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強寵二婚老婆》小說信息

105 衝破阻礙(第1頁,共2頁)

字體:

105衝破阻礙

樓蘭星幸災樂禍:「活該!誰叫你找來這麼一祖宗!自作孽,不可活!該!」

蘇子言鬱悶極了……甚至想,反正現在柳東南也想和蘇水荷離婚,不如放棄陳如花算了?

連續幾天,都泡在蘭星工作室,連續幾天,蘇子言都想死。舒嬡詪鯖讎

樓蘭星倒是一掃多日以來的陰霾,笑容滿面。特別是看到蘇子言越來越崩潰,樓蘭星的笑容就越來越燦爛。

轉眼間,一個星期已過,今晚,古子幕會回來,蘇子言一整個下午,都是坐立不安。

其實古子幕也好不到哪去,心浮氣躁。對於蘇子言的答案,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因為那天已經看懂了她的拒絕。開啟門,見蘇子言做好了燭光晚餐,一臉笑意盈盈。古子幕高懸多日的心,終於放下,笑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

兩人非常甜蜜的吃完了燭光晚餐,也非常小別勝新婚的上了床。蘇子言在床上,就像個勾魂的妖精一樣,什麼樣的禁忌都被她玩遍了。

對於這樣狂野,主動,邪惡的蘇子言,古子幕非常喜歡。由著她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兩人幾度春宵過後,累到極點,才相擁著睡了過去。

這一夜,古子幕的夢裡,全是甜蜜。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蘇子言正在做早飯。看著蘇子言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古子幕覺得這就是幸福,真想就這樣一輩子。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了佳人:「蘇子言,我想和你結婚,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我們結婚好不好?」

蘇子言身子一僵,但隨即又放鬆下來,答非所問:「快點洗手,吃飯了。」

古子幕張嘴,含住蘇子言的耳垂:「那你快點答應我,嫁給我。」

蘇子言閉了閉眼,一咬牙說到:「古子幕,我不能答應你。東南說他不想再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牽扯不清,我答應了他。」

古子幕如墜寒冰,一下子從天堂進了地獄:「蘇子言,你說什麼?」

蘇子言轉過身,看著古子幕的眼,一字一字的說到:「古子幕,對不起,我選擇了東南。」

古子幕不敢置信,明明昨夜還那麼甜蜜,那麼親密:「蘇子言,這就是你的答案?」

蘇子言一臉平靜:「對!古子幕,我們好聚好散!」

古子幕鐵青著臉:「好一個好聚好散!蘇子言,我如你所願!」說完,摔門而出!連睡衣都忘了換,腳上穿的,也是一雙拖鞋。

蘇子言追到門口,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出去,而是轉身趴到窗戶上,果然,沒一會,古子幕的車,就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蘇子言的心揪成了一片,喃喃低語到:「古子幕,這樣開車很危險。」

林天星見著古子幕,驚叫:「你就這樣出的門?古大爺,容我提醒下你,做為一市之長,應該注意形象。」

古子幕沒有理會林天星,而是從桌上抽了把鑰匙,進了房間,見什麼砸什麼。

林天星跟過去,嚇了好大一跳:「古大爺,你這是怎麼了?氣成這樣?!?」

古子幕把房間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那沖天的怒火還在肚子裡熊熊燃燒,又換了個房間再砸,再砸……

林天星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欲哭無淚……

古子幕砸了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

林天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住了發狂的古子幕:「到底怎麼了?」

古子幕抿著嘴,一言不發。不過,到底是沒有再砸了。

林天星猜測:「是不是蘇子言氣你了?」能把古大爺氣成這樣,算她有本事。

不提蘇子言還好,一提古子幕眼又紅了!林天星當機立斷:「請你喝酒!」

為這個錯誤的決定,林天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本以為古子幕醉一場就好了,沒想到,古子幕連續三天三夜,都是醉生夢死。

