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子幕無意識的眉頭越皺越緊,到底是答應了:「好。」
第二天上午,古子幕因為突發事件,要上電視講話,忙得昏天暗地,等歇下來時,發現已經到下午兩點半了,打了青木的電話:「抱歉,今天太忙了。」
青木善解人意:「嗯,我知道,我有在電視前看你的講話,現在忙完了麼?」
「剛靠一段落,下午還會比較忙。」
青木很是賢妻良母:「那你先去吃點東西吧,不要餓著了。」
古子幕掛了電話,隨意吃了個工作餐,就又忙開了,這一忙,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結束,看了下日期,打了蘇子言的電話,卻是關機,古子幕抓起車鑰匙,開去了蘇子言樓下。
敲門,見著蘇子言好好的,古子幕的臉黑得油光發亮……氣得轉身就走。
蘇子言一個箭步衝上前,拉住了古子幕的手,笑逐顏開:「古子幕,你來看我啊……」
古子幕:「……」我是來看你這禍害死了沒有!「放手!」
蘇子言不放,非常明智的選擇了話題:「我們一起去看今夏好不好?」
古子幕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蘇子言就當他是答應了,歡天喜地的拖著臉色很不好看的市長出門。到得樓下,古子幕沉默著上了車,蘇子言動作非常迅速的跟著上了車,就怕又被留在原地。抬手,摸上那個兩年多前親手繡的平安符,笑到:「你沒扔啊。」
古子幕瞪眼,沒作聲,發動車子,往醫院駛去。
蘇子言拿捏不準花月容有沒有把平平的事告訴古子幕,於是,試探的問到:「古子幕,你這幾天有和花月容見面麼?」
古子幕不想說話!和此女,無話可說。
得不到回答,蘇子言好幽怨……「古子幕,你不要不理我,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古子幕不說話,蘇子言自己說:「我這幾天都在收購蘇氏股權,現在我已經掌控30%了……」
古子幕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但直到車停下了,他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下車,虎著臉,大步往前走。
蘇子言小跑著跟在古子幕身後:「哎,古子幕,你不要走那麼快,等等我……」
古子幕身子頓了頓後,無視了蘇子言,依舊大步往前,甚至還加快了速度,蘇子言淚奔……
到了病房前,古子幕推門進去,卻見青木正在給古今夏邊按摩手和腳邊說著話,青木看到古子幕,揚起笑臉:「子幕,你來了。」
古子幕神色微變,但眨眼間,又恢復了平常的嚴肅。
蘇子言跟在身後進來,氣喘吁吁的抱怨到:「古子幕,等等我又不會怎麼樣,走那麼快,累死我了……」
青木見著蘇子言,甜美的笑容開始扭曲變形,蘇子言也看到了青木,閉嘴了。
青木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劃得手心都出血了,卻完全不知道痛,她心裡全是一片害怕,他們兩個,怎麼會一起出現?可是,卻又不敢問,害怕答案。
非常知進退的站起身來,強顏歡笑到:「子幕,我上班時間到了,先走了。」
古子幕說到:「我送你。」
青木臉上,這才有了絲笑意。
蘇子言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幽幽的嘆了口氣,坐下來,說到:「今夏,我是蘇子言,來看你了,這幾天,你過得好麼?我這幾天,連眼都沒有合過,都在盯著股票。今夏,幫我一起祈禱好不好?……」
古子幕送完青木,拿出手機連打了七八個電話,全部都跟礦難有關。再回到醫院時,蘇子言已經趴在床邊,睡了過去。古子幕掙扎了很久,才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蓋在蘇子言身上,拉了條凳子坐到旁邊,開始走神……越想越心煩意亂,忍不住瞪了眼前的禍水一眼。
蘇子言卻睡得甚是香甜,古子幕氣不過,把她戳醒了過來,蘇子言睡得迷迷糊糊,一臉迷茫,像以往每個早晨醒來時一樣,嬌嬌媚媚的喊:「古子幕……」
古子幕的左胸口一陣亂跳!但臉色卻很不好看。
蘇子言醒來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睡了近兩個小時了,難怪肚子這麼餓:「古子幕,我餓了。」
古子幕看了某女一眼,神色不善。
青木打來電話:「子幕,我下班了,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古子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蘇子言臉色有些菜,微低下了頭。
古子幕柔聲跟今夏說到:「傻丫頭,睡夠了沒有?起來吃晚飯了……」
看著古子幕出門,蘇子言跟在後面,直到停車場,古子幕說到:「抱歉,蘇小姐,我要去接青木一起吃飯,不方便送你。」
蘇子言看了古子幕一眼,扭頭走了。
古子幕,臉上一片黑:「……」不說決不把我拱手讓人麼?你就這反應?蘇子言,算你狠!
