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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大結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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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大結局

安安嘟著嘴問:「爸爸,為什麼媽媽不能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別人家爸爸媽媽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宋清辰頓了好一會,才柔聲說到:「寶貝,那是因為媽媽要和子幕叔叔在一起。」

安安偏著頭繼續問:「媽媽為什麼不和爸爸在一起?我不想和媽媽分開。」

宋清辰嘆息一聲,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把女兒緊緊的抱在懷裡,上了樓。哄著安安睡著了之後,宋清辰拿出相簿,一張一張的翻看從前點點滴滴的回憶……

此時在看相簿的還有一人,柳東南。他翻看的是和蘇子言婚前的相簿,以前落在柳家老宅裡的一本,也是唯一的一本,這次無意間給翻了出來,那時笑容燦爛,那時親密無間,那時兩情相悅……每翻一張,柳東南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只是看完之後,心裡又是深深的失落,一切的甜蜜,情濃,幸福成了從前,再也沒有了以後。

子言,聽說你又懷孕了……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非常妒忌古子幕的幸福,能擁有子言,能和她生兒育女,能和她慢慢到老。而自己現在能看一次她,都成了奢侈。已經有多久沒見過子言了?123天了。子言,你心底可還有一絲一毫的我?子言,我很想你,你知道不知道?

於明月上樓來,見兒子怔怔的看著相簿一臉悲痛,險些落下淚來。以前的兒子,多麼意氣風發,人中龍鳳,可現在,卻華髮早生……於明月是真的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當初沒有逼著和蘇子言離婚,該有多好?以前家裡和和美美的,哪像現在,一片雞飛狗跳,水深火熱。

有了蘇水荷那個魔鬼,家不成家!日子是沒法過得安寧,可是她那麼心狠,那麼無賴……拿她無可奈何,輕嘆一口氣,說到:「東南,夜深了,睡吧。」

柳東南頭也未抬:「媽,你先去睡吧。」

看著兒子這樣,於明月再也忍不住,老淚橫流:「東南,都是媽不好,媽不應該逼著你和蘇子言離婚啊,都怨媽不好,才落得今日啊,媽悔不當初啊,要不是沒有逼著你和蘇子言離婚……」

柳東南抿緊了嘴,不應聲,後悔,比誰都後悔,當年為什麼要那麼偏執的在意落紅?當年為什麼不再堅持下去?如果不去離婚,現在該是怎樣的幸福?子言肚子裡的孩子,就會叫自己爸爸,一家人快樂無比的生活在一起……可惜沒有如果,再多的後悔,也換不回時間重新來過,再也不能回到從前!

於明月哭了好一會後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了,才想起上來找兒子的來意:「東南,我今天去問過李醫生了,說吃藥到現在,可以試試了。」

柳東南皺眉:「媽。」現在,哪有這個心思!

於明月是真的心焦:「東南,柳家不能絕後啊,否則我愧對柳家的列祖列宗啊……」

柳東南滿臉無奈:「媽,以後再說吧,現在公司要忙的事太多,我沒那個心思。」

於明月不語,但心裡卻算計開了,急也急不來,現在還缺個人選呢,而且此事一定不能讓蘇水荷知道,那隻能私底下,不能見光……找誰好呢?稍微有點家底的人家,肯定不會同意。如果去鄉下花錢找個黃花姑娘,又怕受的教育不好。去大學裡找一個?又怕心思多,到時想母憑子貴,鬧開來,要是讓蘇水荷知道了,不敢想像……

琢磨了好一陣子,於明月也沒物色到人選。這天看著電視無意中轉檯時,看到了一個地方臺在放陳如花的廣告,心裡一喜,怎麼把她給忘了呢?

陳如花因為‘小三的醜聞’,加上毀容,以及蘇水荷的報復手段,現在已經被各電視臺封殺,身敗名裂,所有的代言都被換了下來,再也沒有投資商敢用她,否則招來的不是財,而是災。

於明月幾番波折,好不容易才有了陳如花的電話,迫不及待的撥通:「如花,我是於伯母,能見面嗎?」

陳如花接到於明月的電話,非常意外。自從和柳東南的關係暴光後,於明月冷了臉,再也沒有以前的笑容,今天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於明月說到:「一言難盡,如花,我們見面細談好不好?」

陳如花想了想,答應了,約了地方。

到了茶餐廳,見到人後,於明月不敢置信,眼前的這個人,是陳如花?

當年蘇水荷找來人,完全毀了陳如花,雖然經過幾番整容,但受創太深,陳如花的臉也只恢復了五成,再整容也恢復不到當初,成了眼斜,嘴歪。

陳如花摸著臉,幽幽問到:「是不是很難看?」

於明月震驚過後,問到:「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陳如花沒有回答,而是問到:「為什麼非見我不可?」

於明月說到:「我找你,是因為東南……」

說到柳東南,陳如花臉上就是一片落寞:「東南哥現在還好麼?」

於明月也不隱瞞:「不好。怎麼會好呢,蘇水荷把他往死裡折騰,每天生活在地獄之中。如花,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份,可是我也是真的被逼得沒辦法了,柳家不能絕後啊,蘇水荷那個惡毒的女人……如花,你就答應我好不好?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陳如花無法相信:「東南哥真的結紮了?蘇水荷真的那樣打孩子?」

於明月咬牙切齒:「蘇水荷那不是人啊,喪盡天良,你都不知道她打孩子那個狠勁,用力的把孩子往地下摔,都不眨眼的,拿著雞毛撣子狠命的往孩子身上抽,當場就抽暈了過去。用腳往死裡踹,孩子這輩子都毀了啊。我想帶孩子去國外,蘇水荷都不放過……那是她親生孩子啊,那個惡毒的女人,東南想離婚都離不了,她說要是東南敢離婚,她就敢把孩子弄死……如花,我這是走投無路了,要不,也不會想委屈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給東南生個兒子,給我們柳家留個後啊,否則我死不瞑目。如花,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如果真有那一天,就讓東南娶你過門。如花,就算是我求你了……」

陳如花聽完後,低頭沉思,過了許久許久,說到:「讓東南哥打電話給我。」

於明月喜出望外:「好孩子,好孩子……」

和陳如花分開後,於明月歡天喜地的回了家,笑容滿面:「東南,今天我去見如花了,她同意了。」

柳東南雲裡霧裡的,不解其意,問到:「同意什麼?」

於明月臉上笑成了怒放的菊花:「如花說,只要你給她打電話就同意和你一起……。」

柳東南聽完後,皺眉說到:「媽!我不同意。」陳如花聲敗名裂,都是因為自己,現在她好不容易才從這魔窟中脫身出去,不想再讓她捲入進來。她還那麼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以後肯定會遇到她的幸福……

