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南趕緊扶著於明月坐了下來,認命的從了:「媽,我去,我去。」
滿臉無奈,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其實對於結果,柳東南早就猜到了,當時做手續的時候,是下了狠心,特意跟醫生做了要求的,杜絕了一絲一毫再孕的可能!
果然,檢查結果和猜想的一模一樣,連一絲可能都沒有!柳東南猶豫不決,要不要照實說?聯想到於明月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求醫生做了善意的隱瞞,只說配合治療,還是很有希望的。
於明月的臉上,這才有了絲笑意。
柳東南的內心卻苦成了一團。
於明月正色問到:「東南,到底是怎麼回事?水荷怎麼會突然發瘋似的?」
柳東南悔之晚矣:「昨夜我喝多了酒,和陳如花……」
於明月恨鐵不成鋼:「東南,你怎麼如此糊塗?放著安心日子不過,你這是要作哪般?難怪水荷會紅了眼,怎麼就這麼狠,要打要鬧,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
柳東南想了想,乾脆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媽,蘇水荷打孩子已經不是一兩次,她喪心病狂……」
於明月非常震驚:「她怎麼會如此禽獸不如?!」悔不當初,早知道蘇水荷是這麼的心狠手辣,當年就不應該逼著東南離了婚,蘇子言雖然有些地方看不順眼,但好歹她性子軟,好拿捏,而且即使和東南那幾年鬧得那麼僵,也不見她在外面亂來。蘇水荷卻是懷著東南的孩子,還在外面鬼混!早知道,早知道……唉!早知道!
「東南,那現在你是怎麼打算的?不離婚麼?」這樣的兒媳婦,絕對不能再要,柳家百年書香世家,百年清譽,可不能毀她手上!「東南,要是離婚,她從公司拿的那些錢,可一定得給追回來……」於明月在心裡,已經一筆一筆的計算,要怎樣才能把離婚的損失減到最低,避免分家產。
柳東南苦笑:「媽,要是能離婚,我早就離了,蘇水荷她……她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於明月氣到:「什麼?難道就沒有王法了麼?我們去法院起訴她,虐待孩子!讓她去坐牢。」
「媽,虐待孩子罪不至死。即使她坐牢了,也有從裡面出來的那一天,到時,若是她……」一想到這裡,柳東南心裡就直打冷顫。蘇水荷的狠,從她抓起親生兒子狠力往地上摔的那一刻起,柳東南就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
於明月急了:「東南,那怎麼辦?難道就由著她禍害我們柳家麼?這樣心毒手狠的女人,不能要!」
可惜,現在卻由不了!一切,只有蘇水荷死才會是終點,才會是解脫!
蘇水荷此時,卻在夜場買醉,要了最烈的白酒,一杯接一杯,妄想消除內心的痛苦。真的很痛很痛,伸出手,看著纖纖十指,它這麼白,這麼嫩,卻又這麼髒,染滿了鮮血!
蘇大富的死不瞑目,蘇來寶的間接慘死,劉水仙的精神崩潰,現在,又斷送了親生兒子的美好未來,再也不能生育,甚至連性功能都很有可能喪失,那是怎樣之痛!?他才四歲多,人生才剛剛開始。
蘇水荷,蘇水荷,你怎麼就把自己變成了魔鬼!明明你曾經是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執子之手到白頭。可你看看,現在你都幹了些什麼?你手上染滿了罪惡的鮮血。
蘇水荷,你的心,什麼時候冷血到了這個地步?什麼時候心狠至此了?那些,都是你的家人,和你血脈相連的家人啊,你怎麼眼都不眨的就下得了手?下得了手?
越喝越痛苦,越喝越難受,蘇水荷淚流滿面。
在旁邊,有一個男人,盯著蘇水荷看了很久很久,最後,一口喝掉手裡的酒,走到蘇水荷身邊,輕聲問:「為什麼哭?」
蘇水荷抬眸,一臉梨花帶淚:「我為什麼哭?我為什麼哭?」聲音越來越低,是為了什麼哭呢?
