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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濃烈的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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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不相信我說的,就看我做的好不好?只求你給我一年的時間。」

「柳東南,當年,你就只是因為懷疑我婚前失身,就再也沒有碰過我。現在,我和古子幕卻是真真實實的同居!該發生的,我們都發生過了。柳東南,我們再也沒了可能!」

「子言,當年,是我錯了。不應該那麼偏執。現在,我完全想通了,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不是過去。子言,我保證,再也不會犯以前那樣的錯!子言,請相信我,我是真的看開了。」

蘇子言沉默了下來。覺得人生也真是挺諷刺的。自己這兩年,過得最苦的時候,一天只吃半包泡麵,就靠著對柳東南和蘇水荷的恨意,才熬了過來。那時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的今天就是蘇水荷的明天!夜夜詛咒她的婚姻也有小三!

現在柳東南說「等我一年,我保證和蘇水荷離婚,風風光光的再娶你過門」,原本以為,還得等打造出陳如花,才能出心中的那口惡氣,沒想到,現在只要輕輕點頭,就可以報仇雪恨!蘇水荷的婚姻就會土崩瓦解!

蘇子言最後什麼也沒有說,走了。

柳東南呆呆的坐了好久好久,才離開。開車去醫院,接蘇水荷出院。才剛停好車,就接到了親子鑑定機構傅大夫的電話:「親子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過來拿麼?」

「嗯,我馬上就到。」柳東南掛了電話,又返身回了車裡,去拿結果。

看到結果,柳東南在車裡坐了好久,才發動車子去醫院接蘇水荷出院。因為生孩子,蘇水荷胖了好多,雙下巴都出來了。

柳東南看著這樣的蘇水荷,感覺好陌生,就好像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一時無法置信,自己竟然和她結婚兩年,同床共枕過八年。

一路沉默著把蘇水荷送了回去,柳東南又去了公司。只是,卻無心辦公。一直心繫著蘇子言,她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很是坐立不安。

蘇子言這幾天,都是魂遊天外,心不在焉。做什麼都出錯,連續好幾天,菜的味道都是嚴重錯亂,要麼甜得要命,要麼鹹得發苦……

古子幕忍無可忍,問:「蘇子言,你怎麼回事?」

蘇子言不肯說:「沒事。」

古子幕確定到:「真沒事?」

蘇子言低聲應到:「嗯。」

古子幕認真說到:「蘇子言,有事一定要跟我說。」

蘇子言手機響起,是柳東南。蘇子言拿著手機,去了陽臺,古子幕也沒當回事,繼續拿開水涮菜吃,菜太鹹太鹹了……

大概五分鐘左右,蘇子言回來,古子幕隨口問到:「誰的電話?」

蘇子言咬牙,決定破釜沉舟:「是柳東南。」

古子幕皺眉:「他找你幹什麼?」

蘇子言苦惱的說到:「古子幕,柳東南找我,說了一些事,讓我很震驚。我和柳東南的婚姻,是因為蘇水荷的從中作惡,讓我們誤會叢生,才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古子幕聽到這裡,立馬緊張起來:「蘇子言,你動搖了?」

「古子幕,我的心情很複雜。我從十八歲認識柳東南開始,心裡就一直都只有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都是和他一起度過。儘管我們之間有過傷害,但卻也有過歡樂,這些我都忘不了……」

「蘇子言,你哪都不許去!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古子幕,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壓力很大。甚至連和你在一起,有沒有愛情,我都不知道。你在我人生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我很感激,也很依賴你。可是,我在你身上,卻找不到對柳東南的那種激情,那種非你不可的感覺。」

「和柳東南在一起,不管做什麼,我都覺得甜蜜。他婚姻出軌,我恨他!可是古子幕,你知道麼,沒有愛,就沒有恨!如果不是柳東南趁我最渾渾噩噩的時候選擇離婚,我想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離婚。」

「我等了十多年,終於等來了柳東南的回心轉意,終於等到了柳東南把心結開啟,他說,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不是過去。並且跟我保證,再也不會犯以前那樣的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偏執。只想和我在一起,白頭到老。」