聽兒子拒絕,於明月變了臉色,說到:「東南,為什麼?如花都同意了。」

「媽,這樣對如花不公平!她應該值得更好的男人,有更好的生活。更何況,我對她也沒那份心思。」而且,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於明月急到:「東南,你聽媽說,我合計來合計去,還是如花比較合意些,受過良好的教育,面相長得還可以,性子也還行,那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差不到哪裡去,最主要的是她對你一片真心,以後不會鬧事,去找其它的人,很難找到合意的,又怕以後心大了,藉著孩子想上位,把事情鬧開來,到時蘇水荷要知曉了,肯定鬧騰。而且如花她是自願的,我沒有逼她。不信你自己可以打電話問她,真的是她自願的。」

「媽,我不想再連累她人!你知道如花為什麼落得如今這樣麼?全是蘇水荷下的手……」

於明月很是吃驚,但是,立場堅定不變,因為實在是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但見兒子一臉沒得商量,決定先緩緩,反正現在東南也說忙,那就再等等吧,正好吃藥再鞏固一下效果。

可柳東南卻斷了後路,上樓後,立即撥打了陳如花的電話:「如花,我媽跟你說的事,我不同意。」

陳如花堅定的說到:「東南哥,我心甘情願。」

柳東南眉頭皺得死緊:「如花,你不要再犯傻,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因為我受到傷害。如花,你是個好女孩,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生活幸福……」

陳如花咬著唇:「東南哥,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幸福。」

「如花,你不要再執迷不悟,我和你沒有可能!」柳東南掛了電話後,煩不勝煩。對於陳如花,是真的愧疚,她……唉,真是造孽!如果當初工廠沒有那場事故該有多好。

古子幕也覺得真是造孽!因為蘇子言又在吐得死去又活來,滿面菜色。特意點了那天在宋清辰那裡吃過的菜,讓顧媽去做,明明一模一樣的菜,吃著也是那個味,為什麼那女人就是不能吃兩碗飯?好吧,不吃兩碗也就算了,吃了為什麼還是全都吐了出來?!

林靜雅急得團團轉,快四個月的孕婦,體重應該是開始增加了,可蘇子言倒好,一斤一斤的掉肉,急啊,懷著雙身子呢,這樣營養怎麼能跟得上去?可是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吃了就是吐,完全沒有辦法。

蘇子言黃膽都快吐出來了,兩眼淚花花的:「古子幕,我難受。」餓得難受,吐得更難受。

蘇子言真的覺得痛不欲生,吐得太難受了,臉色蒼白,滿嘴怪味,又酸又苦,抱怨到:「古子幕,為什麼不是你們男人懷孕?」

古子幕真的寧願是自己懷孕,就每天看著蘇子言這樣折騰,都覺得辛苦。看著人一天比一天瘦,更是心疼:「乖,再吃一點。」

蘇子言柳眉緊鎖:「我真的不想再吃了。」吃下去一會兒又吐出來,還不如不吃呢,吐得人難受死了:「古子幕,我討厭死你了。你在床上快活了,卻要我來受罪。」

古大爺:「……」好吧,我討厭。書上說懷孕的女人最是反覆無常,容易暴燥不安,容易無理取鬧,果然不假。

胃裡又一陣泛酸,吐得生不如死,過了好一會,才感覺好多了,蘇子言發狠到:「古子幕,這輩子我都不要再和你做了。」

古大你堅決不同意:「不行。」什麼都能依,就這個不行!做幾個月的和尚都已經要老命了!這輩子都不做?當然不行!

蘇子言橫眉豎目,狂風掃落葉一樣,把市長痛罵了半個小時,句句都是血口噴人,除了最後一句:「以後,我再也不想生了。」

其實古子幕以後更加不想生,因為孩子媽實在是太恐怖了!最痛苦的是,被罵之後,還得去哄孩子媽:「好了,是我不好,乖,再吃點東西吧?這是林女士親自下廚用椰子熬的雞湯,喝一碗好不好?」

蘇子言爬上床,閉上眼:「我要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就不用再吃東西了。不吃東西,就不會吐了……

古子幕想了想,抓起鑰匙,開車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後,宋清辰開門,見著古子幕,很是意外,他怎麼會一個人來?但隨即看到他手上的菜,就頓悟了。

古子幕皺著眉,把菜遞給了宋清辰:「要幫忙麼?」

宋清辰還真點頭:「幫忙洗菜吧。」

古子幕脫下大衣,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拿來洗菜盆,開啟水龍頭,從袋子裡拿出青菜,開始洗了起來,宋清辰去臥室把安安踢掉的被子重新蓋好,低頭連親吻了幾下後,也進了廚房,戴上圍裙,拿起刷子,倒了幾滴洗潔精,洗鍋,切菜……廚房裡洗菜聲,跺菜聲,此起彼伏,一聲接一聲……就是沒有說話聲!

宋清辰從袋子裡拿出魚後,有些無語,為什麼買魚時不讓人把魚殺好?

古子幕驚訝:「啊?賣魚的還管殺魚?」

宋清辰那眼神真的叫鄙視!

古子幕:「……」這又不是常識!本大爺不知道不足為奇吧?!

宋清辰把魚和刀都遞給了古子幕:「你殺!」

古子幕接過還沒完全斷氣的魚和菜刀,殺就殺,本大爺又不是沒有殺過魚!想當年在部隊出任務時……殺魚壓根都不用刀!高高舉起魚,用力往菜板上一摔……魚果真斷氣了!同時,也被摔得魚肉模糊了……!

宋清辰看著被摔飛出來的魚眼睛,想,這條魚肯定是真正的死不瞑目!古子幕果斷的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條魚出來,幸好有先見之明,買了兩條。宋清辰面無表情的看了古子幕一眼,從他手裡接過魚和刀,開始不那麼暴力血腥的殺魚。

古子幕:「……」!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大爺不一樣把魚殺死了!

