散逸速度明顯加快,陸望秋等人感覺非常明顯。而費傑也感覺凝聚在一起的天地元氣有散離的現象,不由暗暗一驚,不過這樣一來對於雙方都很公平。
四周全是濃稠雲霧,雙方相隔數公里肉眼已經看不清彼此,但雙方都憑藉對能量的感應,牢牢把握對方的位置,不敢有絲毫鬆懈。
「第二招!」
費傑一聲輕喝,量球便如炮彈一般向陸望秋等人飛射過去。
「散開!」
沒想到陸望秋等人對於此早有對策,頓時化整為零,七人十分有默契地各自散開。上官無我和一名供奉施展自己威力最大的招數向能量球發起攻擊,陸望秋、任伊娜和其他三名供奉則全部施展各自絕學攻向費傑。反正現在也沒人看的到,當然不會有人說他們耍無賴。
「嘿嘿……就為你們會分?早就防著你們這一手了!」費傑心中冷笑一聲,能量球雖然從外面看上去是一個實裡面建立了七個產生凝聚中樞,心念一動間,巨大能量球頓時一分為七。而在費傑最拿手的一心多用本領下個能量球各自循著不同的軌跡向七人攻擊過去。
如此變化,讓陸望秋等人猝不及防,們沒想到能量球還可以分開,更沒想到分開後的能量球居然還能夠自由變換執行軌跡。
其實這也沒什奇怪的當初費傑在宮廷裡第一次與蕭茹較量的時候,就已經將一心控制多股能量的花樣玩得出神入化了。陸望秋雖然聽過彙報,但畢竟沒親眼見過,所以一時之間竟沒想起費傑還有這手。
而費傑自己也有些意外,因發現,對於這些遠離他的能量球他控制得十分得心應手即便是遠離三四公里,也能夠憑藉著感應自如操縱它們。
眼見能球分散後躲過了上官無我和那名供奉的攻擊,正屁顛屁顛地向自己飛來,陸望秋等人哪還顧得上襲擊費傑,紛紛擊出自己的最強一擊轟向追來的能量球。
幾乎在一瞬間聲緊密的巨大爆響震動天地,四周濃稠雲霧被爆散氣勁一掃,頓時清空方圓數十里得視野一片晴明。
七人之中,兩名修為較低的供奉直接被轟爆體餘兩人身受重傷。以任伊娜之修為,擋下那能量球本非難事奈她重創在前,此時再受一擊,頓時傷上加傷,胸前紫衣被鮮血染成一片深暗顏色,臉色蒼白如死人。
上官無我修為最低,但費傑看在上官明月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受傷反而最淺。
而七人之中陸望秋道境三品修為僅遜於任伊娜,全力以赴的話擋住那能量球也非難事,但費傑對他重點關照,將對付上官無我的能量球中的很大一部分天地元氣轉到了對付陸望秋的那個能量球上,頓時爆得陸望秋披頭散髮體無完膚,君王氣度蕩然無存,比那街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陸望秋驚魂未定,見眾人慘狀,驚駭莫名,尤其四名供奉中死了兩個,更是讓他心中猛沉。
見任伊娜身形搖搖欲墜,顯然是有些支援不住,陸望秋臉色猛變下頓時忍著傷痛飛到任伊娜身邊,扶住她道:「伊娜,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空氣頓時一寒。
「死不了……」任伊娜出氣如風箱,聲音中帶著顫抖,說完這句,一口熱血便忍不住吐了出來。
見此情形,陸望秋神色萬變,心知如此情況下,眾人是絕對抵擋不住第三招了,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將目光投向一臉微笑的費傑,眼中不禁露出恐懼之色,深吸口氣沉聲道:「費傑,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費傑微笑著道:「現在開始講道理了?你當初設計讓梅雅麗殺我第一次,讓任伊娜殺我第二次,若非我運氣好,恐怕早已經是個死人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聽你講道理?」
陸望秋神色不斷變化,最終做了決定,眼中露出屈辱之色,咬牙艱難道:「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只要你不殺我們,只要我辦得到,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絕不二言!」以他如今帝王之身,說出如此芶且討饒之言,心中倍覺屈辱,滋味難以言說。
費傑淡淡道:「我說過只要你們挺過第三招不死,以往恩怨就一筆勾銷。」
陸望秋瞳孔一縮,恨聲道:「你真要殺我?你可知我若一死,會有什麼後果?如果沒有我的壓制,我手下的那些將領以及唐國殘餘勢力必定趁勢而起,到時兵亂四起,你就是罪人!」
費傑聽著好笑,這傢伙能當上皇帝真不是蓋的,起碼口才就好得不行,白的也能說成黑的明是陸望秋自己一手挑起的戰亂,現在反而怪到他的身上來了。
「這麼說,我還真殺不得你了?」費傑淡笑著看著陸望秋。
陸望秋連忙正色道:「費傑也聽到我之前說的話了,如今勢已造成,只要我登高一呼,屆時從者無數界大同指日可待!我若一死,原本漸漸明亮的局勢立刻就會變得混亂,到時候戰亂四起,吃虧的還是天下百姓啊!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三思而行!」
大局,又是大局。費傑想起到了紀月瓊即想起了她說的大局,又想起那兩名被他轟死的執首,不禁暗暗一嘆,也罷,地球上的道境高手本來就不多一個便少一個,將來若是有一天襲來族大舉入侵,還需要他們的力量……
眼見無論陸望秋還是任伊娜都已經十分狼狽費傑心中的怨氣也消除了大半,淡淡道:「我今日若是放過你將來豈會放過我?」