林天星怎麼攔都攔不住,再這樣下去,人非喝廢了不可!嘆了口氣,看來心病還需心藥醫,打了蘇子言的電話:「你和古大爺是怎麼了?」

蘇子言頓了頓,才說到:「我們分手了。」

林天星低咒了一聲,靠!就知道會是這樣!「為什麼分手?」

蘇子言逼著自己說到:「我愛的是柳東南。」

林天星怒斥:「你丫愛的是柳東南,你來招惹古大爺幹什麼?!蘇子言,你有沒有良心,古大爺為了你,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只要你,你倒好,現在說愛的是柳東南,那你早幹嘛去了?為什麼早不說?蘇子言,你丫……」

蘇子言任憑林天星罵,也不還嘴。林天星罵得口水都幹了,才憤憤不平的掛了電話。

見著喝紅了眼的古子幕,氣不過:「古大爺,你有點出息行不行?為個那樣的女人,你值得麼?天底下的女子千千萬,要什麼樣的沒有!小爺今晚就安排個比蘇子言帶味一百倍的小處女給你!」

酒不醉人,人自醉,古子幕早就已經醉得神智不清,卻還說到:「不要!我就要蘇子言!除了蘇子言,我誰也不要!」

林天星氣得不輕!拿這樣的古子幕,毫無辦法。最後,只得把酒瓶裡的酒,全部換成了水。

古子幕又喝了三天三夜,總算是醒了。

林天星拉著古子幕,站到了大鏡子前,說到:「古大爺,你看看鏡子裡這模樣,為著個女人,你至於麼?」

古子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力的笑了笑:「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還真說到做到,從這之後,古子幕真的滴酒不沾,就是工作越來越忙,話變得越來越少。

蘇子言鬆了口氣,古子幕,你一定要安好。家裡沒有了古子幕,蘇子言心裡一直覺得空蕩蕩的,但不得不強逼著自己放手,古子幕,但願你安好。這一生,都感謝你的陪伴。有你的這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蘇子言閉門不出了好多天,直到宋清辰從紐約回來,到樓上敲門:「子言,子言……」

門一開,宋清辰見著蘇子言就直皺眉:「怎麼瘦了這樣多?」

蘇子言歡天喜地:「真的瘦了麼?太好了,我正減肥呢,看來效果不錯,我喜歡。」

宋清辰不贊同:「好好的,減什麼肥。」

「哎喲,你以為我願意啊。誰叫你們男人,喜歡的永遠都是區域性豐滿,整體苗條的女人呢?」

宋清辰無奈:「什麼亂七八糟。」

蘇子言笑:「你怎麼去了這樣久才回來啊?」

宋清辰解釋到:「公司有些事,給拖住了。」

「你媽呢?」真回來了?