宋清辰正在把魚切成片時,古子幕突然問:「你不打算找一個麼?」

手上的刀一歪,立即食指鮮血直冒,宋清辰趕緊把手放到嘴裡,把血吸掉後,看了古子幕一眼,說到:「不找,我要等子言再離婚。」

古子幕滿頭黑線:「你做夢呢。」

宋清辰手起刀落,魚頭落地:「我能守到子言和柳東南離婚,也就能等到子言和你離婚。」

古子幕臉都綠了:「我們是不會離婚的!」

宋清辰說到:「子言和柳東南在一起十年都分了!我也等了,我不介意再等十年。」

古子幕冷哼一聲:「隨你。」反正最後會是竹藍打水一場空。

宋清辰淡淡的笑了笑,鍋裡的水燒開了,開始調味,放姜,放檸檬,放鹽,放蔥……等水再燒開了,用勺子盛出一點,嘗過味道滿意後,才把魚片下鍋……

…………

古子幕提著大保溫瓶回到家,林靜雅正好在客廳,問:「什麼東西?」

林女士又被兒子眼都不眨的忽悠了:「剛吃到一家新開的店,覺得味道不錯,就打了包回來給子言試試……」

林靜雅一聽,趕緊說到:「子言在樓上,你快上去吧,免得涼了變了味。」

古子幕上樓,就見蘇子言歪在床上看孕婦百科,批評到:「坐好了看,這樣眼睛會看壞的。」

蘇子言摸著肚子,說:「寶寶,你爸又兇人!」

血口噴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就是這樣,倒打一耙。古子幕無奈,搖頭,嘆息:「過來吃東西。」

蘇子言苦了臉:「不要,剛吐得我半死。」

古子幕開啟保溫瓶的盒子,面無表情的說到:「宋清辰做的。」

蘇子言這才願意下床,坐到了桌前,還真是神奇,連吃兩碗,還真的沒有吐!忍不住又吃了一碗。

古子幕的臉,更加的面無表情了……!

蘇子言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了重度災民的幸福感概:「終於吃飽了……」

古子幕拿起筷子,嚐了嚐味道,結果很不爽,沒什麼特別的!瞪了蘇子言一眼。

蘇子言滿是無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反正,就是吃了不吐,如此神奇。

古子幕輕‘哼’了一聲,生悶氣。

蘇子言自動滾到古子幕懷裡,問:「怎麼了?」這臉給繃的。

古子幕眉頭皺得緊緊的,不應聲。

蘇子言伸手,把古大爺緊皺的劍眉撫平:「誰惹你了?」

古子幕風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蘇子言,說你愛我。」

蘇子言:「……」表示,真的太突然了!怎麼會突然就說到這個了?看了看窗外金燦燦的太陽,光天化日之下……

古子幕悶聲催到:「快點說。」不依不饒。

蘇子言從了:「好吧,我愛你。」

古子幕又蹦出一句:「說一輩子不離開我。」

蘇子言忍不住問:「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這麼山盟海誓啊?

古大爺瞪眼,抓著小手的大手一個用力:「快點說。」

蘇子言:「……」大爺,您這是要逼良為娼麼?好吧,反正都已經是你床上的人了:「好,一輩子不離開你。」

古子幕這才臉色好看些了:「反正,這輩子你除了呆在我身邊,哪都別想去。」

蘇子言說到:「我沒想去哪啊。」大爺您這鬧的是哪一齣呢?

古子幕低頭,在蘇子言的紅唇上啃了一口,力道有點重。蘇子言吃痛,撫著唇,看著古子幕的眼神滿是委屈和控訴,幹麼又咬人!?你狗啊你!

在古大爺眼裡,蘇子言的眼神恁是眉目傳情,全是引誘勾魂,再也忍不住,低頭又覆上了佳人的櫻唇,力道越來越輕,越來越柔情……

好久之後,才停了下來,蘇子言喘息未定,玉面嬌紅,媚眼迷離,看著古子幕,要命的誘人。古子幕的大手非常快速的襲上了蘇子言的柔軟,可惜下一秒,卻被蘇子言一巴掌拍開了:「別鬧。」

狼爪果斷的又捲土重來,古子幕啞聲在蘇子言耳邊低語了一句:「……」

蘇子言的紅臉成了西紅柿,瞪眼:「不行。」

古子幕說到:「我們要相信專家,相信權威。」

對於專家,蘇子言意味深長的說到:「兩隻龜在田頭一動不動,專家問老農兩隻龜在幹什麼?老農答它們在比耐力,誰先動誰就輸。專家指著龜殼上有甲骨文的龜說據我多年研究,這隻龜已死五千多年了。這時另一隻龜伸出頭說:md!死了也不說一聲,害得老子在這裡乾等。剛說完,有甲骨文圖案的龜大笑說你輸了吧,專家的話你也信!」。

古子幕無語極了:「……」這什麼亂七八糟!

蘇子言搖頭晃腦:「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養一幫專家,還不如去養蛤蟆!」

古大爺伸出大手,捧住了蘇子言的臉……之後果斷的進行色誘了,笑得酒窩叫那個勾人,叫那個:「老婆……」

蘇子言油鹽不進:「休想。」

古子幕再接再勵誘哄到:「老婆……」

蘇子言堅定不移:「不要。」

古子幕各種手段中……眼看著二萬五千里長城就要走完了,結果在緊要關頭時,林靜雅敲門叫到:「子幕,子幕……」

古大爺的臉黑得叫那個純正,蘇子言紅著臉,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

半掩著門,古大爺探頭問:「媽,怎麼了?」

林靜雅問到:「子言吃得怎麼樣?」

古大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吐。」

林靜雅喜笑顏開:「那就好,那就好,在哪家店買的?明兒我去買。」

古大爺一本正經:「那地方不好找,還是我去。」

林靜雅也沒多想:「也行,子言,吃飽了就去院子裡散散步……」

古大爺臉色變了,這怎麼行!還等著回去繼續呢,這才只穿了件小內褲,就是好方便等會回去再戰:「媽,外面風大,容易著涼,在屋子裡散也是一樣的。你最愛的《霸王別姬》要開始了,不去看麼?」

「那行,一定要子言轉幾圈,不要積了食。」林靜雅果真下樓了。

蘇子言看了看院子裡的大樹,樹葉都沒動一下,這也叫有風?難得的是,林女士竟然相信了……!林女士也太不明察秋毫了!微風都沒有!

古子幕把房門反鎖後,狼撲了過去:「老婆……」

最後的最後,古大爺成了怨夫。

蘇子言摸著肚子,在屋子裡來回散步……!