「柳東南還說,他愛的一直是我,讓我等他一年,他一定和蘇水荷離婚,然後風風光光的再娶我入門。保證一輩子都會對我好,絕不相負。而且,我只要一想到,只要我點頭,那蘇水荷費盡手段到最後也是成一場空,落得個離婚的下場,我就會覺得很解氣!」

古子幕臉都黑了:「你答應柳東南了?」

蘇子言搖頭:「沒有。可是,古子幕,我很矛盾。柳東南許的承諾太美好,太誘人。古子幕,我和你在一起,真的感覺壓力很大,我沒有信心和你走到最後,也不想去走。太累。你家世太好,身份太高,我們之間相差太遠,我不想去受那個累。」

古子幕急切的說到:「蘇子言,我說過,你什麼都不用做,一切讓我來做就好。」

「古子幕,你不懂,你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蘇子言,不清醒的是你,柳東南能捨棄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還有,柳東南要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愛你,那這幾年,他幹什麼去了?要真的愛你,就不會讓你受這幾年的苦!」

「古子幕,這些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古子幕,你知道飛蛾撲火麼?對於柳東南,我就是那飛蛾。明知道是死路一條,可我還是義無反顧!」

古子幕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飛蛾撲火,義無反顧,蘇子言,這就是你的決定麼?」

「不是,古子幕,我還沒那麼衝動。我和柳東南之間,還有很多隔閡,沒那麼輕易跨過。只是,古子幕,對不起,我沒辦法繼續再和你在一起。古子幕,你搬走吧。」

古子幕咬著牙問:「蘇子言,讓我搬走,是分手的意思麼?」

蘇子言過了好一會,才低聲說到:「是。」

「蘇子言,很好!很好!很好!」古子幕連說三句很好後,摔門而去。

蘇子言抱著膝,聲音很輕很輕的說了句:「古子幕,對不起。」

古子幕去了林天星的會所,也不買醉,就魂遊天外的坐在那裡,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林天星看著古子幕,新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大罵:「古大爺,你禽獸不如!我要跟你絕交!以後,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免得再被你推入火炕!

古子幕看了林天星一眼,又魂游去了天外。

林天星感覺到不對勁,叫到:「古大爺,回魂,回魂,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古子幕眉頭皺得死緊:「今夜我到你這裡睡!」

林天星隨口問到:「怎麼,被蘇子言掃地出門了?」

古子幕沉默,等同承認。

林天星呆了一會後,腦海中很無良的浮現出二字「報應!」,讓你推我進狼窩!默唸了五遍「做人要厚道」,林天星才問到:「為什麼?」

古子幕咬著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林天星覺得不可思議:「天底下竟然還有蘇子言這樣的極品!」古子幕能看上她,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可她倒好,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寧願要柳東南。真是無法理解。

古子幕苦惱:「我也沒法理解。我都說了,她什麼都不用做,讓我來做就好。可她為什麼,還是執意要離去?柳東南就真有那麼好嗎?」

林天星為恐天下不亂,趁機打擊報復:「答案蘇子言不是給你了麼,柳東南之於她,是飛蛾撲火,義無反顧!兄弟,請節哀順變。」

古子幕瞪了林天星一眼,皺著眼,低下頭。

林天星去拎了好幾瓶酒過來:「古大爺,來!一醉解千愁!」

古子幕接過酒杯,卻怎麼也喝不醉。倒是林天星喝了個大醉,醉得不分東南西北,還不忘罵:「花月容,小爺遲早讓你好看。」

就說半夜不能說鬼,說曹操,曹操就到,花月容的電話打了過來,打的是林天星的手機。

林天星醉生夢死,根本就不管那響個不停的手機。古子幕本來也不想管的,可手機一直響一直響,很煩,拿起一看,見是花月容打過來的,於是接了。

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花月容大吼:「林天星,我懷孕了!」

古子幕掛了電話,推了推林天星,說到:「花月容說懷上你的孩子了。」

酒醉的林天星反應遲鈍,不懂話裡的意思,也許連聽都沒聽進去,古子幕心煩,也就沒再管,也沒心思管。

夜越來越深,古子幕卻越來越想回家。有蘇子言的地方,就是家。只是,一想到蘇子言的話,古子幕就覺得心裡有股滔天的火,攪得坐立難安,難受至極。天亮後,古子幕到底是忍不住,回了家。

一進門,就見一個大箱子,蘇子言說:「古子幕,這是你的東西,我都打包好了,正想打電話叫你過來拿。」

古子幕頭頂只冒青煙,很好,很好,蘇子言,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掃地出門麼?!

