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依看見林雄遠遠的望著,不由的喊道:「看什麼看,你要是願意的話就過來,正好我們這裡有上好的香茗,一起過來品茶賞月豈不是一件快事?」聽到這張芷依的話語,林雄心裡不由得一陣苦笑,這個張芷依簡直就是朱靜的另外一個翻版,只不過她比朱靜多了幾分刁蠻,卻少了幾分對自己的愛戀。
大姐賈景[看見林雄在那裡一人抬頭望月,身影中說不出的瀟灑和飄逸,再加上今日這謝小明和那個什麼何尚平對這年輕人似乎是極盡巴結之能事,她的心裡也不由得一陣好奇。這個林雄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看他的年紀,也不過就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雖然顯得老成持重,但是眉宇間卻隱隱的有些青年人的稚氣透露出來。
特別是剛才在飲酒前,他與自己這四妹張芷依的一番詩詞對答和探討,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他在文學方面還是頗有幾分造詣的。要知道,自己則姐妹四人可都是文科科班出身,於這琴棋書畫不能說完全精通,但起碼至少可以做到很有研究。自古文人多清高,要不然自己這姐妹四人也不會捨棄家庭安排好的待遇優厚的工作不就,而選擇來這裡過一種說是自我創業,其實卻是消極隱居的生活了。
在賈景[看來,林雄這般的人物,原本應該和她們是同型別的人,可是看他的樣子,隱然已經有了一種領導的天生的威嚴,再加上那另外兩個雖然與自己等四人有緣但卻有些俗不可耐的傢伙的表現,可以很明顯的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林雄應該也是官場或者仕途中人。
當年,陶淵明陶公不願為五斗米而折腰,陶公的這種精神情操著實讓自己這四個姐妹佩服不已。特別是另外老二林至靈,儼然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恨不得自己可以真的穿越回去,做了這陶公的夫人或者一個小妾也心滿意足。
可是,看這林雄的樣子,自己可就真的有些搞不懂了,賈景[心裡百思不得其解。倒是這老三徐惜緣一語道破關鍵,學而優則仕。賈景[聽到這老三的言語,心裡頓時豁然開朗。其實,無論古今,這做官都是許多知識分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如陶公,不也是先做了幾年的官吏之後,因為覺得確實非自己本願,這才辭了這官位。要說中國古代的知識分子,雖然有朱熹的中庸之道作為行動的指引,但其實他們真的行事起來,更多的卻是喜歡走向極端。要麼是熱衷功名不能自拔,要麼就是憤世嫉俗,飄然遁世。有時候自己也在想,難道就不能真正的尋求出一條既不違背這知識分子做人原則而且又可以上報效國家,下造福黎明的生存之道?
直到今天,當她看見這林雄時,儘管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林雄,但是卻本能的覺得這林雄似乎就是自己一直在尋覓的人。所以當她看見林雄出來的時候,心裡忽然莫名的一陣顫動。
以這賈景[平日的性子,要是看見這張芷依如此魯莽,早就呵斥開來了。可是,今日,因為她心中也藏了太多的謎團待解,所以也就沒有開口言語。
林雄聽見這四妹張芷依邀請自己,要是在平日,他可能還有些扭捏而心裡有些障礙,可是今日卻不同,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內心深處那種狂放不羈的性格被顯露出來了。
聞聽這張芷依語氣中有些挑釁,林雄心裡啞然一笑,便慢慢的踱著方步走了過來。四女見他走了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個個心中都有些心緒不寧起來。
「原來是四姐妹在這裡煮茶談心,林某唐突了。」林雄對著四女,抱拳行禮道。雖然是盛夏,可是這東郊郊外的氣溫較之市裡還是涼快了不少,再加上現在又是月上柳梢頭的時候,四女因為畏寒,所以都穿了一身漢服,輕紗曼妙之下,越發映襯的這四女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是以林雄在懵懵懂懂中,不由的學起了影視劇裡那些公子的做派。
四女看見林雄這般,心裡不由一喜,自己這四姐妹在這裡遁世隱居,原本就是愛慕古代的那種生活,是以她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特別是在這月明風清的夜晚,四人要是沒有客人在旁,均會不約而同的換上這古代女子的服飾,找出自己姐妹喜歡的器皿,煮上一壺清茶,在萬籟俱寂的時候,獨有自己這四姐妹一起談天說地,倒也其樂融融。
就像這演戲得有對手一樣,四姐妹雖然配齊了這一應行頭和道具,但是卻苦於一直沒有一個可以與自己配合玩玩這出夢幻古代之旅的人,是以她們心中一直存有一個遺憾。誰知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可是全不費工夫啊。想不到這林雄居然可以與自己這四姐妹玩這個遊戲,真是命中註定啊。
於是,四女也學著古代女子一般,款款的和這林雄施了一禮。林雄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看這四女,灑脫的說道:「想不到四位姑娘居然可以在這裡覓得這樣一處仙境,真是令人羨慕啊。今日,我與兩位朋友來此,不單品嚐了姑娘們做得上好菜品,而且還喝道了你們親自釀的美酒,現在,居然我又有機會喝上你們烹製的香茗,林某此行可真的是大有所獲啊。」
「林先生客氣了,你能與我們姐妹同時在這裡相會,也算是一種緣分了,有道是這有緣千里來相會,這緣除了男女之情的緣分外,其實有時候也是一種喜得朋友的快活和滿足,豈不聞古人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今天,我們四姐妹能在這裡見到林先生,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大姐賈景[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