古子幕橫躺在床上,看著屋裡的女人,非常委屈的說到:「老婆,你不能這麼狠心。你看看它,它真的很需要你,很渴望你……」

蘇子言拒絕和慾求不滿的人說話。

古子幕慾火焚身,卻又無可奈何。這一年素得都可以去做和尚了!更悲慘的是,看樣子,還要素7個月,還有六月懷胎和一個月的坐月子,不對,是42天不能同房……慘叫一聲,以示抗議。

抗議無效,蘇子言無視了……散完步,睏意襲來,爬上床午睡去了。

古大爺大手一伸,把女人撈到了懷裡,只是有美在懷,卻不能動,睡不著,甚是折磨……

決定放過自己,低頭,在蘇子言的額頭上輕吻了一個,起身進了浴室,再次洗了冷水澡!真的很討厭因為這種原因洗冷水澡!

從浴室出來,古子幕黑著臉,又去了宋清辰那裡。

敲門的時候,是宋清辰抱著安安來開的門,安安看到古子幕,嘟起了小嘴,表示生氣。

宋清辰拍了拍安安的頭:「乖,要叫叔叔,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安安看了古子幕一眼,悶悶的叫了一聲:「叔叔。」然後爬到沙發上,坐下玩積木。

宋清辰拎著菜進了廚房,開始洗,切,煮……

古子幕在安安身邊坐下,問到:「怎麼了?不高興?」

安安看了古子幕一眼,然後無視了,繼續堆積木。

古子幕循循善誘:「呶,這是哥哥要我轉達給你的禮物哦。叔叔把禮物給你,你就告訴我為什麼不高興好不好?」

安安接過禮物,悶悶不樂的說到:「我想要和媽媽一起睡。」

古子幕:「……」這是傳說中的挖牆角?!不幹!

安安眼眶裡開始有淚水在打轉:「我想要爸爸媽媽和我一起睡。」

古子幕:「……」這個更不行!你爸爸絕不能和你媽媽一起睡,本大爺不同意。

安安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我要媽媽……」

面對著安安的眼淚,古大爺灰頭灰腦的進了廚房……

宋清辰探頭看了看後,大驚失色,把菜刀一放,怒瞪了古子幕一眼:「安安怎麼哭了?」

古子幕:「……」感覺六月飛雪,本大爺什麼都沒有做!真的!

宋清辰出了廚房,一把抱住安安,柔聲問到:「小寶貝,怎麼了?還哭鼻子了?」

安安抱著宋清辰的脖子:「爸爸,我想媽媽了。」

宋清辰伸手把小寶貝的眼淚擦掉:「乖,不哭,我們要做個堅強的孩子。這樣好不好?明天爸爸帶你去找媽媽。」

安安眨著大眼:「真的嗎?」

宋清辰用力點頭:「真的。」

安安破涕為笑:「好。」伸出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宋清辰許下承諾,安安這才又低頭玩起了積木。

看著宋清辰進來,古子幕問到:「不哭了?」

宋清辰皺起了眉:「安安想媽媽了。」

古大爺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孩子需要母愛,這並沒有錯。

宋清辰拿起刀,又開始切菜:「我答應明天帶安安去找子言。」

古子幕輕嘆了一口氣:「好。」

此後,二人再也無話。

第二天早早宋清辰就起床,買菜,熬湯,做菜,一切準備妥當了,才抱著興高采烈的安安,提著吃的開始上路。

到了柳家附近時,才早上九點過四十八分,打了蘇子言的電話,電話一通,安安迫不及待的就把電話拿了過去:「媽媽……」

蘇子言很是驚喜:「小寶貝,你們到哪了?」

安安笑到:「媽媽,我們到了。」

蘇子言站在樓上,往下看去,沒人啊:「你們在哪?我怎麼看不到?」

宋清辰接過電話:「子言,我們在老街這裡下的車。」主要是怕別人看到說閒言閒語,怕對蘇子言影響不好。

蘇子言說到:「怎麼離那麼遠下車,等會兒,我馬上到。」

宋清辰叮囑到:「慢慢來,我們不急。」

「好。」蘇子言掛了電話,對古子幕說到:「安安已經到了,在老街那裡就下了,我去找她們。」

古子幕說到:「一起去。」

到了樓下,林靜雅正坐在客廳給孩子勾小手套,見著二人,問到:「怎麼,要出去?」

蘇子言保持沉默是金,古大爺說到:「剛吃了飯,出去走走。」

林靜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雖然有太陽,但看天氣預報說是今天有雨,還是拿把傘再出去吧……」

蘇子言果斷的拿多了兩把傘。

出得門來,見著小公主,一頓狂親:「寶貝,媽媽可想你了。這漂亮的小辮子是誰給寶貝扎的呀?好漂亮。」

安安朝一邊的宋清辰指了指:「爸爸扎的。」紮了個沖天辮,非常非常的有回頭率。加上小傢伙本就長得可愛,配上這個高調的髮型,真是……秒殺一大片啊。

「媽媽再去給寶貝買個漂亮的蝴蝶結紮到頭上好不好?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粉紅色的?天藍色的?還是紫色的?……」蘇子言牽著安安的手,開始往商場走去。

安安笑到:「我想要個彩色的蝴蝶結,媽媽,好不好?」

「好。那我們就買個彩色的蝴蝶結。」

進了專賣店,蘇子言不僅給安安買了彩色的蝴蝶結,還買了好多漂亮的小禮物……

安安選中了一頂紅藍格子的帽子,問:「媽媽,把這個帽子買給哥哥好不好?」

蘇子言笑到:「好,寶貝好棒呦,哥哥收到禮物肯定會很高興。」

安安獻寶似的拿出一個小粉豬豬:「你看,這是哥哥送給我的,我好喜歡。」

蘇子言確定,肯定,這個小粉豬豬肯定不是平平送給安安的!因為這個小粉豬豬的主人另有其人,回頭瞪了某市長一眼!

古子幕看到安安手裡的那個小粉豬豬,汗滴滴的……當時,當時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嘛,正好呢,口袋裡就有那麼只小粉豬。

請不要問那隻豬是怎麼跑到口袋裡去的,本大爺日理萬機,很忙,沒空回答。

選好禮物後,蘇子言帶著安安去吃肯德基,小傢伙非常興奮,在肯德基的遊樂場玩得不亦樂呼,等到最後吃了一個雞翅膀,兩個蛋搭後,就累得直揉眼睛了:「媽媽,我想要和你一起睡。」

蘇子言看著小傢伙的臉,沒法拒絕,回眸看上了古子幕,無聲的請求。

古大爺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同意了。

倒是宋清辰說到:「這會不會不大好?」就怕林女士會不高興。

古子幕說到:「沒事的。」反正林女士一向是雷聲大,雨點小。

宋清辰把保溫瓶遞到蘇子言手上:「那我下午過來接小寶貝。想吃什麼?我回去做。」

蘇子言笑:「你隨便做,我不挑的。」是真的不挑。

古子幕橫了蘇子言一眼:「……」!

