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通體暗紫的刀,沒有刀鞘,模樣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因為他的刀柄就是一塊伸出的金屬,連塊布條都沒有。奇怪的是費傑並沒有感覺這把刀有任何能量波動,那這刀是怎麼飄浮在空中的?他心中不由好奇。
「這是?」費傑疑『惑』地看著易常修。
「刀神佩刀——驚鴻!」易常修充滿感慨地看著那把樸實無華的刀。
費傑悚然動容,在他眼中,這把刀頓時變得不平凡起來。
易常修微笑道:「你忘記高校聯武大賽了嗎?當初雖然你沒有出戰,不過最終定下來的冠軍依舊是你,畢竟沒有人相信蕭茹能夠打敗你,所以作為最高獎品的刀神佩刀,自然也就歸你了。只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也一直沒機會將這把刀交到你手裡。」
費傑恍然點頭,隨即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兵器。這把驚鴻,還是易爺爺你留著吧。」
「我可不敢。」易常修連忙搖頭,道:「我又不是刀神傳人,沒有資格擁有此刀,這刀你無論如何都得收下,如何處理是你自己的事情。」
費傑想了想,突然就想起蕭茹和萬天意來,他們兩人都可以算是刀神傳人,將驚鴻給他們倒也不算辱沒,便答應道:「那好吧。」
說著他就伸手過去抓住了驚鴻刀的刀柄,拿在手中之後不禁驚咦一聲,道:「這把刀好輕,幾乎沒有重量!」
易常修點頭道:「這就是驚鴻的獨特之處,歷史上已經有不少人對這把刀做過研究,發現這把刀的金屬結構十分獨特,絕對不是地球上所能夠自然生成的金屬,質量之輕盈,前所未見。正是因為如此,它才能夠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自然飄浮空中。而也正因為它輕若無物,施展起刀法來,才更加快捷,往往敵人尚不自知,便已命喪刀下,這就是‘驚鴻’一名的由來。」
費傑用手指輕輕在刀身上一彈,驚鴻刀頓時發出宛若銀鈴一般緊密的嗡嗡聲,震『蕩』整個辦公室,不禁讚歎道:「的確是好刀,沒有刀鞘嗎?」
「在刀神那個時代,驚鴻刀是沒有刀鞘的,不過後來的持有者倒是為它造了一個刀鞘。」易常修說著,從桌子抽屜中取出一把通體『乳』白的刀鞘了,遞給費傑。
費傑接在手中,發現這個刀鞘雖然不如驚鴻刀輕,但也輕得驚人了,而且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種材料,『摸』著手感卻很舒服,不會滑手。他將驚鴻刀『插』入其中,感覺剛好。
「小杰,你大哥的事……節哀。」易常修微有遲疑,但還是說道。
「嗯……」費傑收起驚鴻刀淡淡一笑,隨即道:「易爺爺,你也應該知道大哥其實就是當初住在樹林裡的那位前輩了吧?」
易常修聞言點頭苦笑:「是啊,當初我的確是被他唬住了,不過他也的確比我要年長一些,叫他一聲前輩倒也不為過。」
費傑這才想起,丁鐵以前曾說過自己的年歲,說他已經有兩百多歲了,不禁神『色』一動道:「易爺爺,那您現在的年歲是?」
易常修呵呵一笑,道:「我已經有預感,大限將近。」
費傑心中一沉,天境和道境之間的差別,除了力量上的差別之外,還有壽元上的差別。天境強者,就算是像易常修這樣的天境九品,最終壽元也不會大過兩百歲,而只要跨過這道坎,進入道境之後,壽元就會增長到四百至一千歲。
易常修見費傑臉『色』難看,寬慰一笑道:「你不用難過,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誰也不能違抗,也是每個人必然的經歷。」
費傑看著易常修,張了張嘴,道:「易爺爺,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他是想讓「地球」幫忙,既然生命之源能夠讓紀月瓊返老還童,給易爺爺增加一些壽元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用。」易常修沒有多做考慮,就拒絕了,微笑道:「很久之前我就覺得,武學發達,功夫越來越高,人越來越長壽,未必是件好事。壽元越長,就越來越不珍惜時間,很多事情都變得可有可無,也就漸漸失去為人的樂趣了。能夠像現在這樣,自然地老死而去,未必不好。」
費傑沉默下來,突然想到了龍乾和他的禁武論……難道禁武真的好嗎?
