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怦怦地跳著,費傑擦淨上面的泥土,開啟鎖釦,輕輕將盒子開啟,發現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以及一張摺疊的信箋。
傑先開啟信箋,看完裡面的內容之後,多少有些失望。爺爺在信箋中提到了他的身世,說他乃是銀羽星人,告訴他可以去找一個叫石舟的人,但其中並沒有提及銀羽星的確切方位,其中講述的來到地球的經過也和石舟說過的差不多。
爺還在信中提及,盒子裡的那本冊子是費家絕學「七怒絕殺」,無論費傑有沒有改變自己天廢體質,都希望費傑能夠將其記住。如果費傑自己能夠修習當然最好,要是不能,就當尋找合適的人選,將費家絕學傳承下去。
仔細細地將信箋看了三遍,費傑才拿起了那本封面上沒有寫任何文字的小冊子翻看起來。
冊子上先說了一下七怒絕殺的歷史,此功最先為費家先祖所創,後來經過數次改良,才最終形成目前的版本,費家正是憑藉此功,才在強者如雲的銀羽星屹立數千年不倒。
接下來就是功法與招式,看過之後,費傑驚訝發現銀羽星的武學和地球有不小的區別。簡單地說,七怒絕殺是將槍意與功法、招式三者相結合,也就是說,修習此功只要入門,就能夠形成了槍意,只是強弱的區別而已。不像地球上的武學,無論刀意、劍意還是類似的「意」,皆只在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才能領悟,而領悟之後往往威力巨大。
兩者之間的差別就是一個循序漸進,一個則是一朝得道。循序漸進的七怒槍意初期的威力當然遠遠不及地球上領悟刀意劍意的強者,但到了後期卻不見得比地球上的強者差。只不過七怒槍意入門容易,想要達到高手境界卻很難,費家歷史上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也只能練到「三怒」,成為或一流或二流高手只有寥寥數人練到「五怒」甚至「六怒」此屹立銀羽星絕世強者之列。至於「七怒」,只存在於理論,就連創功者自己也未曾達到過。
而七怒絕殺的威力又深受功法限制,匹配的內息一定要是霸道絕倫,而且內勁循特殊的軌跡執行,越到後面耗費的內息就越為龐大,不然根本發揮不出相應的威力。若是強行使招者內息反噬重創己身,重則當場喪命神仙無救,乃是冊中再三告誡之事。
看完之後,費傑合上冊子有不捨地看了手上的信箋與冊子片刻,便引動四方天地元氣爺爺信中所說,將手中之物震得粉碎。
費傑現在已經對七怒絕殺有了一定的程度的理解,知道這的確是一部不世奇功。說來這功夫倒也和刀神的功夫有些相象,絕望刀意乃是以絕望之心來推動刀意,而七怒槍意,則是純以憤怒之心來推動槍意越憤怒,就越能發揮槍意之威力。相比之下費傑覺得七怒槍意比起絕望刀意來應該更好使一些,畢竟絕望很難怒卻很容易,比如他以前就經常因為打了幾個小時手槍都不能快活而憤怒。
若是換做以前費傑見到這秘籍也只有望功興嘆。不過禪定之後費傑體內經脈已盡數打通,只是因為完全不懂內息吐納之法,而且擁有現今實力的他也沒想過要像普通武者一樣把打坐上,所以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嘗試過向體內引入天地元氣,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內息。
眼下面對費家絕學,費傑的心思開始活動了,丹流好是好,可是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不能隨意控制,很多時候都不太方便,尤其使他不適合遠戰。而如今他雖然能夠操控外界天地元氣,但匯聚、運用起來當然不如自己的內息方便快捷。如果能夠通過七怒絕殺之功練出內息的話,兩者相輔相成,當能解決這一問題,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不過絕望刀意和其他刀意不同,費傑雖然身無內息,但憑藉刀意就能催生刀氣,不知同時擁有兩種「意」會不會產生衝突。而且費傑還有一層擔心,不知道內息產生之後,是否會和丹流產生衝突,萬一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那就
妙。
沉思良久之後,費傑依舊下不了決心,最終決定還是先放到一邊。石舟以及大哥丁鐵都見多識廣,等向他們諮詢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想了想,費傑便提著嗜血槍飛起,向紫禁市方向飛去。
自高空一路飛過,費傑看到不少地方都有戰爭,看樣子陸望秋雖然發表了那番世界大同言論,卻依舊不能因此消滅很多清國人的愛國之情。
費傑不想管,也沒法管,因為他已經分不出誰對誰錯,或者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然而,隨著看到的戰場越來越多,一個想法在費傑腦中越來越清晰:「假如陸望秋做不到他承諾的,那麼就盡我之全力來推動世界大同,至少可以以此告慰那些因為戰爭而犧牲的人……」