宋清辰說到:「那行,我先回去了。」

蘇子言拿出一把傘遞到宋清辰手上:「路上小心點。」

兵分兩路,分道揚鑣。

古子幕抱著已經熟睡的安安,蘇子言手裡提著保溫瓶回家,到了門口,剛要開門,門從裡面拉開了,是林女士,拎著個包,要外出的樣子。見著古子幕手上的孩子,頓時明瞭,這是蘇子言的女兒。林女士手上的表情,說不上來,總的來說,是一片平靜。

蘇子言忐忑不安的笑到:「媽……」

古大爺開門見山:「媽,這是安安。」

林女士:「……」最後決定還是出門如約打麻將的好。

蘇子言跟著古子幕上樓,把安安放到床上睡好後,問到:「林女士會不會不高興啊?」

古子幕說到:「不會。再說了,你有法寶,怕什麼。」肚子裡有古家兩寶呢,林女士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的。如果真的連佛面也不看,那就……其實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的,有時也不是不可取。

蘇子言:「……」真心嘆氣,林女士這生的什麼兒子啊!

林女士心裡說不上來,不是不高興,但也不是高興就是了。通過這些日子和蘇子言的相處,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感情,特別是蘇子言懷上身子後,就再也沒想以前那些疙瘩了,對她是真心好,發自內心的關愛,也從心底裡接受了這個兒媳婦。而安安,要怎麼說呢,她是蘇子言的孩子,不可能以後毫無交集,畢竟母女血緣在這裡呢,只是,安安的存在,也提示著那段並不大好的回憶。長嘆了一口氣,林女士這牌打得亂七八糟,就如她的心情。算了,不打了……前後一個來小時,又拎著包回去了。

回到家裡,兒子帶著兒媳午睡未醒,不可能去叫起床。於是,林女士推了推睡得正香的古存顧:「老頭子,老頭子……」

古存顧痛苦的呻吟一聲,這老太婆,真是讓人各種不想活啊,剛躺下,怎麼就又折騰上了:「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有牌局麼?!

林靜雅杏眼一瞪:「怎麼,我不能回來?」

古存顧:「……」悔之晚矣,又禍從口出了!

難得的是這次的狂風暴雨沒有刮起來,林靜雅今天的心思不在這上樣,而是問到:「老頭子,你兒子抱了個小女娃回來,你看到沒有?」

古存顧點頭:「看到了啊,長得很可愛,叫安安。」

林靜雅問到:「安安是蘇子言和宋清辰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古存顧小心翼翼的看了林靜雅一眼,才回答:「知道。」

林靜雅悶聲說到:「我這心裡,就是有些擰。」

古存顧說到:「孩子是無辜的,更何況你總不能要求她們母女斷絕來往吧?這不可能!不人道!孩子這麼小,正是需要母愛的時候,蘇子言你也看到了,基本上都呆在這邊,對他們父女來說,確實是有些有失公允,特別是對於孩子來說……你都不知道,蘇子言那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神色,就是生怕惹得你我不高興,哎……。」

林靜雅長嘆了一口氣:「哎,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心裡有些悶氣。」

「老太婆,這可不行,你得把氣順過來。否則蘇子言看了你的臉色,到時該她心裡憋氣了……要我說,子幕都同意把人抱回來了,你也就看開些,不要去糾結那些有的沒的,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了吧,啊。」

林靜雅橫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肺!」

古存顧:「……」!又是枉擔一身罪名。

門外有聲音響起,是安安起床了。林靜雅開啟門,就見古子幕抱著安安輕手輕腳的往樓下客廳走去,也跟著下了樓。

古子幕抱著安安去尿了尿後,坐到了沙發上,見著林女士,說到:「安安,叫奶奶。」

林靜雅瞪了古子幕一眼,奶奶是能亂叫的麼?要我怎麼應?

安安揉了揉眼睛,乖乖巧巧的叫:「奶奶。」

林靜雅從茶几上抓了一把糖,遞給安安:「乖,吃糖。」

安安接過糖:「謝謝奶奶。叔叔,我想喝水。」

林靜雅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過來,安安喝過水,就拿著魔方在一旁開始玩。

看了看樓上,林靜雅問到:「子言還在睡?」

古子幕點頭:「嗯。」

林靜雅看了看安安,壓低聲音到:「子幕,這孩子?」

古子幕認真的說到:「媽,安安是平平的妹妹,是子言的孩子,子言愛她,我願意接受她,孩子需要母愛,以後她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會越來越多,如果您看著心裡不痛快的話,那我和子言搬回去住,反正我也要上班了,住在這裡也不方便。」

林靜雅真是鬱悶壞了,老孃是怕你心裡有想法,到頭來,敢情全成了我的不是!狠瞪了兒子一眼,堅決不同意搬走:「你也知道你要上班啊?那子言誰照顧?現在肚子還不大,到以後肚子越來越大,連翻身都要人幫忙……」

古子幕暗自點頭,很好,林女士果然又模糊了焦點:「那行,不搬。不過,以後安安雙休會過來一起和平平玩。」

林女士看了白眼狼一眼:「我又沒有不準。」

古子幕從茶几上拿了個水果糖,遞給林靜雅:「媽,吃糖。」

林靜雅:「……」冤家!到底是接過了糖,並且剝開放到了嘴裡,唔,很甜,好吃。

蘇子言也睡醒了,從樓上下來,見著林女士,叫到:「媽……」

安安看到蘇子言,叫到:「媽媽。」

林靜雅見蘇子言一臉緊張,輕嘆了一口氣,說到:「安安第一次過來,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呶……」說完,遞上了一個紅包。

蘇子言差點喜極而泣,拉著安安說到:「乖,謝謝奶奶。」

安安奶聲奶氣的:「謝謝奶奶。」

林靜雅摸了摸安安的頭:「不客氣。」打了個呵欠,擺擺手說到:「我去睡會。」人老了,就是不行了。果真是老頭子說得對啊,世界是我們的,也是兒子們的,但最終是那幫孫子們的。兒孫自有兒孫福,由著他們去吧。

等林女士上樓去了,蘇子言拎著紅包對著古子幕傻笑不停。

古子幕揉了揉蘇子言的三千青絲:「笑什麼?」

蘇子言實話實說:「我以為林女士會很不高興的。」真的是意外之喜。

古子幕無語:「……」你看林女士像很高興的樣子嗎?!