男人也不糾結於答案,改問到:「很痛苦是不是?我有不痛苦的辦法,你要試試嗎?」
蘇水荷卻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往洗手間走去。
男人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看著鏡子中低頭洗臉的蘇水荷,直接說到:「我想和你做ai。」
蘇水荷唰的轉過身來,雙眼死瞪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又重複了一遍:「我想和你做ai。」
蘇水荷醉眼相看許久後,輕啟紅唇問到:「你一夜可以來幾次?」
男人勾起唇,笑了:「你想要一夜幾次?」
蘇水荷款款生姿的走近男人面前,伸出玉手,圈上了他的脖子:「你喜歡麼?你若是個中高手,我就同意和你做。」
男人瞪著蘇水荷看了數眼後,伸手打橫抱起她:「寶貝,我們現在就去。」
上樓,開房,進門,兩人很快的就糾纏在一起,像野獸一樣,嘶啃。
在的痛苦中,蘇水荷卻感覺到了別樣的痛快和釋放。這種快感,很久很久沒有嚐到了,如此刺激,如此,如此喜愛!蘇水荷痛並快樂著。
過後,男人拿出一根特製的煙,吸了一口,把煙霧對著蘇水荷的臉緩緩吐出:「要來一口嗎?」
蘇水荷被嗆得咳了好幾下,問:「味道好嗎?」
男人笑了:「何不親自嚐嚐味?」
蘇水荷掙扎三秒,就伸出了手,把男人手上的煙抽過來,放到了嘴裡,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味道都不好,嗆人,眼淚都咳出來了。
可是,再吸著吸著,就感覺出了味,那種成仙飄渺的味道,好像整個人都浮起來了,到了天堂的感覺一樣,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忘記了所有的痛苦。
蘇水荷很喜歡很喜歡,抽完一根,說到:「我還要。」
男人倒也大方,由著蘇水荷抽。
蘇水荷是抽著煙睡著的。一覺醒來,不記得男人的臉,卻對那煙的味道記得清清楚楚,它能忘憂,能忘記所有的痛苦,能讓人慾仙欲死的快樂。
像著了魔一樣,蘇水荷挖地三尺的找那種煙,還真在黑市找著了,不但屬禁,還是天價。如果意志力強的人,能控制好量,倒也不會有大的問題,但是,對於意志力薄弱的人,它卻是鴉片一樣,會上癮,吸得越多,就會越戒不了。買來煙,蘇水荷迫不及待的吸了一根,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能忘記一切煩惱,只留幸福快樂的味道……
煙讓蘇水荷忘記了痛苦,忘記了傷害,但卻並不代表,傷害不存在。很不幸的,孩子的傷口感染了!而且,一直都消腫不下來,這代表著,以後連性·功能都失去了。
於明月唉聲嘆氣:「這造的什麼孽……」現在,把柳家傳宗接代唯一的希望,全都寄託在柳東南身上了。
柳東南卻心知肚明,柳家這是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心裡卻一陣一陣的發涼。柳東南,你怎麼就把好好的日子過成了這樣?這樣的人生,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指望?不如從這裡跳下去,一了百了!那就什麼煩惱,什麼痛苦都沒有了。只要鼓起勇氣,縱身一躍,那就解脫了,解脫了……
許久許久之後,柳東南長嘆了一聲,慢慢的又回了病房:「劉媽,這裡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公司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如果有什麼事,你就打我的電話……」
劉媽一口答應,柳東南這才去了公司,忙得連水都沒時間喝。
現在最悠哉樂悠的就要屬蘇子言了,度蜜月回來,整個人就像剝了殼的雞蛋,容光煥發,白裡透紅,最讓她心喜的是,瘦了兩斤,這兩年以來,第一次瘦,多不容易啊……
喜得蘇子言仰天大笑:「我終於瘦了,我終於瘦了……」
古子幕從檔案裡抬起頭,很是無語:「……」有瘦兩斤麼?看起來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個樣!