氣火火的上車,發動車子,卻在出口被蘇子言攔住了:「我餓。」
古子幕隔著車玻璃看著蘇子言,不言不語。
兩人對峙良久後,古子幕最終一打方向盤,從旁邊越過蘇子言,揚長而去。
把蘇子言鬱悶壞了……
和青木去吃飯啊?
蘇子言拿出手機,撥了出去,古子幕看到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絲笑意,可手卻狠狠的用力的按了拒接,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蘇子言一聲長嘆之後……
……發簡訊!
「古子幕,不要去和青木吃飯好不好?」
看到簡訊提示音,古子幕看過之後,冷‘哼’了一聲,一個字都沒回。
「古子幕,我說決不再放開你的手,是真的。」
看完後,又是冷‘哼’了一聲,當作沒看到,不過,耳朵不自覺就豎了起來,聽簡訊提示音。等了數十分鐘,手機還是安安靜靜的沒個反應,有些不淡定了。
咬牙再等……越等心裡越有股悶氣,古子幕從一分鐘看向手機一次,到最後變成了一直盯著手機看,看來看去,手機還是那麼安安靜靜的。
等到了地方,古子幕故意把手機落在車裡,去和青木一起吃飯。一頓飯吃的,很是心不在焉,看手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青木一向細心,自是發現了,問到:「子幕,怎麼了?」
古子幕強制心安:「沒事。」
青木也就不再問。
吃過飯後,青木說到:「子幕,現在一起去看電影可好?」
古子幕的內心屈從了行動。只是,兩個多小時的電影看下來,卻什麼都沒有看進去,倒是青木看得感慨連連。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古子幕說到:「我送你回去吧。」
青木笑得甜甜的:「好。」
一上車,古子幕的目光直直的就瞪上了放在座位上的手機,狂忍著那股衝動,沒有去開啟來看,而是收到了口袋裡,平常半個小時的路程,這次硬在20分鐘內到達。
目送青木離開後,古子幕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機檢視,卻是一片靜悄悄,簡訊,未接來電都沒有!皺眉,難道是手機壞了麼?於是,果斷的關機,開機,再看,還是什麼都沒有,又關機,開機……如此重複幾次後,古子幕的臉越來越萬紫千紅,五彩賓紛。
這一夜,古子幕又氣又煩……真的很想衝過去,狠狠的把蘇子言那妖孽給了結了。
現在最煩的是蘇水荷,礦難是災難的開始,‘蘇氏家族’各行各業,不停的出現問題,取消訂單,原材料供應不上,股票不停的下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今天突然稅務部門,質檢部門非常嚴格的過來審查……
蘇水荷著人送禮也沒用,急得她團團轉,都上火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吳媽打來了電話:「太太你快來,老夫人又犯病了,我弄不住。」
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了郊區的別墅,就見劉水仙懷抱著個布娃娃,又哭又笑:「寶貝,不哭,不哭,媽媽唱歌給你聽,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
蘇水荷厲聲問到:「怎麼回事?」
吳媽唯唯諾諾:「本來老夫人在陽臺上曬太陽好好的,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犯病了……」
蘇水荷揮了揮手,吳媽趕緊退下。
劉水仙一下子把娃娃摔到了地上:「你不是我的寶貝,快說,我的寶貝去哪了?說不說?說不說?」娃娃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劉水仙上去,用力的踩,用力的踩,見踩不壞,又撿起來,用力的撕,沒一會,娃娃的腦袋就被擰了下來,劉水仙突然大哭了起來:「寶貝,是媽媽沒用,媽媽保護不了你……」
蘇水荷在劉水仙身前蹲下:「媽,我是水荷。」
劉水仙抱著頭尖叫:「你不是水荷,你是魔鬼,啊!啊!啊!魔鬼,你是魔鬼,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寶貝,我們快跑快跑,魔鬼索命來了……」
蘇水荷冷了臉,把娃娃從劉水仙手裡搶過來,扔出了老遠,冷聲說到:「媽!我是水荷,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還有蘇來寶已經死了,死了!」
劉水仙血紅著眼:「你胡說,你胡說,我的來寶才沒有死,沒有死。他今年6歲了,上小學了,他上學去了,馬上就放學回來了。」
蘇水荷嘆了口氣:「媽,你還有我,你放心,我會讓你安享晚年的。」
劉水仙突然跪到地上:「水荷,我求求你,求求你帶來寶去醫院好不好?你什麼都得到了,就放來寶一條生路好不好?水荷,來寶是你弟弟啊,你就看在血濃於水的份上,帶來寶去醫院好不好?他已經高燒三天了……」