「在樓下呢,已經睡了。坐久了飛機,她身子有些吃不消。」

蘇子言「哦」了一聲。

宋清辰摸著肚子:「子言,我餓了。」

蘇子言說到:「找你媽去!」

宋清辰:「……」

話是那樣說,但蘇子言還是去了廚房。宋清辰眉開眼笑,坐等飯吃。

蘇子言做了米飯,去開冰箱,才發現已經斷糧了。只剩一個雞蛋,兩根焉了大半的蔥,扭頭問宋清辰:「蛋炒飯吃不吃?」

宋清辰笑,一絲猶豫都沒有:「吃。」

這是做得最簡單的一餐飯,可是宋清辰卻吃得很是歡快。只要能在蘇子言身邊,即使是穿腸毒藥,宋清辰也會覺得是人間美味。

蘇子言略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這幾天,三餐嚴重混亂,胃有些受不了。

宋清辰把蘇子言剩下的半碗飯,也一掃而空,才滿足的說到:「終於吃飽了。」

蘇子言指使到:「去洗碗!」

宋清辰笑呵呵的:「好咧。」端起碗去了廚房,擰開水,嘩嘩的洗了起來。

洗過碗出來,問到:「怎麼把沙發換了?」

蘇子言頓了頓,才說到:「髒了,就換了。」

宋清辰也沒大在意,他還不知道蘇子言和古子幕分手之事。

蘇子言拿了個蘋果邊削邊說到:「宋清辰,有件事,我必需得告訴你。」

宋清辰問:「什麼事?還必需?」

蘇子安安了清嗓子:「我和你媽,是一山不能容二虎。」

宋清辰瞪大了眼……過了好久,才皺眉問到:「為什麼?」

蘇子言無辜:「你媽老怕我染指了你!」所以防我如虎。

宋清辰呆……

蘇子言慎重的問:「我要不要搬家?」免得到時王不見王,吵翻了天。

宋清辰說到:「沒這麼嚴重吧?」

蘇子言嘆了口氣:「就有這麼嚴重。」

這時古今夏打來了電話:「清辰,快到了麼?」

宋清辰拿著手機,回了樓下。

剩下蘇子言糾結,這家要不要搬哪?罷了罷了,看情況再說吧。現在,清辰婚事都定下來了,也許謝如梅就不會再視自己如眼中釘了。

事實證明,蘇子言想得太美了……

第二天特別起了個早,去買菜。電梯才下了一層,就停住了。

蘇子言暗到「不好」,果然,電梯門一開,看到了謝如梅,真正是陌路相逢,冤家路窄!蘇子言後悔,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謝如梅盯著蘇子言看,沒啥反應。

蘇子言想,是不是謝如梅人老眼花,加上自己這些年的變化,認不出來了?如果真是這樣,挺好,再好不過。眼觀鼻,鼻觀心。

沒想到謝如梅究竟是認了出來:「蘇子言?!」

蘇子言嘆息一聲,是禍躲不過:「伯母,你好,多年未見。」沒有想念。

謝如梅厲聲問到:「蘇子言,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子言實話實說:「我住樓上。」

謝如梅質問:「你故意住清辰樓上?」

蘇子言否認:「我恰巧住清辰樓上!」

謝如梅卻不信:「蘇子言,你別以為你那點妖術瞞得過我!你就想纏著清辰不放!」

蘇子言試著講理:「清辰現在婚事都定下來了,你還擔心什麼?」

謝如梅冷哼到:「我擔心什麼?我就擔心有些破落戶,想把清辰當救命草!」

蘇子言抿緊了嘴,強忍著怒氣。就說和謝如梅是一山不能容二虎!電梯終於抵達了一樓,蘇子言大步離去。菜也不買了,氣都氣飽了,不用吃了。這麼早,去哪?

蘇子言站在大街上,有些迷茫。發現無處可去!這一刻,感覺到無比的寂寞。這一刻,非常想念古子幕。

古子幕,現在早上六點過八分,你起床了沒有?

古子幕,昨夜可好夢?夢裡有沒有我?

古子幕,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古子幕,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分手,你知不知道?

古子幕,我卻不得不放開你的手,你知不知道?

…………

蘇子言強忍著眼裡的酸意,不讓淚水掉下來;強忍著手指的衝動,不要去撥古子幕的電話。抱著手臂,感覺到秋風無比的寒冷。慢慢的走去了旁邊的公園,看著那些老大爺老大媽,熱熱鬧鬧的跳舞,舞劍,聊天……一片歡聲笑語。

直到大家都散去,蘇子言才站起身來,一聲嘆息:「蘇子言,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和古子幕註定不能白頭。」

想了想,還是去了樓蘭星那裡。

樓蘭星不在,陳如花正在練發音,見著蘇子言,叫到:「san,早上好。」

蘇子言點了點頭:「早上好,練得怎麼樣了?」

陳如花的臉皺成了一團:「感覺很怪異。」

蘇子言完全同意,又不是大舌頭,偏要弄成咬字不清,確實是怪異又痛苦。

陳如花打探到:「san,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見過東南哥?」

蘇子言回答:「沒有。怎麼了?」

陳如花一臉相思:「好久沒見東南哥了,我想他。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蘇子言不答反問到:「陳如花,你確定你對柳東南的感情,是真正的愛情嗎?」

陳如花重重的點頭:「san,你不懂,東南哥在我最絕望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披著月色而來,救我於水火!在我們那個村子裡,很亂很亂,女孩子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就像一顆狗尾巴草一樣不值錢。」

「我有一個很好的姐妹,被一老色鬼糟蹋了,她爸媽沒有為她討公道,而是拿此做威脅,最後拿到了5000塊的聘禮,這是我們村子最高的聘禮。」

「我的命好一點,爸媽對我很好,疼我如寶。可是,爸爸死了,媽媽癱瘓了,夜夜有很多地痞流氓來我家砸門。我嚇得日夜不敢出門,日夜提心吊膽,也不敢脫衣服睡覺,就怕那些惡霸破窗而入。」

