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韻回到自己家中的時候,竟然破天例地發現自己的父母都在家中,而且她還發現父親正在廚房忙活。而母親正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眼睛不時地喵喵房門口。
當看到這個情形時,方小韻的心裡不由一陣疑惑。因為她最熟悉這樣的分工和格局了。大凡是家裡有比較重要的事或是重要的客人到訪時,就會呈現這樣一種局面。相比較而言,父親更沉穩內斂一些,而母親則喜歡與人交往。
「爸、媽,我回來了。」方小韻一走進自己的家門,邊喊著邊把隨身攜帶的小坤包一扔,鞋也沒有來得及換就坐在了沙發上。
母親看見她的時候,頓時顯出十分高興的樣子來,放下自己手中的遙控器,向方小韻走了過來。「芸芸,來讓媽媽看看。瘦了不少,在學校吃了不少苦吧?」
方小韻懶得理她,眼睛注視著螢幕上一對韓國情侶正互訴衷腸。思緒卻飄向遠方,要是林雄能和自己這樣就好了。母親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點高興,還有一些遺憾。高興的是女兒長大了,懂得男女之間的情愛了,這樣的話,今天的談話會比較好展開一些;遺憾的是,女兒終究是女兒,俗話說得好啊,女大不中留,遲早是人家的啊。
想道這裡,母親開始了今天的攻心之旅。省商務廳的姐妹已經將自己兒子的情況和她說了,並且還帶給她一張自己兒子的照片。從照片上看,男孩倒還不錯,小夥子生的是特別清秀,模樣很是帥氣,有點像臺灣的林志穎,就是缺少一些陽光之氣。不過,這小夥子不是已經分到刑警隊了嗎?慢慢鍛鍊,興許就會好起來的。
「芸芸,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前天,科技廳的王阿姨還打電話問你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方小韻此時的心思已完全被電視裡的畫面吸引了,男主角因為自己的父親不同意和女主角的婚事,竟然離家出走了。當女主角知道這一情況時,竟去懇求男主角的父親答應他們,可是這一父親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就是不同意。於是,女主角在悲憤和羞愧之餘,竟然選擇了自殺。等到男主角知道這一訊息的時候,女主角早已是隨風而逝。
正看到這裡的時候,母親的話有些不合事宜地響起來,這多少讓方小韻的心情有些不快。為什麼現實就是如此的無奈?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是人們的一廂情願吧了。可是追求愛情,追求自己嚮往的生活,難道錯了嗎?
「媽,我不是告訴你,我要留在清江省東州市嘛。」她硬硬地回敬了母親一句。
「芸芸,不要耍小孩脾氣,我們可都是為你好。」母親也有些不高興。
正在廚房忙活的父親聽見了女兒的聲音,顧不得洗去手上的油漬,就快步走了出來。「哎呀,我們的小公主回來了?來,讓爸爸抱抱。」
方小韻看見了父親,頓時撲到他的懷裡。父親的胸懷真是寬廣啊。那個壞蛋,和父親真的有些像啊。
父親猝不及防下,一個溫軟的女性軀體就被自己摟在和懷裡。雖然是自己的女兒,可是自己還是有些心動。青春就是好啊。那個席飛飛就像自己的女兒一樣,充滿活力,充滿魅力,更滿含著青春的激情。真的是讓自己難以割捨啊。
看著父女兩個親熱的模樣,母親有些吃醋了。這時,廚房有一股糊味兒飄了出來。
「老方,飯糊了!」她喊道。
父親顧不得再和女兒擁抱,趕緊跑進了廚房……
劉孜漢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正在東江市一個城鄉結合部。路邊的警燈閃爍著攝人的光芒。同事小李正在這裡拍照取證。死的是一個小姐,全身赤裸,被人殘忍地捅了幾刀,其中一刀傷及要害而斃命。據周圍圍觀的群眾介紹,事發時曾經看見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從路旁的小巷裡竄出,速度很快且沒有開車燈,當時還差點撞到路旁的幾個正在吃燒烤的路人,大家咒罵著時,有人發現了這具屍體。
死者顯得很年輕,從年齡上看大約在25歲左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劉孜漢在鄙視這些社會最底層的人的同時內心多少有些同情。許是來刑警隊的時間不長,劉孜漢第一看看見這具女屍的時候,竟然差點嘔吐出來。一旁的大李對他說道:「小劉啊?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面是不是很難受?慢慢地,你就會適應了。你去把警戒線拉起來,不要讓無關人員靠近。」劉孜漢忍著噁心到一旁拉起了印有police字樣的黃色警戒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母親的電話來了。
「孜漢,你在那裡?怎麼還不回家?」劉孜漢母親的聲音有些焦急。「媽,你們先吃飯吧,我正出警呢。這裡發生了一宗命案。」劉孜漢回答道。
「那什麼時候能回來?剛才我給你謝阿姨打了電話,她說芸芸已經回來了,要咱們方便的話,現在過去。」
「媽,我這不正忙著了嗎?再說我個人的事情自己會考慮的,你們不用操心。」劉孜漢有點無奈地說道。
一旁的小李這時候已經拍完照了,正好聽到劉孜漢的聲音,取笑道:「小劉,你媽給你找了一個媳婦吧?那我們可是有喜酒喝了啊?是吧?大李?」
大李老成持重,看見眼前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隨行的法醫已經將屍體抬到了警車上,就準備收隊了。大李在心裡慨嘆道:刑警這個職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幹得了的。這工作雖然看起來風光,但是卻沒日沒夜,一有警情,必須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這些基本上大家都可以忍受。最為擔心的是現在的一些犯罪分子,往往持有槍械彈藥,一旦走投無路的時候,經常會鋌而走險,這個時候刑警們的安全就成了大問題。市局和大李一同進入刑警隊的同事已經有三個先後犧牲在抓捕罪犯的道路上了。因此,今天的警察特別是刑警的個人婚姻問題就成為了各級公安領導一件最為頭疼的事情。小夥子們夜以繼日地忙活,到頭來卻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女人來疼,確實有點殘酷和無奈啊。想到這裡,他對劉孜漢說道:「小劉,工作要幹,飯也要吃,個人的大事更要解決好,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趕緊回家吧!」
其實,劉孜漢不想回家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聽自己母親的嘮叨,每次只要一閒下來,就會嘮叨自己要報孫子。這讓劉孜漢不勝其煩,可是也沒有什麼辦法。
於是,和同隊的同事們道個別,劉孜漢打了個車就向家裡趕去。半路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媽,我正在計程車上,你不要催了好不好?」劉孜漢有些不耐煩地答道。「孜漢,你怎麼說話呢?媽媽可都是為你好!」聽筒裡傳來了父親威嚴的聲音。劉孜漢嚇得有點不敢說話了,只是催促司機快些開。
計程車司機一踩油門,在夜裡留下一縷淡色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