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賈景[的話語,林雄正要說話,老二林至靈早已經將一杯剛剛烹製好的香茗端在了林雄的面前,展顏笑道:「林先生,我姐姐可真是沒有誆騙你,因為明天我和她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們要去著世界上最浪漫的國家法國去看看,我們想實地在巴黎逛逛,看看這法國人到底有多浪漫,我們想知道為什麼我們這個國家,有那麼多膾炙人口的愛情故事,到最後卻發展成現在這樣一種態勢,人與人之間除了慾望的滿足和算計之外,似乎再無別的什麼東西了。特別這這男人與女人,儘管也渴望一種至善至美的愛情,但到了最後卻可以忍受不幸的婚姻的折磨和羈絆,湊湊合合的過了一生,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聽到這老二林至靈的話語,林雄心裡不由的一驚,繼而卻是一種無奈。是啊,自己這個美麗的國度裡,早就沒有了再產生什麼這梁山泊與祝英臺、董永與七仙女之類的可以名傳千古的愛情故事了。現在的人們,因為執迷於物質的享受,所以沒有什麼人願意再過著清貧的日子了。那些給大款、富豪甘於做二奶、三奶甚至是玩物的女子,又哪裡會想到她們的先輩,還曾有了一個羽化成蝶的祝英臺呢?
林雄的心裡一陣黯然,舉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對著這賈景[、林至靈一舉杯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你們要為自己的理想而尋覓,我祝福你們,祝你們一路平安,早日從異域他邦中尋求出一種可以撫慰心靈的慰藉之道來。我就借花獻佛了,以這杯清茶代替美酒,來,乾杯。」
賈景[、林至靈與林雄碰了一下茶杯,一旁的張芷依、徐惜緣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與她們曾經的姐妹一起喝了這杯踐行的清茶。林雄沒有想到,自己這次與這四姐妹剛一見面,居然就要分開了,而且聽這大姐、二妹的意思,她們的歸期也是遙遙無期啊。
還沒有等林雄再說什麼,三妹徐惜緣忽然也笑道:「其實,我們四姐妹有緣能相識,能一起度過快樂的一段時光,這就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了,要不是大姐、二姐說出來,我這個決定也不會現在就透露出來,既然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也將我的決定說出來吧。明天我也要離開這裡了,我倒不是出國尋什麼愛情浪漫,我只是想繼續自己的未竟的學業,我準備去北京大學繼續深造了。為了一心專心學問,我將會斷絕一切與外界的聯絡。所以,什麼時候當我覺得自己學有所成了,我才會回來和你們聯絡的。來,也為我的決定而乾杯吧。」
張芷依看這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自己的三個姐姐居然都要離開自己,一時間心裡有些難以相通,神色間不免有些落寞。林雄看在眼裡,心裡也是一陣情緒低落,想不到自己與這四位秀外慧中的女子這一見面,人家這幾年的友誼和緣分就要隨風而逝了。看來,自己這人也實在是有點不詳至極了。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今夜我們也曾有緣相見,來,林先生,我們就好好談論一下這文學詩詞吧。我們作為這科班出身的,也真的是欽佩你林先生的造詣的。」賈景[忽然說道。林雄正要答話,包間裡謝小明和何尚平的聲音卻突然高了起來:「來,再喝,今天……今天,我們不醉不休。」聲音喧譁的時候,卻又倏忽的歸於平靜。
看著林雄有些抱歉的眼神,賈景[笑道:「反正我們明天就要離開了,這裡今夜權且可以做你兩位朋友的歇息之地,來,我們繼續談論我們的詩詞文學吧。」林雄放下自己的心思,開始與這四女攀談起來。
夜已經很深了,林雄的聲音還響徹在這東州郊外的田野裡。間或的,還有幾個女子的聲音插了進來。
月光順著包間的窗戶照射進來,謝小明與何尚平兩人頭歪腳斜的趴在這桌子上,嘴角淌著幾絲口水,可是,眼神里卻是心願達成的滿足。
月色漸漸西沉了,已經暗下的天色逐漸又要亮起來的時候,遠處,傳來幾聲汽車的喇叭聲。賈景[笑道:「林先生,這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這一夜就要過去了,雖然我們談的越發投機,可是卻終須有一別啊,那車子是來接我們的,我看你一夜也很是勞累,就由我們的小妹張芷依來安排你和你的朋友歇息吧,天明的時候,你們再回去也不遲。謝謝你,林先生,你讓我們姐妹終於沒有遺憾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除了這張芷依,另外三女和林雄打了招呼之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離開了。望著她們遠去的車影,林雄心裡慨嘆道,簡直就如南河一夢啊。要不是身邊還有這張芷依,自己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而已。
轉過身來的時候,林雄卻突然吃驚的發現,這張芷依的手裡也拿著一張機票。「你……」林雄有些遲疑的說不下去了。張芷依收拾起自己大大咧咧的脾性,有些傷感的說道:「林先生,其實,我也要走了,剛才我只是不忍心她們傷心,所以才沒有說話,這地方也將是我記憶裡的一處聖地了。我只希望你,有空的時候可以來這裡看看。記得我們曾經在夜裡月下長談,讓我們彼此都記得這曾經的記憶吧。」
遠處又響起了一陣汽車的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