「因為我知道,要是我被糟蹋了,只能自認命賤,除了媽媽,沒人會給我撐腰。可媽媽,這時卻已經是命在旦夕,再也無能為力。村子裡的惡霸,揚言三天之內,一定睡了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都已經絕望了。這時,東南哥來了,救我出了狼窩。東南哥對於我來說,他就是天上的神。你都不知道,當我知道東南哥和你離婚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我以為,我有機會了,終於有機會和東南哥在一起了。只是,東南哥卻娶了蘇水荷,那時,我日夜以淚洗面。可我還是愛東南哥,一天比一天愛,我很想他很想他,一天比一天想得多。san,我愛東南哥,勝過我的生命。」

蘇子言久久不能言,一直以來,都以為陳如花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沒想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陳如花小臉全是擔憂:「san,你說,我能和東南哥在一起嗎?」

這一刻,蘇子言是真心說到:「我希望你能如願以償。」

陳如花笑了,如山花般燦爛:「謝謝。我去練歌。」

蘇子言擺擺手,走出了練功房,去到辦公桌,開啟筆記本,連上網。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在報導前市長陳國強被舉報貪汙,紀檢部介入調查。

蘇子言看完後,發了條評論上網:「該死的貪官!應該被千刀萬剮!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評論成功後,蘇子言也就沒再關注,以為事不關己。開啟檔案,開始寫詞。只是,寫來寫去,總不滿意。等樓蘭星過來時,蘇子言腳下,滿地都是廢紙。

樓蘭星過去,隨意撿起一張,展開看完後,說到:「我感覺挺好的呀,為什麼要廢掉?」

蘇子言的頭髮被抓成了鳥巢:「你要讓陳如花正常唱歌,就挺好。可你讓她那種腔調來唱,你不會感覺很瘋嗎?」

樓蘭星幸災樂禍:「蘇子言,要求不要太高。」

蘇子言鬱悶:「我不想一世英明被毀。」

樓蘭星哈哈大笑:「那你繼續努力。」

蘇子言垂死掙扎:「真的不能讓陳如花換種唱風麼?」

樓蘭星沒得商量:「不換!這樣挺有個性。」

蘇子言低咒:「我討厭個性。」

樓蘭星邊進練功房邊留話:「我喜歡。」

蘇子言加了句:「我也討厭你。」

樓蘭星迴頭:「沒關係,我也不喜歡你。」

蘇子言埋頭,繼續奮戰。故意呆到夜深人靜時,才回去。幸好,電梯通行無阻的到達了居住的樓層,沒有再停下,很好。鬆了一口氣,走出電梯,拿鑰匙開門。門開到一半,背後傳來幽靈般的叫聲:「蘇子言。」

蘇子言嚇得魂飛魄散,鑰匙啪的掉在了地上,驚魂未定的回頭,是謝如梅,真想罵人!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冷著臉,問到:「你到底想怎麼樣?」

謝如梅寸步不讓:「蘇子言,應該是我問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子言覺得謝如梅真是聽不懂人話:「我早就說過,我不想怎麼樣,就是恰巧住在樓上!」

謝如梅是一字都不信的:「蘇子言,你若真不想怎麼樣,那就搬家!」

蘇子言很討厭這樣:「我為什麼要搬家?!你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折騰自己來滿足你?」

謝如梅氣得臉色發白:「蘇子言,你若是還有點良心,你就放過清辰吧,他已經為你死過一回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蘇子言很是震驚:「你說清辰為我死過一回是什麼意思?」

「那時,柳清顏打來電話,說你出事了,清辰不要命的往回趕,在路上出了車禍。蘇子言,你是沒看到,清辰流了滿身的血,手和腳都斷了,肋骨也斷了兩根,頭上的血洞,不停的往外冒血……」

「清辰整整在床上躺了八個月零二十三天才醒來,醫生本來都說,沒有希望了。蘇子言,算我求你了,放過清辰吧。清辰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回來,你要真想清辰幸福,就離他遠點。」謝如梅說著說著,聲音直髮抖,老淚也流了下來。