古子幕氣得胃都痛,可蘇子言卻還笑著問:「吃完早飯再走麼?」問的這麼自然,好像是在問「吃完早飯再去上班麼?」下班了,再回來一樣。

鐵青著臉,古子幕一句話都沒說,扭頭就走,大箱子也沒提。蘇子言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破碎。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剛想關上門,古子幕去而復返,板著俊臉說:「我要吃皮蛋瘦肉粥,七分熟煎雞蛋,橙汁!」

說完,古子幕去了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視,看起早間新聞,就像以往的任何一個早晨一樣,坐等早餐。

蘇子言這回臉上的笑容是真的發自內心,歡天喜地的進了廚房。古子幕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快過,好像眨眼間,早飯就做好了。

蘇子言像往常一樣,邊把早飯端上桌,邊叫到:「古子幕,早飯好了,快點過來吃。」

古子幕面無表情的坐到了餐桌前,一聲不吭,低頭吃了起來,標準的細嚼慢嚥。

這頓飯,古子幕足足吃了53分鐘,以往,他一般20分鐘就解決好了。喝完杯裡最後一滴橙汁,站起身來,一句話也沒說,走人。

蘇子言站在大門口,說:「古子幕,路上小心。」

古子幕狠力的按著電梯按鈕,很想說:「蘇子言,路上小心後面,你忘了說早點回來,平常你都是一起說的。」狠狠的閉了下眼,以後,蘇子言再也不會對自己說早點回來了。

蘇子言用力一點一點的把門口的大箱子挪到了客廳的角落,實在忍不住,把箱子裡古子幕的東西又一樣一樣的擺回了原位,這是古子幕的飛科剃鬚刀,這是古子幕的牙刷,這是古子幕的浴巾,這是古子幕的拖鞋,這是古子幕的手錶,這是古子幕最寶貝的盒子,盒子裡是什麼?

蘇子言猶豫了一會,還是把盒子開啟了。裡面有一疊錢,一張銀行卡,一張相片,還有一本手工裝訂的本子。

銀行卡上有簽名「蘇子言」,相片上除了有簽名外,還有四個字「真想睡你」,手工裝訂的本子裡,全是鬼畫符,畫得太抽像,勉強能看出畫的是人,不是妖。

每張鬼畫符旁,除了日期外,還有三個字「古子幕」,非常熟悉的字,蘇子言認出正是自己的筆跡,再看日期,正是住在郊區小院的那段時間。

蘇子言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又急又快。古子幕,古子幕,古子幕……心裡滿滿的,全是古子幕。

如果說以前,蘇子言不確定對古子幕的感情,那麼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愛古子幕,真的愛古子幕,也許沒有當初愛柳東南那樣的轟轟烈烈,卻更加的刻骨銘心。

蘇子言這天,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做不了。

古子幕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班,下班後,習慣性的開車回去。意識不對時,車已經到了蘇子言的樓下。雖然氣惱,卻並沒有離去,而是坐在車裡,抬頭,看上了蘇子言的窗戶。

聽到門鈴響,蘇子言開啟房門,是本應該在三亞拍婚紗照的宋清辰:「你怎麼回來了?」

宋清辰發現不對:「子言,你怎麼了?哭了?」

蘇子言笑到:「沒事,就剛看了一本小說,裡面的女主被虐得好慘……」

宋清辰無奈的搖頭:「亂七八糟的書以後少看。子言,我好餓。」

蘇子言去廚房,拿剩飯簡單的做了個蛋炒飯,端出來,宋清辰狼吞虎嚥,活像餓了八輩子一樣!

蘇子言問到:「怎麼餓成這樣?」

宋清辰吃完了才答到:「飛機上的東西我吃不慣,路上又大堵車,就餓著了。」

「你不是應該和今夏在三亞拍婚紗照麼?怎麼就回來了?」

「剛拍了一個上午,就開始下雨,等了兩天,雨也沒停,我媽又打來電話,吵著要回國,我去接她回來。」本來,應該是直接從三亞起飛的,可宋清辰卻在機場臨時改了票,先飛回來一趟。

「這樣啊。那你媽回來,住哪?」樓下?