之前陸望秋還有報仇的念頭,現在見識了費傑的強辣手段之後已經對他產生了深深畏懼,哪敢再有報仇的念頭?見費傑有鬆口的意思,他連忙道:「我陸望秋在此發誓,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對費傑及其親友有任何報復行為,如違此誓,就讓我天打雷劈,菊裂而亡!」
費傑將目光轉向任伊娜,道:「你呢?」
臉色蒼白的任伊娜怨恨地看著費傑,冷冷一笑,道:「你要是有種,今日最好殺了我,不然他日我必定殺你!」
「娜娜!」陸望秋心中一急,連只在與任伊娜交配時候才會叫的小名都叫出來了。
費傑沒想到自己的熱雞雞居然貼上了任伊娜的冷屁股,頓時臉色一沉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陸望秋、上官無我,你們都退開吧。」隨即惋惜地搖了搖頭,機會已經給過,為了證明自己有種,他決定殺了任伊娜,以除後患。
說話間,費傑手已是出現了十顆丹流體以任伊娜現在的狀態,十顆已經足夠將她炸成奧爾良烤雞翅了。
陸望秋臉色不斷
變化,最終自一嘆,還是選擇了退卻。對他來說任伊娜不光是交配物件,還是一個隱藏幕後的巨大助力,關鍵時刻能夠發揮奇效,但此時任伊娜性格執拗一心找死,權衡之下也只有放棄她了。
見陸望毫不留戀地離開,任伊娜臉上露出一絲悽然笑容。
等陸望秋幾人拖著受傷之軀飛退十公里,費傑才平靜對任伊娜道:「任伊娜,你真的想死?」
任伊娜冷然一,道:「說好是三招之約,豈能兒戲?接下來這招就是第三招,希望你能遵守之前的承諾,三招之後,你與陸望秋的恩怨一筆勾銷!」
費傑聞言頓時身軀一震,愣地看著任伊娜。剛才他還以為任伊娜是因為性格偏激對他恨之入骨才會斷然拒絕他的好意,沒想到她明知必死也願屈服,竟全是為了陸望秋?這個在世人眼中心狠手辣的女魔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腦中不浮現出柳雪的身影,費傑的目光中露出茫然之色,緩緩道:「值得嗎?」
任伊娜的神色突然平靜下來,淡淡一笑,剎那間,竟也有動人心魄的神采,道:「有些事情不是值不值得,而是願不願意……雖然我一直知道,他長久忍受我的偏激性格,很大原因是因為他需要我的力量,可是,他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那麼好的人。所以,我願意為他而死。」
一時間,費傑對任伊娜的感觀有了很大不同,他輕輕一嘆,道:「你這又是何必,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又何必執著於一個並不愛你的男人身上。」
「感情本來就是身不由己,也從來不會公平,他一直以來對我好,已經讓我很滿足了……」說到這裡任伊娜神色一冷,道:「說這些幹什麼?出招吧!」
感情的確從來不是公平的……費傑想到了自己對柳雪那從來沒得到過回報的感情,突然之間覺得,當初想讓柳雪恨他來換取公平的做法,實在是幼稚非常。他思緒萬千,深深看著任伊娜道:「好!接我第三招!」
說話之間,費傑已是身形忽動,向任伊娜飛衝過去,掌中七彩光芒連成一片,美麗非常。
任伊娜心存死念,再無任何保留,真元大虧身受重傷的她燃燒生命潛能,全身內息剎那間高速運轉,身上光芒閃耀的同時,身周形成一股無比冰寒的旋轉氣流,方圓五十里空間中的水氣頓時凝結成無數細小白色冰晶。太陽光線在冰晶間不斷反射折射間,形成明亮刺眼的亮白一片,讓人目難視物。
「冰魄掌第八層冰之世界!」
一掌對一掌!
冰魄會丹流!
極招相擊,勢動天地。天上地下,方圓百公里範圍全被耀眼白光與七彩華光所籠罩,四方雲氣盡皆驅散!驚動整個天演大陸乃至武神殿的強大能量波動,浩浩然震動空間,引得八方天地元氣混亂震動!
而最終的結果是……
「噗!」
衣裳凌亂如被強暴的任伊娜猛噴出一口鮮血,內息所剩無幾,連飛行都極勉強,若非意志力堅強,恐怕已是昏迷過去。上次任伊娜因為運轉玄功使得髮膚在短時間內變得顏色雪白,而這一次卻因為消耗生命力太多,使得她的頭髮完全變成了沒有光澤的蒼白色,除非是像費傑一樣補充了生命力,是不會再變黑的了。
而強暴了任伊娜的費傑,身上覆蓋了一層前面出現些許裂痕透明晶體,晶體內七彩光芒流轉不定,煞是好看。
而在晶體之下,費傑衣服完好髮絲未亂,連毛都沒脫掉一根。
此戰之結果顯而易見,費傑完勝!
看著身形搖搖欲墜卻死死盯著自己的任伊娜,費傑輕輕一聲嘆息,道:「三招已過,我會遵守約定。」
聽聞此言,任伊娜神色一鬆,當即昏迷過去,身形就此往下墜落。
費傑身形晃動,來到任伊娜身邊,分出一股天地元氣將她護住。對於任伊娜的仇恨,隨著剛剛那一擊已經煙消雲散了,費傑突然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多麼壞的人,總會有其閃光之處。
剛剛這一擊,費傑還是留手了,只用了八顆丹流體,不然就算任伊娜燃燒全部的生命力,也只有身死一途。
不過經過此次交鋒,費傑也有了些許收穫,他發現丹流體爆炸後覆蓋身體表面的晶體盔甲的強度,似乎是隨著爆炸丹流體數量多少而變化的,數量越多,強度越強。而剛剛交手後晶體盔甲出現裂痕,便極可能是因為丹流體數量太少的緣故。不然之前與孔執首交手時產生的爆炸更加猛烈,沒道理那時候盔甲沒事而現在卻出現裂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