蘇子言答應了:「好,我搬家。」

謝如梅這回是真心實意的道謝:「蘇子言,謝謝你。」

蘇子言沒有說「不用謝」,撿起地上的鑰匙,開門進屋。這一整夜,都沒有合過眼。第二天早早的,蘇子言就撥了宋清辰的電話:「起床沒有?起床沒有?」

宋清辰睡意濃濃:「子言?怎麼這樣早?」

蘇子言笑到:「睡懶覺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要趕飛機,特意知會你一聲。」

宋清辰從床上一坐而起,一連串的問到:「趕飛機?去哪?為什麼這樣突然?」

蘇子言非常女王的說到:「我要站到世界的頂端去俯看眾生!」

宋清辰無奈的叫到:「子言!」請說人話!

蘇子言豪氣沖天:「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個好士兵!我要把我的漫天飛舞做成全世界連鎖店!」

宋清辰終於明白過來了:「你想開分店?」

蘇子言埋怨到:「宋清辰,你好笨,現在才聽懂我的意思。」

宋清辰無語極了……

「你想好在哪開沒有?」

「就因為沒想好,我才決定去各大城市轉轉……哎,不跟你說了,我要趕飛機去了,回見。」

蘇子言掛了電話,提著行李,去了機場,選擇了去海南。唯一的理由就是:那個城市,古子幕呆過。

一個人的流浪,並不開心。蘇子言去了所有古子幕可能去過的地方。特別是古子幕工作和生活的那一片區,蘇子言每一條街,每一個角落,都走過了。

走在那些古子幕走過的路上,蘇子言又是失落,又是滿足。總是想像著,這是四年前,陪著古子幕一起走過。

在海南的第十四天,蘇子言上網時,鋪天蓋地,都是報道「古市長被槍殺,生死未明。」

蘇子言嚇得心膽俱裂,翻出了關機多日的手機,剛開機,手機就狂響,接通,林天星氣急敗壞的大吼:「蘇子言,你快點來市醫院。再不來,古大爺就死了,就死了!」

蘇子言只感覺晴天霹靂:「子幕怎麼樣了?」

林天星聲音裡帶著哭腔:「醫生說人快不行了。」

蘇子言嚇得魂飛魄散,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抓了錢包就狂奔出去,打的去了美蘭機場。身上穿著灰太狼喜洋洋卡通圖案的睡衣,腳上穿著酒店的脫鞋。

最快的飛機是一個小時後有一班,但是,票都賣完了。只有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還有票。蘇子言哀求到:「求你們了,我現在就要趕回去。」

「小姐,不好意思,票早就賣完了,我們也沒辦法。」

蘇子言心急如焚,去託運視窗求人:「能不能把票換給我?我出高價買。我是真的有急事……」

問遍了所有的人,都沒人願意,蘇子言絕望了,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老人家看著於心不忍:「小姑娘,我的票讓給你吧。」

蘇子言大喜過望:「老人家,謝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快去改票吧,要不,時間來不及了。」

蘇子言拿出錢包,只留了一百塊錢,其它的全都塞到了老人家手裡:「謝謝,謝謝。」這才跑去改票。

老人家在後面叫到:「小姑娘,不用這麼多。」

蘇子言卻覺得,再多也不多。

終於登機,蘇子言在萬里高空,雙手合十:「救苦救難的各路菩薩,求你們一定要保佑古子幕平安。只要他沒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飛機抵達機場。蘇子言一路飛奔著下飛機,林天星的車,早在機場外等著。一路紅燈,去了醫院。

醫院裡,古存顧,古今夏,花月容,宋清辰都在,每人臉上,都是一臉悲傷。蘇子言推門進去,林靜雅坐在古子幕身邊,哭得兩個眼都是腫的。古子幕躺在床上,臉色金黃,毫無生氣。

蘇子言顫抖著伸出手,和古子幕十指交叉:「古子幕,古子幕……」

一聲一聲的叫著,可古子幕卻毫無反應。林天星進來,把林靜雅帶了出去。

蘇子言把頭靠在古子幕的左胸口,輕輕的說到:「古子幕,我是蘇子言,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古子幕,你醒來,醒來我就告訴你好多秘密。」