紫禁市看上去沒有受到戰火洗禮,只是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低沉與不安的氣氛裡。乾熙皇遇刺身亡、上官無我率軍反叛以及各路戰線敗退的訊息不斷從天訊裡報道出來。街上相比以前顯得清了許多,人們行色匆匆,神色不安。清人不斷地對可疑行人進行盤查,更有不少私家飛車或者飛能舉家遷移,造成高空車道交通堵塞,引得吵嚷叫罵之聲不斷。
這是費傑來到紫禁市上時所看到的景象。
「清國的氣數真是要盡了麼?」費傑心科院的方向飛去。
剛飛到文科院附近,費驚訝發現文科院上空居然有不少人結隊巡邏似的飛行,看他們穿的衣服,都是保衛科的人。
元氣的確給費傑帶來不小的方便,但有一點不好,就是四周天地元氣凝聚在一起,便是一股不可忽視的能量,很容易被修為足夠的人發覺。故而,儘管進入城區的時候費傑已經刻意將凝結於雙腿的天地元氣量控制得比較少,但剛一靠近文科院,還是立刻被發現了,頓時便有兩隊人來到了不遠處。
兩隊人剛還保持警惕之色,待看見來人是費傑之後,警惕全消,露出驚訝和敬畏的神色來。
「費學,院長有令,聯合學院附近五百公尺內不得飛行。」其中一人道。
費傑點點頭,心知如今時局混亂,聯合學院也不得不有所防範,便在天地元氣的推動下迅速落地。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落地,便彷彿一粒老鼠屎掉進一鍋粥,頓時引爆四周人群。
「快看!是費傑!」
「天哪!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他居然能打敗陸望秋七人聯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那杆槍好黑好長好粗好猙獰哦……」
人們交相談論著費傑,將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或敬畏或崇拜或質疑,卻無一人敢靠近他,更不敢上前打招呼。
這種情況費傑還是第一次遇到,四周的目光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在看外星人一樣—雖然說他的確是外星人。
他卻不知,如果他只是比同齡人強大一點點,也許大家會嫉妒;如果他比其他人強大許多,也許大家會崇拜,把他當成嘔像;可是如果明明是同齡人,之間的差別卻如天地,讓人敬畏崇拜的同時又不免產生極端的疏離感,彷彿他與眾人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樣,自然而然地不敢靠近。
而且不久前他才打敗陸望秋等人,更殺了其中兩名唐國供奉,餘威尚存,更讓人容易產生畏懼感。再加上此時他還提著一把一丈多長威風凜凜的嗜血槍,更添幾分兇悍,大家看見此槍便覺菊花瘙癢,哪敢再來靠近?
雖不明白其中原由,但這樣也好,省得像以前一樣被一大堆豬屎圍得不能脫身。費傑趁這機會,足下一點,提著嗜血槍快速穿過學院大門進入校內。
或許有人要惑,何謂豬屎。豬屎者,豬之粉絲者也,如同李宇春的粉絲稱自己為玉米,天網上費傑的粉絲也都驕傲地稱自己為豬屎。
費傑一路走過,自然再次引發轟動,學院中談情說愛的刻苦研讀的切磋交流的談論政治的都停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用和外面人同樣的目光看著費傑,低聲議論,亦同樣沒有人敢上前和他打招呼。
心中覺得奇怪的費傑仔細想了想,有些明白大家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古怪了,不由暗自苦笑,心中竟出現莫名的孤獨感覺。這樣的感覺,是隻在爺爺去世的那段時間感受過的。
「費傑?」一聲輕柔的呼喚,宛若干涸土地中注入一股清泉,讓人覺得清爽甘甜。
費傑循聲望去,頓時一愣,驚訝地看著那美麗女孩飄至他的面前,定了定神,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才道:「薛亦菲?」
「原來你還記得我?」薛亦菲笑容淺淺的,明眸之中帶著淡淡的喜意。
總算有個肯跟自己說話的了,而且還是熟人,更是個美女,費傑心裡頓時舒坦許多,故意瞪大眼睛道:「拜託,才半年而已,像薛大美女這樣的馬中赤兔,人中貂蟬,我怎麼可能會忘?」
薛亦菲面頰現出淡淡的紅潤,輕聲道:「沒想到半年不見,你就變得這麼滑舌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不知怎的,雖然以前和薛亦菲根本就沒好好說過話,但此刻看見薛亦菲,費傑卻感覺像見到了很熟的老朋友一樣。曾經見到女孩尤其是美女總會感覺不自在的他,此時卻異常放鬆,這種感覺實在是很奇妙也很美妙。
看見薛亦菲臉上現出動容紅潤,饒是費傑習慣了知春四女的絕色容顏,此刻也不禁一呆。
薛亦菲見費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似有不自在,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啊……啊?哦?」費傑這才回過神來,暗叫一聲乖乖,不愧是被我意淫已久的人物,其剎那間的風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