宋清辰很奇怪蘇子言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答到:「就和我一起在這裡住啊,怎麼了?不行嗎?」

蘇子言:「……」都差點忘了宋清辰失憶了:「沒什麼,我就是隨意問下。」

宋清辰走後,蘇子言糾結,是不是應該搬家?無法想像和謝如梅樓上樓下住著的情形。到時,不天天戰火紛飛才怪呢。

忽起的風吹起了紗窗,蘇子言過去,想把窗戶關上。無意中往樓下的一眼,蘇子言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古子幕的車子。

柳東南打來了電話:「子言,你睡了嗎?」

「沒睡,怎麼了?」

柳東南說到:「你下樓來一趟好不好?或者我上去?」

蘇子言選擇了下樓,一齣大廳,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古子幕停車的地方看去。

古子幕的車停得很隱蔽,不注意根本就發現不了。

柳東南迎上蘇子言,遞給了她一個盒子。

蘇子言不接,而是問到:「是什麼?」

柳東南說到:「我無意中得到的。開啟看看吧,子言。」

蘇子言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是一套黃金首飾,戒指,項鍊,耳環,手鐲,又粗又重,正是陳青緩陪嫁的那套嫁妝。

「謝謝。」蘇子言領了這份情。

柳東南笑到:「不用。」

毫無預警的,突然下起了大雨來,蘇子言朝古子幕停車的方向飛快的看了一眼,邀請柳東南到:「上去避避雨吧。」

柳東南很意外,但也很開心,一臉笑容的跟著蘇子言上了樓。古子幕在車裡,拳頭握得緊緊的。

和蘇子言並排站在電梯裡,柳東南真的有回家的感覺,久違的感覺。

古子幕在樓下,受盡煎熬,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柳東南下樓。忍無可忍,鐵青著臉,下車,上樓。開門進去,見柳東南坐在沙發上,正一臉笑容的和蘇子言說著話。