「古子幕,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麼?我知道,是我強迫了你。那時我擔心,你娶了別的女人,就再也不管我了。」

「後來,第二天,發現了馬桶蓋上的落紅,我就徹底的清醒了。可是,我貪戀你的溫暖,不敢面對殘酷無情的事實,就假裝還是渾渾噩噩。」

「古子幕,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感激你,在我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了我。」

「古子幕,我和柳東南,早就已經成了過去。」

「古子幕,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就是一點一點的,我就放不開你了。也許對你的愛,沒有像當初年少時,對柳東南的愛那麼轟轟烈烈,卻更加刻骨銘心。」

「古子幕,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分手,和你分開了,我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想你。想念你的笑容,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的懷抱,想念你一切的一切……」

「古子幕,我以為,只要我放手,你就一定會得到幸福。」

「古子幕,我不想拖累你,才和你分手的……」

「古子幕,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古子幕,你快點醒來好不好,你這樣,我害怕。」

「古子幕,你不是說過,以後要和我兒孫繞膝的麼?」

「古子幕,你不要丟下我。」

「古子幕,只要你醒來,我就再也不離開你。哪都不去,只守著你。」

…………

蘇子言不停的說,不停的流淚,眼淚很快的就打溼了古子幕的胸口。

古子幕卻還是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

林天星進來,馬上又退了出去,房中太過濃濃的悲傷,讓他不忍目睹。

林靜雅紅著眼問到:「天星,怎麼樣?」

林天星搖頭,林靜雅又大哭了起來:「子幕……」站起身來,就要往房裡衝去。

林天星拉住了:「讓蘇子言陪著吧,有她陪著,也許,會出現奇蹟也不一定。」

蘇子言寸步不離的守在古子幕身邊,三天三夜,不停的說起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說累了,就靠趴在古子幕身邊睡一會,醒來,又不停的說。

也許是蘇子言的誠心,感動了老天,在第四天的深夜時,蘇子言感覺到古子幕的手動了動。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直到許久之後,古子幕的手指又輕微的動了一下,蘇子言欣喜若狂,大叫到:「醫生,醫生……」

醫生檢查過後,說到:「真是奇蹟,已經脫離危險了。」

林靜雅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蘇子言太高興了,在狂喜中暈了過去,醫生說是疲勞過度。

等蘇子言再有意識時,睜開眼,見到了宋清辰。

宋清辰一臉著急,憔悴:「子言,你醒了?有沒有哪裡難受?」

蘇子言想說話,卻覺得喉嚨在冒煙一樣,好不容易擠出句:「水……」聲音破碎不堪。

宋清辰倒了一杯溫水,蘇子言喝下,才感覺好多了,迫不及待的問到:「古子幕怎麼樣了?」

宋清辰說到:「他已經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那就好。」蘇子言是真的覺得很好。活著,才是王道。沒有了生命,那什麼都沒有了可能:「你知道不知道,古子幕是怎麼受傷的?」

宋清辰說到:「在停車場,被人暗算。」

「抓到人了麼?」

宋清辰搖頭:「沒有。」

蘇子言掙扎著起來:「我想去看看他。」

宋清辰按住了:「子言,等你身子好點再去,好不好?他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在這一兩天就會醒來,你不用擔心。有今夏她們細心照顧,沒事的。」

蘇子言這才作罷。

宋清辰卻問到:「子言,你和古子幕分手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子言頓了頓,才說到:「我不想讓你擔心。」

宋清辰屏息著問到:「子言,為什麼分手?」

蘇子言搬出了官方說法:「我們不合適。」

宋清辰沒有再問,只說到:「子言,我希望你能幸福。」

「謝謝。」幸福,在天邊,那麼的遙遠。

「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麼?」

蘇子言想了想,說到:「粥。」

宋清辰站起身來,出去買粥。沒一會,謝如梅進來,問到:「好些了嗎?」

蘇子言說到:「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吧。」

宋清辰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守著蘇子言,讓謝如梅的臉色很不好看:「我不說,相信你也能明白,就是不要再糾纏清辰。」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說到做到。現在,請你出去。」蘇子言說完,閉上了眼。