安安拿著魔方遞給蘇子言:「媽媽,這三面總是不對。」

蘇子言拉著安安在一旁坐了下來,柔聲跟她傳授玩魔方的決竅。

古子幕看著那一大一小,笑了笑,其實接受也沒那麼難。特別是隨著現在時間的過去,對往事越來越釋懷。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幸福,不是麼?

下午五點,宋清辰提著做好的菜又趕了過來,安安卻不願意走了:「我要媽媽,爸爸我們不要走好不好?我想要和媽媽。」

宋清辰認真的說到:「寶貝,不行。」

安安眼裡開始含淚:「媽媽,和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和爸爸都想要你回家。」

蘇子言蹲下身,親了親安安的粉臉,然後拉著安安的手,摸到了肚子上,認真的說到:「寶貝,媽媽現在肚子裡有弟弟妹妹,他們還沒有長大,現在媽媽照顧不了你,所以不能跟你回家。」

安安摸著肚子,感覺很神奇:「媽媽,這裡面真的有弟弟妹妹嗎?我怎麼看不到?」

「有的,不過,他們現在還很小,就像參天大樹一樣,剛開始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等發芽後才能長成大樹,再過半年,弟弟媽媽生下來了,你就能看到了。如果想媽媽了,就過來玩,雙休哥哥從學校回來,到時一起玩,好不好?」

安安點頭,同意了:「好。媽媽再見,叔叔再見。」

蘇子言和古子幕含笑:「寶貝再見。」

送走安安,蘇子言挽著古子幕的手回屋,正在換著拖鞋,突然驚叫一聲:「啊……」

嚇得正在看電視的林靜雅從沙發上一蹦而起:「怎麼了?怎麼了?」

古子幕也是一臉著急:「可是哪不舒服?」

蘇子言笑到:「寶寶剛才踢我了,踢我了。」

聞言,林靜雅母子二人的三魂六魄總算是歸了位,嚇死人了。林女士扶著坐了下來,嚴重需要壓驚,大起大落的,受不起啊。

還是市長的接受能力強一些,笑容滿面的把手摸上了蘇子言的肚子:「寶寶,我是爸爸……」

摸了許久,肚子還是沒動靜,古大爺表示,很是失落。

林靜雅笑到:「現在還小呢,再大點,到五六個月胎動就明顯了……」

那隻能等了……

先等來的是上班,醫院做過複檢後,傷口已經完全復元,古子幕得正式上班了。

一上班,首先面臨的,就是‘外賣’問題。距離遠,又很忙,實在是沒時間來回跑。可是不跑又不行,這段日子,好不容易蘇子言身上養了點肉了……

宋清辰想了想,說到:「這樣吧,我搬家,離近點,到時叫個送外賣的小弟送過去就行了。」

好主意!古大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新家就在老街的拐角,離古家老宅走路十來分鐘的距離。

對於新家,安安也很高興,這樣就能天天看到媽媽了……

這次搬家,皆大歡喜……

最不歡喜的就是蘇水荷,蘇氏企業現在是搖搖欲墜了,蘇水荷都急紅了眼,已經不知道上次睡覺是什麼時候了,只知道蘇氏企業絕不能破產,現在車間日夜不停的趕貨,已經到了最後緊急的關頭,卻再也沒有了資金週轉,銀行拒絕再貸款,蘇水荷再次血紅著眼去了柳東南的公司:「給我錢。」

柳東南卻把公司破產申請表遞給了蘇水荷。

蘇水荷看完後,一把撕掉了:「我不管,我要錢!」

柳東南臉色陰沉:「再也拿不出一分一毫!」

蘇水荷無可奈何,想了想,衝回別墅,把所有的房產證找了出來……

柳東南鐵青著臉在同意書上籤了字。

蘇水荷要錢比較急,價錢壓得比較低,加上地段好,一個星期之後,房屋易主。

柳東南把車開到了大海邊,天大地大,卻無處為家。從來沒有想過,日子會過到這樣的地步,可是如今這一切,不都是咎由自取麼?如果沒有當初的偏執……

後悔,柳東南真的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可是,一切卻再也回不了頭。海邊的沙灘,再也沒有了子言相伴,以後的人生,再也沒有了子言相陪……

再多的後悔,也換不回時光倒流,柳東南在海邊站了很久很久,最後長嘆一口氣,上車回了柳家老宅,於明月見著兒子,劈頭就問:「東南,你柳叔說你已經申請公司破產,這是真的麼?」

柳東南皺眉:「媽,公司的事,你不要管。」

於明月心急如焚:「讓我不要管,不要管,可現在公司都要破產了!你還讓我不要管!公司要破產了,我也不活了,那是你爸一輩子的心血……」

柳東南頭痛得厲害:「媽,相信我好不好?公司的事我會處理。」

於明月老淚橫流:「都申請破產了,還能怎麼樣?都是那個惡毒的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一直像吸血鬼一樣的從公司拿錢,就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境地了,那個魔鬼,我跟她拼了!」說完,從地上爬起來,就往門外衝去。

柳東南趕緊一把拉住:「媽,媽……」

於明月掙扎到:「東南,你放開我,反正我活了到這把年紀,也活夠了,我去找蘇水荷拼了,只有她死,我們家才能得到安寧,否則就是永無止境的折磨,這樣的日子,我也不想再過下去了。」

柳東南心裡一陣一陣的發酸:「媽,媽,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好的,你不要衝動,孩子還需要你照顧呢。媽,你什麼都不要做,只要相信我就好。以公司現在的狀態,宣佈破產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只會更糟。但是媽,你放心,爸爸的心血我一代會儲存下來的……」

好久過後,於明月才慢慢平靜了下來:「東南,你答應我,一定要儲存住你爸的心血啊……」

柳東南慎重點頭:「好,媽,我答應你,我會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於明月心裡難受極了:「造孽啊,老天爺,你睜睜眼啊,柳家世代書香,從沒有作惡過,不應該……」