古子幕的臉色更難看了,柳東南坐的那個位置,是他一直坐的。

柳東南看到古子幕開門進來,臉色也不好看。

古子幕也不給蘇子言發問的機會,直接走進了臥室。

蘇子言隨後跟了過去,問到:「古子幕,你怎麼來了?」

古子幕冷著臉:「我過來拿箱子。」

蘇子言「啊」了一聲,那些東西白天時,又擺回去了。現在拿,那還得收拾,去儲物間翻出箱子,開始一件一件的往裡裝東西。

古子幕雙眼冒火:「讓他走!」

蘇子言抬頭:「東南以後會經常來。」

古子幕的臉黑成了鍋底:「蘇子言,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麼?」

蘇子言冷硬到:「古子幕,我怎麼樣,不關你的事。」

古子幕用了最大的努力,才壓制住了滿身的怒氣:「蘇子言,讓柳東南走!」

蘇子言頓了頓,才說到:「古子幕,東西收拾好了,你走吧。」

古子幕耍起了無賴,躺到大床上,閉上了眼。

蘇子言:「……」

拿這樣的古子幕沒辦法,只得出去,送客。柳東南一臉菜色的走了。來時歡喜,去時失落。開門進來的古子幕,臥室裡的古子幕,讓柳東南的心裡難受到了極點。

古子幕躺在床上,閉著眼,嘴角似笑非笑。好吧,是在笑,就是笑容不明顯。蘇子言推門進來時,古子幕臉上那絲若隱若現的笑意,煙飛雲散。

蘇子言叫到:「古子幕,你起來!」

古子幕睜開眼,說:「蘇子言,我餓。」

蘇子言:「……」

到底還是進了廚房。

古子幕拿著個雞毛撣子,把剛才柳東南坐過的地方,拍了又拍,怎麼拍,都不爽!拿起電話,打給傢俱公司,換沙發。

新的沙發,被神速的送了過來。

蘇子言的菜剛出鍋,門鈴就響起,邊解下圍裙邊去開門:「你們是?」

小夥子笑容滿面:「您好,我們是居然之家的員工,來送沙發的。」

蘇子言說到:「你們送錯地方了,我沒訂沙發。」

古子幕過來,說到:「進來吧,是這裡。」

蘇子言問:「古子幕,你這是幹什麼?」

古子幕看了眼柳東南坐過的沙發,說到:「髒了。」

蘇子言:「……」這男人的潔癖升級了。

古子幕把柳東南坐過的沙發,當垃圾處理了。看著那礙眼的沙發被抬出門,古子幕的心情才好多了,坐到餐桌前,開始吃飯。

這是吃得最安靜的一餐飯。蘇子言數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的晚餐,說什麼都不好。

本以為吃完飯,古子幕應該走了。沒想到,古子幕卻進了浴室。蘇子言追上去:「古子幕,你幹什麼?」

古子幕甩出一句:「洗澡。」然後關上了浴室的門。

蘇子言站在門外,神色古怪。

古子幕洗澡出來,無視了傻站在門口的蘇子言,邊擦著頭髮邊進了臥室。

蘇子言又追了上去:「古子幕,你該走了。」

古子幕停下擦頭,好似自言自語:「好累,睡了。」說完,還真爬上床去。

蘇子言瞪大了眼:「古子幕!」

古子幕蓋上被子,閉上眼:「不要吵!」

蘇子言真是無語了,這男人,什麼時候這麼無賴了?「古子幕,你快點起來走人。」

古子幕的回答是大手一伸,把蘇子言拉到了床上,一個翻身,把她壓到了身下。

蘇子言倒抽了一口氣:「古子幕!你想幹什麼?」

古子幕說到:「我本來什麼都不想幹,就想睡覺,不過,你要再多說一個字,就說不定了。」

蘇子言果斷的閉嘴了。

古子幕滿意了,抱著蘇子言,睡覺。

蘇子言……心緒萬千。但有一點必需承認,古子幕的懷抱,讓她心安。小手不由自主的,就環上了古子幕的腰,沒一會,沉沉睡去。

古子幕卻睜開了眼,看了蘇子言好久好久……

第二天早上醒來,古子幕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蘇子言,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蘇子言沉默,沒有回答。

古子幕又說到:「蘇子言,我不同意分手。」

蘇子言嘆了口氣,古子幕,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古子幕繼續說出自己的決定:「柳東南不是說要你等一年麼,如果一年之後,你還想分手的話,我就……同意。」

蘇子言掙扎不止,很想要這一年,可理智卻清醒的知道,不可以。

古子幕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蘇子言說「好」,他的心慢慢的沉到了谷底。

蘇子言一咬牙,一狠心,拒絕:「古子幕,我……」

古子幕打斷了蘇子言的話:「我要外出視察一個星期,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你的答案,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蘇子言只得把到嘴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古子幕早飯都沒有吃,就走了。

宋清辰也走了,趕飛機……

蘇子言感到了空虛,可是,蘇水荷馬上就讓她不空虛了:「姐姐,我生了雙胞胎呢,你不來恭喜我麼?」

「我想,沒那個必要了。」詛咒你還差不多!

蘇水荷嬌笑著威脅到:「姐姐,我覺得,你應該來。」

蘇子言渾身緊繃:「你什麼意思?」

「姐姐,你過來就知道我什麼意思了。」蘇水荷說完,冷笑著掛了電話。她的面前,擺了一大疊相片。

蘇子言皺眉,糾結。思來想去,撥了蘇水荷的電話:「到左岸咖啡見。」

「姐姐,你怎麼這樣壞,我還在坐著月子呢,不能出門的。姐姐,現在寶寶剛睡,你得快點來,要不,等會寶寶醒了,我可就沒時間了。那明天網上能有什麼樣的相片,我可就不知道了。」

蘇子言冷了臉,掛了電話。相片?眉心直皺,心跳加快,不會相片裡又有古子幕吧?用最快的速度,去了曾經的家。

蘇水荷正抱著孩子在輕哄,見著蘇子言,笑:「姐姐,你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寶寶剛醒,有些鬧。陳媽,給客人上茶。」

蘇子言冷眼看著蘇水荷。

蘇水荷輕哄著孩子:「寶寶不要哭哦,你看,大姨都來看你們了。乖,媽媽唱歌給你們聽,不要哭了哦。」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了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了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沒有媽媽最苦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裡找。沒有媽媽最苦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裡找……」