謝如梅嘆了口氣,說了句:「蘇子言,你不要怨我心狠,要怪只怪你命苦!你好好休息吧。」

蘇子言等了一會,估摸著謝如梅走遠了,才起身,去了古子幕的病房外。也只能到病房外了,再也無法前進一步。病房裡面,林靜雅和古今夏都在守著。

蘇子言在病房外,站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離去。沒走幾步,卻聽到林靜雅叫到:「蘇子言。」

蘇子言回頭:「伯母,你好。」

林靜雅上前幾步:「蘇子言,這次謝謝你。還有,謝謝你和子幕分手。蘇子言,你是個好女孩,以後,一定會有屬於你的幸福。」

蘇子言過了好一會,才低低的應到:「嗯。」

林靜雅拿出一張卡:「這是一點心意,希望你收下。」

蘇子言說到:「我不要。」

林靜雅卻堅持:「蘇子言,你收下吧。這樣,我心裡也好受點。」

蘇子言沉重萬千的接住了那張卡,慢慢的轉身,咬著唇,走回了自己的病房。昂頭看著天花板,不讓眼淚掉下來。

宋清辰買粥回來時,蘇子言已經恢復了一臉平靜。

一口一口,慢慢的吃完了碗裡的粥,蘇子言說到:「我想出院。」

宋清辰不同意:「你身子太虛,再住一個晚上吧。」

蘇子言搖頭:「我討厭住院。在這裡,全是一股藥味,也睡不好,還不如回家睡呢。」

宋清辰拿執拗的蘇子言沒辦法,只得同意,去辦了出院手術。走出醫院大門時,蘇子言忍不住回頭,抬頭看上古子幕的病房。

只是,那麼高,那麼遠,什麼都看不到。

宋清辰開車過來,蘇子言收回眷戀的眼神,上了車。回到久違的家,渾身一絲力氣都沒有,躺到床上,把被子矇住了頭。

宋清辰把被子拉到了蘇子言脖子處,說到:「不要悶在被子裡,對呼吸不好。好好睡覺,有什麼事就打我電話。」

蘇子言輕輕的嗯了一聲:「宋清辰,謝謝你。」

宋清辰笑了笑,站起身,把開水瓶,杯子都拿到床頭放好後,才離去。

蘇子言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在半夜時,有些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意朦朧中,好像聽到有開門聲,蘇子言也沒在意,以為是宋清辰上來檢視。

直到床的另一邊突然往下一陷,隨即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蘇子言才感覺不對勁,睜開眼,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死瞪著眼前的人:「古子幕,你怎麼在這裡!」

古子幕就你一隻被人拋棄,無家可歸的小狗,帶著幾分委屈,又有幾分不滿:「蘇子言,你都不帶我回家。」

蘇子言:「……」這樣的古子幕,好讓人有罪惡感。

古子幕繼續控訴到:「蘇子言,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只要我醒來,你就再也不離開我。哪都不去,只守著我的。你說話不算話,我醒來了,你就不見了。蘇子言,不許你說話不算話。」

古子幕聲音越說越低,人已經暈了過去。蘇子言用手一摸,古子幕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蘇子言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下床去叫宋清辰,可古子幕人雖暈了過去,卻緊緊的把蘇子言抱在懷裡,力氣大得很。脫不開身,蘇子言只好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好不容易才夠著,趕緊撥了宋清辰的電話:「你快來,古子幕暈了。」

宋清辰上來,剛好蘇子言滿頭大汗的從古子幕懷裡掙扎出來。但古子幕的右手,緊握著她的左手,是怎麼也掰不開。也顧不上那樣多,先去醫院要緊。

到了醫院,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過了好久,總算安頓了下來。

古子幕打著點滴,人還是昏迷不醒,唯一有意識的,就是緊抓著蘇子言的那隻手,怎麼也不鬆開。

古存顧:不愧是我兒子,堅持不懈,奮鬥不止,真是虎父無犬子!

林靜雅:冤家!冤家!冤家!為了個蘇子言,連命都不要了麼?