蘇水荷鐵青著臉一個用力,一巴掌拍在劉水仙的臉上:「媽,剛才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劉水仙的臉一下子就腫得老高,嘴角流出了血來,人被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巴掌好像把她的神智又打回來了,沒有再胡言亂語,坐在地上,不停的流淚。
蘇水荷彎腰,把劉水仙從地上扶了起來:「媽,來,我們回屋,該吃藥了。」
劉水仙愣愣的跟著蘇水荷回了屋,接住遞過來的藥,吞了下去,藥效襲來,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蘇水荷吩咐吳媽到:「以後要看好老太太,記住,不要讓她出去見人!」
吳媽一口答應:「好咧。」
蘇水荷這才駕車離去,直奔‘綠意山樁’,約了質檢局的胡局長一起吃飯,時間卡得剛剛好,和胡大國長几乎同時到達,笑著迎上去:「胡局,您好您好。」
兩人坐電梯直達包廂,酒足飯飽後,蘇水荷也進入了正題:「胡局,近來您下面的兵,查我公司查得非常緊……您看您能不能高抬貴手,大恩大德,永記在心。」說話音,蘇水荷遞了張銀行卡過去。
胡大國油頭滿面,笑眯眯的:「我們相交多年,我也就不繞彎子,這事這回我做不了主,是上面指名要查你公司,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否則以你我的交情……」
蘇水荷大驚:「知道是誰麼?」
胡大國搖頭:「接到的都是a級檔案,上面有我們最高領導的簽字。」
蘇水荷問到:「此事沒有再通融的餘地了麼?」
「小蘇,我不得不說你,有大神不求,非要來求我這小羅羅,據我所知,古市長和你們柳家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送走胡大國,蘇水荷想了想,撥了青木的電話:「準新娘子,現在有空麼?」
青木剛回到家,笑問:「嫂子,怎麼了?」
蘇水荷笑到:「想跟準新娘子沾沾喜氣。」
青木提著包和蘇水荷會合,蘇水荷心裡都是一片愁雲慘淡,強扯了一抹笑:「青木,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青木問到:「什麼事?」
「公司被人盯上了,我這邊活動不開來,你能不能讓子幕幫幫忙?」
青木皺起了眉,為難到:「嫂子,不是我不幫你,只是子幕他一向都公事公辦,從不詢私。」
「你放心,不會讓古市長去做什麼,我只是想知道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這樣我也好應對。」
「這樣吧,我幫你把話帶到,但其它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嗯,謝謝。你婚紗尺寸修改好了麼?」
青木悶悶不樂:「還得等兩天。」
蘇水荷察顏觀色,問到:「你怎麼了?看著精神不佳。」
青木卻不欲多談:「沒什麼,昨夜沒睡好。」
蘇水荷笑問:「是不是太興奮了?」
青木不是興奮,而是擔憂,真的是恨不得現在,馬上就訂婚,蘇子言回來的這段時間,她坐立不安,吃睡不寧,就怕婚事有變,還好到現在古子幕並沒有說什麼,青木是真的度日如年。
和蘇水荷分開後,撥了電話:「子幕,回到家了麼?」
古子幕剛剛回到家:「嗯。」
「子幕,我嫂子說她公司現在被有心人盯上了,想跟你打聽下情況。」
古子幕皺眉:「青木,這個問題,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來問我。」
青木悔得腸子都青了,急到:「子幕,我……我只是隨口問問,我知道你的立場的,我並沒有答應什麼。」
古子幕沉默,沒有再說什麼。
青木小心翼翼的問到:「子幕,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那明天我休假……」
古子幕打斷到:「明天我的行程很緊。」
青木失望的掛了電話,鬱鬱寡歡的在房中轉著圈圈,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問了,惹得子幕不痛快了,一定會以為自己不知進退,只會自攬麻煩上身……
古子幕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死瞪著手機看。也不知過了多久後,低咒一聲,狠狠的站起身,去了浴室。等再出來時,還是沒忍住看了手機,結果卻很是狂喜。
蘇子言下午給古子幕正編輯著簡訊,手機卻沒電自動關機了,於是回家找出充電器,等著充電,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再醒來時,夜已經深了。
開啟手機,看到草稿箱裡有寫到一半的簡訊,於是,又開始接著寫,寫完之後,稍微猶豫了一會,點選了傳送。三秒鐘後,傳送成功,開始忐忑不安的等結果。
古子幕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簡訊,眼裡一片血紅,從頭到尾,又把簡訊看了一遍:「古子幕,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當初我不是故意要給你難堪,我真的很想和你白頭到老的,要不是被下了藥,我……」
抓著手機,古子幕穿著室內拖鞋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