過了好久,孩子才又睡了過去。蘇子言這才問到:「什麼相片?」

「姐姐,急什麼。我肚子有些餓了,一起吃個飯吧。陳媽,陳媽……」蘇水荷這是故意的。

蘇子言恨得牙癢癢,又沒辦法。

陳媽應聲,把飯菜端了上來。

蘇水荷吃得很是歡暢:「姐姐,吃呀,一家人,別客氣。」

蘇子言咬牙切齒:「什麼相片?」

蘇水荷一臉笑靨如花,可說話的語氣卻是陰森無比:「姐姐,你現在急了啊?做虧心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急啊?」

蘇子言悄悄的握緊拳:「你什麼意思?」

蘇水荷把手上的相片狠力甩到了蘇子言的臉上:「我什麼意思!我才想問你,是什麼意思?姐姐,你要臉不要臉,還死纏著東南幹什麼?是不是看我現在坐月子,想趁虛而入?」

蘇子言的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痛,但卻顧不了那麼多,伸手撿起散落在四周的相片,迫不及待的一張一張的看著,看完後,蘇子言鬆了好大一口氣。還好,相片裡面,沒有古子幕。

確認完了自己想確認的,蘇子言一句話都不想跟蘇水荷多說,提起包,打算走人。

蘇水荷冷笑到:「姐姐,你走什麼呢,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蘇子言寒著臉:「我和你無話可說!還有,請不要叫我姐姐,我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妹妹!」

「姐姐,你才是不要臉吧……」蘇水荷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氣到極點,蘇子言反而笑了:「蘇水荷,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麼?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來找我發什麼瘋?!有本事,你叫柳東南不要來找我!」

蘇水荷臉上的笑容再也強撐不下去:「蘇子言……」

門口傳來陳媽的說話聲:「夫人,您來了。」

是於明月來了,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一臉笑意的蘇子言,而蘇水荷此時卻氣得臉色發白,胸口起伏不定。

於明月質問:「子言,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對水荷做了什麼?」

蘇水荷的眼淚說來就來,一臉委屈的叫到:「媽……」

於明月去撿起地上的相片,看完後,怒到:「蘇子言,我早就說過,我們柳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讓你不要再死纏著東南!」

蘇子言柔媚一笑:「是你兒子要死纏著我,我也沒辦法呢。」

於明月氣得臉都青了:「蘇子言,你不要臉!」

「事實上,我比你們要臉多了!」蘇子言說完,也不再理會那婆媳倆,揚長而去。

一到大街上,臉上的強顏歡笑,就全部破碎。正巧這時柳東南打來了電話:「子言,在忙什麼呢?」

「剛從你家出來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老婆和你媽都給氣著了!」蘇子言說完,不等柳東南迴話,就用力的掛了電話。

柳東南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蘇子言把電池取了下來。坐在路邊的椅子上,直喘氣。

好不容易,心口睹著的那口氣,終於順了些,蘇子言起身去了漫天飛舞。見店裡客人不少,蘇子言的臉上才有了笑容。只是笑容才綻放,就僵住了,和青木冤家路窄。

青木從試衣間出來,正對著鏡子看衣服效果,沒想到從鏡子裡看到了蘇子言。轉過身去,笑到:「蘇子言,好久不見。」

蘇子言卻無心敘舊,無視了青木。

青木挑眉問到:「蘇子言,聽說我哥打算和你破鏡重圓?」

蘇子言回眸,似笑非笑:「是嗎?」

青木最討厭蘇子言這笑容,覺得刺目至極,諷刺到:「蘇子言,你倒是好本事,纏著子幕不放,又吊著我哥。」

蘇子言點頭:「嗯,按你這樣說來,我確實挺有本事。哎,你不說我還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呢,子幕非我不娶,你哥又非我不可。」

青木氣到:「蘇子言,你不要臉!」

「青木,是你比較不要臉,子幕跟我說過,他對你毫無感覺,也明確的拒絕過你,可你卻非要糾纏不放。青木,子幕看不上你,你憑什麼來質問我?不覺得毫無立場,毫無身份麼?不覺得很可笑麼?青木,你果真是不要臉!」