……等於明月上樓後,柳東南長嘆了口氣,開著車去了酒吧。要了最烈的酒,存心買醉,一杯又一杯,醉到最後,看著眼前的每一個女人,都成了蘇子言。

子言,子言,柳東南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機撥了記憶中的號碼。蘇子言現在已經被禁止使用手機,而且夜深了,早就睡了,電話是古子幕接的。孤枕難眠的市長,看到柳東南的來電,直皺眉,響到第八聲的時候,按了接通。

「子言,子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子言,你回來好不好?你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我想你,我想要你回來。子言,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你說過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子言,我愛你……」都說酒後吐真言,果真沒假。

古子幕的臉黑成了鍋底,枕邊人被其它的男人惦記的滋味,真的非常的不爽,不爽,狠狠的掛了電話。可在下一秒,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還是同一個電話號碼。

接通,古大爺霸氣沖天:「柳東南,我再說一遍,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過來,會打擾到我們!你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蘇子言現在是我的女人!我會給她幸福,和她一起白頭到老,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回到你身邊去!你就死心吧,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

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想想還是不爽,古大爺惱怒得把手機電池卸了下來。憤憤不平的看了隔壁房間一眼,這什麼女人,就知道招峰引蝶!

惱怒過後,也深深的慶幸,真的非常慶幸,現在蘇子言是自己的妻。柳東南的絕望,宋清辰的守望,都是那麼刻骨銘心,都是那麼不可自拔!都應該引以為戒!特別是柳東南,他本來是那麼幸運,那麼幸福,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了蘇子言,而且兩情相悅,後來又牽手成婚,本來可以一輩子擁有,一起到老,只是不知珍惜,才走到今天的地步!嗯,絕不能犯他那樣的錯!一定要引以為戒。否則到時日日夜夜絕望後悔的就是自己了。

柳東南確實是絕望,電話再撥過去時,已經成了關機,喃喃自語到:「子言,子言,我再也找不回你了是不是?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是不是?」心越來越痛,搖搖晃晃的起身,往出口走去。走著走著,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等再醒來時,睜開眼看到的,全是一片陌生。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才剛落地,陳如花就端著杯熱水走了進來:「東南哥,你醒了。」

柳東南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確認到:「如花?」

陳如花說到:「嗯,是我。」

震驚,柳東南不敢置信,那個水靈靈的如花,會是眼前這個斜眼,歪嘴的女人?

陳如花苦笑著問到:「東南哥,我現在很醜是不是?」

柳東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當初只知道陳如花被蘇水荷找人打了,傷了臉,但一直沒有去看過她,一是因為蘇水荷緊迫盯人,二是也不想給她希望,所以,真的沒有想到陳如花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如花哽咽著問到:「東南哥,你說我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能嫁到好男人嗎?」

柳東南:「……」說不出話來。

陳如花搖著頭,酸澀的說到:「東南哥,我這麼醜,再也嫁不到好男人了。我也不想嫁給別的男人,東南哥,我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現在我這個鬼樣子,配不上你了……」

柳東南心裡苦苦的:「如花,別這樣說,一切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如花,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不想再讓你身陷其中,我現在的處境,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陳如花執著的說到:「東南哥,我想要的幸福就是呆在你的身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不管再苦再累我都受得了。」

柳東南長嘆了一聲:「如花,不要再犯傻。」

陳如花非常認真的說到:「東南哥,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柳東南斬釘截鐵的拒絕:「不!」一絲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陳如花急急說到:「東南哥……」

柳東南轉過身去,說到:「如花,我先走了。」

陳如花衝上前去,緊緊的抱住柳東南:「不要走,東南哥,不要走,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現在公司很需要錢,我有錢,我都給你……」

柳東南嘆息一聲:「我不要。」掰開了陳如花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陳如花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抬起頭來,看著鏡中的醜女人,尖叫一聲,把鏡子砸了,她那麼醜,那麼醜……

此時在鏡子前的,還有蘇水荷,她現在日日夜夜以公司為家,公司是她最後的希望和資本,是她做人的底氣,有了公司,才能有尊嚴,有了公司,才有指望,所以,公司絕對不能出事。

只是,現實卻那麼殘酷,怕什麼來什麼,賣房子的錢,全部被會計部的部長李為雄捲款潛逃了,拿走了所有的錢。等發現時,已經無力迴天,報了案,警察已經介入調查,但是,會計部部長卻像人間蒸發一樣,不見了,張局長表示,人很有可能是逃出國外了,要追回這筆錢,需要長期抗戰。

蘇水荷臉都綠了,厲聲到:「我沒有時間,現在,馬上,立刻我就要錢!」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們也已經在全力以赴,只是,真的需要時間……」

警察走後,蘇水荷氣得把桌子上的檔案資料全部掃落在地!該死的,該死的!不停的咒罵……恨不得抽李為雄的筋,扒他的皮,喝光他的血,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蘇水荷崩潰了,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麼憔悴,那麼蒼老,那麼陌生……這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憔悴不堪的女人是誰?是誰?蘇水荷顫抖著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不,不,不,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一定要振作,一定要努力,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解決的。蘇水荷用冷水不停的潑到臉上,拍拍臉,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走了出去,不停的撥著電話,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也答應同意在原價的基礎上提高3,的價格,只求供應商先給供貨。原材料不能斷,斷了,這批貨就算是徹底的毀了。

供應商劉老闆的態度非常堅定:「蘇董,不是我們不通融,而是以貴公司現在的情況,我們再也不敢冒這個險,你也知道,我們前前後後已經有八批帳單未結算了,要不是一直都是長期合作……」

蘇水荷說盡了好話,最後劉老闆也做了退步:「這樣吧,蘇董,你話也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這邊也退一步,收取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我們就供貨。」

被逼到沒辦法,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蘇水荷一咬牙,答應了。只是,這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從哪裡來?思前想後,蘇水荷召開了高屋緊急會議。一個小時的緊急會議後,蘇水荷做了一個最冒險的決定,借高利貸。

高利貸的錢到位得很快,但是利息卻是高得離譜,只是蘇水荷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沒辦法。拿到錢投入到生產之後,蘇水荷是連眼都不敢眨,就生怕出意外,否則,高利貸要是還不上,那這輩子,這輩子只怕都要生活在地獄之中了。

蘇水荷覺得時間嚴重不夠用,卻又覺得時間是那樣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水深火熱之中,可是到天黑時,又覺得只是眨眼間,就又過了一天。