原來是古子幕半夜醒來,沒有見到蘇子言,就不管不顧的去了蘇子言住處。那時林靜雅又剛睡著,也不知道兒子不要命的追女人去了,直到人再昏迷不醒的送進醫院時才知道。

被古子幕拉著手,蘇子言哪都去不了。面對著林靜雅的瞪眼,只能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林靜雅是毫無辦法,最後,狠一跺腳,當了甩手掌櫃,回家去。反正兒子也沒想要媽在!

古存顧笑眯眯的,跟在老伴身後。不過,只要林靜雅一回頭,臉上立即是一片嚴肅,笑容迅速消失在天邊,就跟川劇中變臉似的。

林靜雅火大:「這就是你的好兒子!為著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古存顧義正詞嚴:「嗯,回頭我批評他。生命第一。」女人第二。

林靜雅是真想不明白了:「你說,那蘇子言有什麼好?」

古存顧不說,說了肯定會掀起家庭內戰。古存顧不想被家暴。

「你說,你兒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林靜雅這是恨鐵不成鋼!

古存顧小聲嘀咕:「我覺得兒子挺爭氣的。」

「你說,你兒子怎麼就這麼沒眼光?天底下好女孩千千萬,他怎麼就看上蘇子言了?」

古存顧果斷的閉嘴。

「你說,你兒子不會真鐵了心,非娶蘇子言不可吧?」林靜雅真是憂心忡忡,就怕成真。

古存顧斟酌了再斟酌,小心翼翼的答到:「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隨他去吧。」

沒想到,還是答錯了,林靜雅炸了:「隨他去,隨他去,能隨他去嗎!啊?你兒子被蘇子言迷昏了頭,你也昏頭了不成……」

古存顧再次果斷的閉嘴。這老太太,是越來越慈禧太后了。

林靜雅是真氣著了,折騰了古存顧一個晚上。

古存顧老腰老胳膊哪都疼,感概,當人老子真不容易啊。還得犧牲色相,替兒子滅火!

林靜雅氣歸氣,但第二天,還是早早的起床,熬了小米粥,又做了幾樣小菜,提著去了醫院。一推開門,頭上又開始冒青煙。

此時,古子幕正抱著蘇子言睡覺。

天亮時,古子幕醒來,見蘇子言趴在床邊,皺著眉睡得很不安穩。

古子幕笑了,蘇子言還在,蘇子言沒走,真好。

搖了搖手,蘇子言驚醒,古子幕笑出兩個深深的酒窩:「蘇子言。」

蘇子言一連串的問到:「古子幕你醒了?痛不痛?」

古子幕抓著蘇子言的手,放到左胸口:「痛,這裡最痛。」

蘇子言:「……」痛死算了。

古子幕把蘇子言的手,放到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到床上來睡。」

蘇子言搖頭:「不要,床太小,我睡相不好,會碰到你傷口。」

古子幕說:「不會的,我睡相很好。」

最終,蘇子言賴不過古子幕,爬上了床,躺到了古子幕的懷裡。熟悉的懷抱,想念的味道,兩人同時滿足的嘆了口氣。

古子幕雙手緊緊的圈住蘇子言的腰:「以後,你除了我懷裡,哪都不許去。」

蘇子言沒有應答,古子幕加大了音量:「蘇子言,聽到沒有?」

蘇子言輕輕的應到:「嗯。」

古子幕得寸進尺:「蘇子言,說你愛我。」

蘇子言說:「我睡著了。」

古子幕不依:「蘇子言,我想聽,你快點說。」

蘇子言說:「古子幕,你這是逼良為娼。」

古子幕笑:「蘇子言,你用詞不當。快點說你愛我。」

蘇子言:「誰說我愛你了?」

古子幕輕咬了蘇子言一口:「不許耍賴!我都聽到了。你說你愛我,你說你記得郊區小院,你說和柳東南早就成了過去,你說一點都不想和我分手,你說很想我,你說,只要我醒來,你哪都不去,就守著我……」

蘇子言好想死……這人當時不是快死了麼?怎麼都聽到了?而且,為什麼一個字都沒忘記?記那麼清楚幹什麼!

古子幕繼續催到:「蘇子言,你快點說。」

蘇子言說:「你聽錯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