蘇子言想來想去,也想不到為什麼就瘦了,這段日子,因為古子幕的,減肥餐都沒吃了,那為什麼就瘦了呢?為什麼?為什麼?想來想去,也沒哪裡不同啊,繼續埋頭苦想,一定要把原因找出來!這可是大事,攸關此生。
翻來覆去的想啊想,最後,蘇子言眼前一亮,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床上運動做多了?這些天,唯一的不同就是夜夜,從未斷過,唔,有時市長情不自禁時,白天也尋歡!唔,還有,體位上也有些改變。
蘇子言兩眼冒紅光的看著市長:「古子幕……」
古子幕看到蘇子言那驚悚的眼神,直覺沒好事,果斷的聽而不聞了。
蘇子言毫不退縮,扭著肥臀,像蛇一樣的,滑入了古子幕的懷裡,千姿百態的叫:「老公……」
面對佳人難得的萬種柔情,古子幕棄械投降:「怎麼了?」
蘇子言石破天驚:「老公,我們上床愛愛吧。」
古子幕震驚過後,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陽:「現在?」不是一向最反對白天尋歡的了麼?今天怎麼開竅了?
蘇子言風情萬種:「老公,人家最愛你了,人家好想要你,你給不給嘛……」
面對佳人的誘惑和邀請,市長表示,即使是隔著三峽兩岸,也要給!非常乾脆利落的脫衣脫褲……
到了床上,蘇子言一個翻身,把古子幕壓到身下:「我來……」
面對嬌妻的難得主動,古子幕一點意見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蘇子言氣喘吁吁,累得不行了。古子幕非常隱忍的問:「我來?」
蘇子言非常堅定的拒絕了:「不要,讓我歇會,再來。」
古子幕百忍成鋼,拿出神一樣的毅力,壓下了內心沸騰的,等著嬌妻捲土重來。
十分鐘後,蘇子言終於又動了,市長咬著牙,半眯著眼,又痛苦,又享受。
又十分鐘後,蘇子言再次累得腰痠背痛,趴在市長身上,像哈巴狗一樣的喘氣。
緊要關頭,古子幕慾火滔天,暗啞著聲再問:「我來?」
蘇子言不幹,非常堅定:「不要,讓我歇會,再來。」
十分鐘後……
又十分鐘後……
再十分鐘後……
古子幕忍無可忍,問:「為什麼?」
蘇子言累得老腰老腿哪都酸,卻執迷不悟:「我瘦了兩斤,猜想著應該是我在上面的關係,唔,還有可能,是做的次數多了,才瘦下來的。」
古子幕:「……」舉頭,望天,無語!低頭,捶胸,想死!
敢情這場床事,只為了減肥?你丫當本大爺是什麼?!
越想越氣,一個翻身,把某女從身上拎了下來,下地,本大爺不幹了!罷工抗議!
蘇子言伸出玉手,圈住了古子幕的腰,往後一個用力,把未著寸縷的男人又拖回了床上:「做完!」
古子幕瞪眼:「休想!」
蘇子言拋了個媚眼:「大爺,做事要有始有終,把奴家撩得不上不下的,你休想走人。」說完,送上了紅唇,抵死纏綿。
古子幕是毫無辦法,毫無辦法!最後惱得一巴掌拍在了蘇子言白嫩肉多的pp上,這女人,就是欠揍!
蘇子言在上,又作亂了半個來小時後,實在是沒力氣了,往古子幕身上一攤:「累死我了。」
古子幕才更想死!滿清酷刑也不過如此了,再慾求不滿下去,就真要英年早逝了,這回,不再問蘇子言意見了,而是直接做。
十分鐘後,古子幕想殺人!
