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知在小師父懷裡軟弱哭泣的我,已經死了。」
「父親脖子上怒放的血色花朵,那最後帶著不捨與寵溺的目光,深深映在我的腦海。」
「假若那時候我能擁有再強的力量,假若我平時不是那麼貪玩,肯多花一點時間在練功上,那麼寵愛我的父親可能就不會死,不,是一定不會死。如果師父和小師父能早點出現,父親也肯定不會死……」
「此時之我,非昨日之我。」
蕭茹死氣沉沉的雙眼,慢慢恢復了些許光彩,卻更顯幽暗而深沉。
上官無我出手之前不會想到,經由他之手,將間接造就出怎樣一個怪物。
在那種絕望和悲憤的情形下,激發出來的絕望刀意,竟在這靜寂如死的空間裡,昏暗熒光投罩下,隨著蕭茹心靈的變化,開始走向另一個不可測的極端。
眼見蕭茹已經貌似無事,且有黃蒙這種大高手照看,費傑便和丁鐵一起向黃蒙告辭,黃蒙並未挽留,就此作別。
飛出火山口,丁鐵問道:「老五,你現在準備去哪?」
費傑原本是打算虐玩陸望秋之後再虐龐雲再虐宋國定南王趙禎的,不過經後來餘伯起一打岔,現在費傑又覺得繼續虐下去有點不合時宜。既然紀月瓊要他推波助瀾,那麼就該在最恰當的時候出手才是。如今唐國和宋國雖連成一線,但難保不會有一天相互之間再打起來,到時候再瞧準機會出手,方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想了想,費傑道:「我準備回老家一趟,大哥你呢?」
「不打了?那我就到天演大陸雲遊一番,你帶著這個收發器,通過這個可以隨時和我保持聯絡。」丁鐵將一個圓形的金屬球體遞給費傑。
費傑剛一接到手上,那金屬球就突然自行液化,轉眼之間變成一個和皮膚顏色完全一樣的薄環,套在左手腕上,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
丁鐵教會了費傑使用方法之後將掛在脖子上的晶體脫下來,道:「你不是說要拿去給武神殿研究嗎?你就先帶著吧,
後再特意來找,科多我已經解鎖,只要往裡面催入內開啟了。」
科多的重要性費傑自然清楚,可以說是丁鐵回瀾明星的必須工具,現在丁鐵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就交到自己手上,心裡多少有些感動,握緊那晶體道:「大哥,我保證會將它完好地交還到你手上的!」
丁鐵不在乎地一笑拍費傑的肩膀,道:「沒關係啦,反正已經上過保險了,要是壞了保險公司會還陪的。」
不是這個問題吧?費傑暗汗不已。
兩人就此分別,費傑來到附近的城市上空現這城市已經被唐國控制,街道上還殘留有戰爭的痕跡,到處都有唐人巡邏,城中清國居民似乎並沒有因為戰爭受多少傷害,不過對於唐人多少有些躲閃。
此情此景,讓費生出一股壓抑之情。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國人,甚至不是純粹的地球人畢竟是在清國長大,對於清國自然會有歸屬感。
費傑最初打算,是以武力威脅陸望秋等人,讓他們退兵出境,然而陸望秋的世界大同理論讓他的想法有了改變。如果陸望秋真能做到所說的一切麼清國主權轉移,也並非沒有什麼不好。
可是看到街上清國平民對唐國人畏懼躲閃的眼神瑣的身形,彷彿成了喪家之犬般費傑心裡又不禁有了些許迷茫。
在這時,一陣怒罵嘈雜聲引起了費傑的注意目光向下方一凝,很快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有一隊唐人巡邏時,有一名老人讓路不及,被撞倒在地,丸碎了一地,哀號不止。
不料那隊軍人佛沒看見一般,徑直就要離開,卻被幾名看不過眼的清國人給攔了下來,讓撞人的軍人賠禮道歉。撞人的軍人不從,態度惡劣,甚至嘲笑周圍人為亡國奴,比狗不如,哪有人向狗道歉的道理?如此一來,自然引得群情激奮,場面越鬧越大,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那隊唐人見形勢不對,已經拔出了佩刀,雙方緊張對峙。
眼見就發生流血事件,費傑身形驟然落下,落入人群之中,控制身周天地元氣,將四周之人都往外送開一些,頓時空出一片空間出來。
四周頓時一靜,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費傑沒有去看那隊軍人,而是先走到那名被人攙扶的老人面前,看了看他的傷勢,頓時臉色一沉。
「道歉!」費傑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名撞人的唐人。
那唐人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見費傑只是個毛還沒他眉毛長的英俊少年郎,雖為他落地時的手段所驚,但暗想少年郎再厲害也有限,而自己這邊有八個人,而且此時肯定還有其他的巡邏隊伍向這邊過來,頓時底氣十足,手中佩刀頓時一揚,大罵道:「你算什麼東——」
費傑目光一冷,刀意驟然而發。
一連串的爆破聲響起,那隊唐人駭然發現,自己手中的刀居然瞬間爆成了金屬粉末!
一時間,眾軍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看費傑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同。因為他們都感覺到,在刀爆炸的同時,一股強得可怕的刀意從少年身上出現,剎那間人那個他們身體完全僵硬,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能夠領悟刀意之人,絕對不是庸手!
就在此時,人群中擠出兩隊唐人來,其中領頭的三級士官大聲道:「都圍在這幹什麼?聚眾鬧事麼?」
「道歉!」費傑目光依舊看著那名軍人。
原本被驚駭住的軍人一見來了這麼多幫手,其中還有三級士官,頓時有了底氣,怒笑道:「小子,該道歉的是你!你死定了!」
那名三級士官見軍人如此失態,微微皺眉,轉首看了費傑一眼,目光先是惑,隨即便瞳孔驟縮,小心而低聲地道:「請問您是……費傑費先生嗎?」
費傑淡淡看了那三級士官一眼,伸手向那名狂笑的軍人,頓時,四周天地元氣迅速凝聚,轉眼之間,無數的明亮光點將其包裹起來。
「啊!啊!這是什麼東西?」那軍人驚恐大叫。
費傑伸開的手掌微微向內捏起,光霧的體積隨之縮小,光霧之內頓時響起了淒厲無比的慘叫聲,聞者膽寒,四周的人紛紛驚恐地退開。
「費先生……」三級士官臉色一變。
慘叫聲很快停止了,而費傑的手掌也最終捏成了拳頭,光霧縮小成一個直徑二十來公分的球體。
光霧緩緩張大,恢復成原來的大小,隨即散開,頓時掉出一副完全分不出人形的血肉,剛一落地,便如同打碎的柿子,紅色的汁液濺落四方。饒是這些軍人經過了戰場洗禮,亦被這血腥的一幕駭得臉色慘白,更不用說周圍圍觀之人,皆是紛紛驚恐大叫起來。
費傑的表情很淡漠,最終,當驚恐過去,所有人都將恐懼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