青木氣得頭頂直冒青煙:「蘇子言,你以為你就有身份麼?別忘了,古伯母也明確說過,你休想進古家的門。」

蘇子言笑靨如花:「青木,你真是健忘呢,我告訴過你的,子幕說不管家裡如何反對,他是此生非我不娶的呢。」輕蔑的看了青木一眼,蘇子言高昂著頭,如女王般的退場了。

沒件好事,今天肯定是萬事皆不宜,蘇子言決定,回家閉門不出。剛到樓下,就見著一臉著急,擔憂的柳東南:「子言,你還好吧?」

「我不好,我很不爽!柳東南,你老婆,你媽,你妹憑什麼來罵我?柳東南,你要真對我有心,麻煩你把你媽你妹你老婆解決了,再來找我!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辱罵!也不想再被人拍照!柳東南,當年若不是蘇水荷故意陷害,我為什麼會做牢?我本辦了保外就醫,若不是蘇水荷不依不饒,從中作梗,我哪會再次有牢獄之災?」

柳東南震驚過後,一臉愧色:「子言,對不起,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再來找你。」

蘇子言:「希望你說到做到!」

柳東南指天發誓:「子言,離婚之日,就是我再見你之時!」

蘇子言看了柳東南一眼,面無表情的上了樓。

樓蘭星打來電話:「蘇子言,你過來一趟。」

蘇子言拒絕:「今天不是個黃道吉日,不宜出門。什麼事?」

樓蘭星感覺很暈:「怎麼你出門都看日子的哪?鬼神這種東西你也信。」

蘇子言一本正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樓蘭星舉手投降:「行!行!我是想告訴你,你可以為陳如花量身訂做寫歌了。」

蘇子言意外:「你的意思是她出師了麼?」

樓蘭星:「你想得太美了!不過,終於找到了她獨特的特色。我覺得還不錯,但可能會很有爭議。所以呢,建議你過來看看。」

蘇子言糾結了一會,還是出了門。在蘭星工作室,意外的看到了古今夏。自從有了宋清辰移情別戀的那一鬧,蘇子言見著古今夏總覺得有幾分不自在,幾分虧欠,所以,只略朝古今夏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進了錄間室。

樓蘭星正閉目養神的聽著陳如花唱歌,聽到開門聲,睜開眼,對著蘇子言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坐。

又打了個手示,讓陳如花重新再唱。連續聽陳如花唱了五首,樓蘭星睜開眼,問:「怎麼樣?」

蘇子言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不怎麼樣!」

樓蘭星鄙視:「你不覺得那首《月》唱得很有特色嗎?」

蘇子言還真不覺得哪裡有特色了,反而是覺得最差的一首,都聽不懂在唱什麼!

樓蘭星讓陳如花又重唱了一遍《月》。

蘇子言還是不覺得。

樓蘭星唾棄到:「蘇子言,虧你是一大師,怎麼這點捕捉意識都沒有?」

蘇子言認真到:「我是真覺得不如何。連咬字都沒清,唱得又太誇張,有些怪模怪樣的感覺……」摧毀力好強的唱法!

樓蘭星咆哮如雷:「這就叫個人特色,個人特色懂不懂?!」

蘇子言一臉無辜:「不懂!」

樓蘭星感嘆到:「蘇子言,我以為陳如花是最笨的,現在才知道,她和你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太不能看了。」

蘇子言:「……」被打擊到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氣來:「那你的意思是,以後她就走這路線了?」

「我只在她身上找到了這種特色,而且,我保證,走這種路線,她能出名。但是呢,以後會具有非常大的爭議,喜歡的人會很喜歡她這種唱風,不喜歡的會討厭至死。但不管怎麼樣,她總歸能紅。」真是謝天謝地,本以為一世英名會盡毀。

蘇子言感覺到了牙痛:「不能再挖掘挖掘麼?有可能她身上還有其它更好的特色,只是埋得太深,沒顯出來。」

樓蘭星怒目而視:「你來挖!我是無能為力!」

蘇子言舉手投降……

可是隻要一想到自己的歌曲,以後就被陳如花那樣演譯,就好擔憂:「我的一世英名,會不會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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