告辭了易常修,易容之後的費傑從政教樓出來,政教樓前臺招待看見費傑就跟空見了鬼似的,怎麼也想不起什麼時候放這麼一頭豬進去過。等他們想去查問,卻發現眼前一花,那頭豬已經不翼而飛了。
在文科院的各種錯雜的能量波動中感受到了易夢的能量,費傑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文科院進行武技教學的『露』天武場附近。
武場上,一身運動裝的易夢正跟眾學員講授武學,不時擺出動作示範,態度認真,頗為嚴師風範。
費傑記得易夢以前是教數學的,沒想到一年不見竟然開始教授起武技課了,不過以她的修為,教授武技課倒也綽綽有餘了。
注視著易夢的一舉一動,想起當初的額頭一吻以及那日她在餐桌前那番大膽之語,費傑心中不免生出異樣的感覺。一年不見,易夢美麗不減,但卻消瘦了一些,眉宇之間似乎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愁思,讓她更添幾分憐弱,讓費傑不禁心中一疼。
注目良久,費傑輕輕一嘆,武學上的事情他能夠冷靜對待,甚至面對太初他都可以積極思考應對之策,但是一旦涉及到感情,他就有些茫然無措,他現在依舊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態來面對易夢以及她的一番深情。
下課鈴聲響起,易夢宣佈下課,而就在費傑準備離開之時,突然,一個相貌堂堂高大英俊的男子飄入武場之中,在學院一片起鬨的「哦」聲之中,來到易夢身邊。
費傑剛欲裝『逼』乘風而去的身形驟然一頓,眼睛勃起的同時,不由重重一聲「嗯」,往場中看去,就見易夢對那翩翩男子展『露』笑顏,兩人低聲話語,站在一起便如天作之合一般。
咔嚓!
不知不覺間費傑將樹皮都給抓下一大塊來,放進嘴裡使勁撕咬,臉『色』猙獰如瘋狗。
「好你個易夢,口口聲聲說愛我,有意無意挑逗我,現在居然對這個賤男人笑得那麼燦爛,你、你……」費傑在心中咬牙切齒,紅著眼睛,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平靜一些,眼見兩人說話之間並肩而走,他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身形晃動之間,易容後的他已是遠遠地跟了上去。
「今天中午吃什麼?唐國菜還是明國菜?」
「隨便。」
「又是隨便,哎,那就吃你最喜歡的清國菜吧……你今天上課的時候我發現很多學員都在盯著你瞧,我都吃醋了哦!」
「堂堂總理大臣的兒子,也會和一群小孩子計較嗎?」
「哎呀,我還是比較喜歡別人說陸英傑的老爸是陸望秋,而不是說陸望秋的兒子是陸英傑啦!」
「不是一樣的麼?」
「不一樣不一樣,前面一種說法我的名字比較靠前啦。」
「無聊。」
……
費傑豎起大大的豬耳朵,遠遠聽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從中獲知了重要情報。真沒想到,那風度翩翩的小白臉居然會是陸望秋的兒子……以前怎麼不知道陸望秋還有一個兒子?難道是陸望秋和任伊娜的孽種?
現在看起來,這個陸英傑就算還沒有將易夢追到手,易夢應該也並不討厭他,不然兩人也不會一起去吃午餐。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費傑暗暗咬牙,暗恨易夢警惕心之差,被小白臉偽裝的表面給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