蘇子言個廢女,在市長做得最熱火朝天的時候,像個小豬一樣的睡著了,睡得叫那個香,只差沒打呼了。
古子幕咬牙切齒,狠狠的一個用力,終於釋放了出來。瞪著身下微張著粉嫩紅唇,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女人,氣個半死。把兩人的身子清理乾淨後,拉過被子,把蘇子言身上的春光蓋了個嚴實,古子幕去拿了檔案過來看。
這個禍害,撩得本大爺不務正業!
等蘇子言再起來時,天已經黑了。唔,肚子好餓,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手指都動不了,看著古子幕,可憐兮兮的說到:「好餓……」
古子幕瞪了害人不淺的妖孽一眼:「……」餓死你算了,為民除害!
蘇子言摸著肚子:「老公,人家好餓……」
現在,古子幕的死穴就是蘇子言嬌嬌媚媚的叫‘老公’,此二字一齣,殺傷力如千軍萬馬,讓古子幕潰不成軍!可以說是對於這個稱呼,沒有任何抵抗力。
認命的嘆口氣,說到:「等著。」
蘇子言以為古子幕是去叫外賣,哪想到不過十來分鐘,他就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過來,紅綠相襯,賣相挺好,最主要的是味道還不錯,邊吃邊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菜?」要知道,以前這市長可是連油都不會放的主,剛洗過的鍋,水還沒燒乾,就倒油進去,直接導致油‘噼裡啪啦’滿天飛。
古子幕沉默,不想答。學會做飯菜的那段過去,並不甜蜜,不想再提。
蘇子言想到了一種可能,心裡一下子酸得能泡菜:「是不是特意為青木學的?」
古子幕惱得狠瞪了欠抽的女人一眼:「閉嘴!」否則,本大爺掐死你!
蘇子言輕‘哼’到:「惱羞成怒了,看來真的是為青木特意學的手藝了。呶,還你。」很有骨氣的把剛吃了兩口的麵條放回了古子幕的手裡,不吃了!吃了會短命。
古子幕危險的眯起了眼:「蘇子言!」
蘇子言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矇住了頭,用力的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強烈的不爽。
古子幕隨手把面擱到了床頭櫃上,拉開被子:「吃麵!」
蘇子言置身火海猶不自知:「不要!不吃!」
古子幕面無表情:「我說吃麵。」
蘇子言側轉過身去,留給了古子幕一個背影。
很好,很好,此女敢逆天!
古子幕火得差點背過氣去:「蘇子言,吃麵,否則後果自負。」
蘇子言非常不怕死的,不吃就不吃!
行,算你狠,不吃,不吃本大爺還不稀罕呢!
古子幕抱著檔案,進了書房。
面慢慢的冷掉,糊成一團。
檔案看來看去,還停留在那一頁,一個一個的文字,看在眼裡,卻沒有入心裡,工作效率,零。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氣死本大爺了。
夜越來越深……
古子幕站起身來,進了主臥,爬上床,用力把蘇子言翻過身來,本想興師問罪,卻見佳人一臉的淚水,心一下子亂成一團,輕哄到:「不要哭了,乖,是我不好。」
蘇子言打蛇隨棍上,理直氣壯:「本來就是你不好。」
古子幕:「……」六月飛雪!
蘇子言哭得好不委屈:「你為別的女人學做飯菜,你討厭死了。」
古子幕認命的嘆了口氣,悶聲說到:「不是為別的女人學做的飯菜。是那時我想你想得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加上吃什麼都覺得是食之無味,就神使鬼差的進了廚房,想做出記憶中的你的味道。慢慢的,做得多了,就多多少少廚藝進步些了。」
蘇子言抬起淚眼:「啊?」好罪孽深重……
古子幕臉上還餘淡淡的悲傷。
蘇子言果斷的甜言蜜語:「老公,人家知道錯了,人家最愛你了……」
古子幕不想理她。
蘇子言思考再三,唯唯諾諾的:「大爺,奴家肉償還不行麼?」
古子幕滿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