看著每天成品的數量在不斷遞增,蘇水荷臉上總算是有了絲笑意,以現在的進度算來,交貨基本上問題不大了,所以,千萬不能出現意外。

每天車間都是不斷的廣播‘安全生產’,同時也給了員工最美好的承諾,等公司這批訂單一順利出貨,馬上放假七天,同時都按一點五的係數漲工資。

每個部門的管理人員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大家都清楚的知道現在完全是背水一戰,只能勝不能敗。所以工作起來的時候格外的賣力和認真,確實是杜絕了。可惜,卻防不了天災。

這天災倒也不是出在蘇水荷這邊,卻是出在供應商那邊,車間生產得好好的,突然地面一陣猛烈晃動,嚇得大家尖叫連連,都以為地震了,四處逃散。

等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只見車間最中間出現了一個大深坑,不停的往外冒水,三條生產線全部掉了進去,機器毀了28臺,人員死亡12個,重傷8個,輕傷18個。同時,其它設施也受到了嚴重的破壞,生產全面停了下來。

蘇水荷接到訊息的時候,不敢置信,親自跑去了現場,看著那慘烈的後果,心如死灰:「老天爺,你這是要亡我麼?是要懲罰我麼?不!不!我是不會認輸的!一定還有其它辦法的,一定還有的。」

找了劉老闆商量,卻同樣是束手無策:「蘇董,你也看到我公司現在的情況了,生產呢,確實是沒有辦法繼續了……」

蘇水荷血紅了眼,提出要求到:「那你退我錢!」

劉老闆很是生氣:「蘇董,你前前後後的未結款加起來是預付款的十幾個倍,而且我這是天災,在合同上可是有寫明的,天災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災害導致的……」

蘇水荷緩和了下語氣,說到:「這筆錢你一定要退給我,沒有了它,我和我的公司就等著它起死回生。劉董,你就當是幫幫我吧,你也知道的,以前我公司從不拖欠款,這次是真遇到困難了,劉董,幫我這一次吧?我知道你公司現在也有損失,可是這些對於你公司來說,還是可以承擔的,可是我就不同了,這筆錢是我最後的機會。我只有成功了,欠你公司前後的帳款才能結清,否則只會成為爛帳……」

最後,劉老闆被說動了:「預付款我已經投入到生產當中,買材料,人工,到處都要錢。這樣吧,我讓會計部結算一下,如果還有剩餘款,就全部結給你……」

蘇水荷千恩萬謝,可是,會計部結算出來的數字,讓蘇水荷的臉一下子就黑掉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只退回了八分之一。

這點錢,能做什麼呢?還得重新找供應商,時間又這麼趕……!

日夜不停的奔波和努力,總算是又找到了一家新的供應商,對方也知道這是一個風險投資,如果險中求勝了,那以後的利潤是不可估量的,畢竟蘇氏這麼大一個企業,如果長期合作,利潤自然大,但是失敗的話,損失也是非常慘重的。所以,跟蘇水荷提出了預付款百分之五十。

這樣的百分比是從來沒有過的,但是面對如今的局面,蘇水荷卻沒有說不的權利。只得答應了。只是那錢從哪裡來?最後咬牙再次去借了高利貸。

蘇水荷一借高利貸,古子幕就收到了訊息。

古存顧也知道了,特意慎重找了兒子談話。

古子幕說到:「我有跟外公談過,林氏收購蘇氏的計劃一進都有在進行,以現在發展看來……」

古存顧點頭:「一定要儘量把影響控制到最小,避免引起連鎖反應,特別是……」

「好的,我知道。」現在不只是林家,古子幕把所有的人力都安排在蘇氏企業上面,畢竟這樣大一個公司,一旦破產,那事態的影響是非常大及嚴重的,最好還是成功收購。只是前後有幾撥人去試探過虛實,可是蘇水荷都是態度非常堅決的拒絕了。

現在林氏集團持有蘇氏企業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蘇水荷手上有百分之五十一,控權不了。看來當初林天星雙管齊下的策略是對的……

從書房出來,就見蘇子言拿著一副字畫走過來,還以為是什麼大作,結果一看之後……古大爺風中凌亂了,這字,這字,誰寫的?醜得也太驚天動地了,也好意思拿出手。

蘇子言橫眉:「哪裡醜了,好看!」

古子幕:「……」恕無法認同!這個字,寫得是多麼的分家啊!話說,這是個什麼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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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言笑到:「這個‘福’字是平平寫來特意送給爺爺的!」

古子幕一聽是兒子寫的,再看那字,怎麼看怎麼好看,確實是個福字!哈哈大笑,贊到:「寫得好,寫得好!」

古存顧看到後,笑得合不攏嘴:「我的孫子以後一定是個名揚千古的大書法家!」

林女士:「……」再次把那個福字認真的看了兩遍,還是看不出來哪裡好看了,歪歪扭扭的!經過高人指點,才勉強覺得有點福字的影子,否則還真認不出來。不過,孫子三歲不到,就能寫毛筆字了,真的很了不起呢。

古存顧決定把平平的‘福’字用框表起來,掛到書房。

沒有任何人反對。

古存顧和林女士歡歡喜喜的拿著字出門找人表框去了,蘇子言扶著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古子幕過來,問到:「孩子媽,累了?」

蘇子言搖頭:「還好,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樣早?」近段日子,都是早出晚歸的,難得今天這樣早回來。

古子幕笑到:「今天特意空出一下午來陪你,都好久沒和你好好的說說話了。」清早起來時,人還沒起,晚上回來時,人已經睡了,都是這樣錯開,還真有大半個月沒好好說話了。

蘇子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到:「那行,陪我去院子裡散散步吧。」

「好咧。」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正舒服,兩人低聲笑語,慢慢的並排走著,一片幸福洋溢。

而蘇水荷卻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看著成品數量和交貨日期,以及一跌再跌的股票,憂心忡忡,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唯一的出路,就是咬牙堅持,只有堅持才能有最後的勝利。

15號,交貨的日子,可是,數量不夠,蘇水荷咬牙下令繼續生產,確保空運,隨時就位,等成品數量一出來,立即空運。緊趕慢趕,還是誤了十五天的交貨期,儘管已經用了成本最大的空運,可是最後和客戶交貨的日子還是晚了七天。

蘇水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生死成敗現在全在客戶的決定上。

果然被刁難了:「miss蘇,這交貨日期與我們合同上的日期不相符,晚了一個星期,合同上說得很清楚明白,如果不能按時交貨,那麼這訂單我們會做取消處理。」

蘇水荷深吸了一口氣:「dli,我知道交貨日期晚了七天,也對你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是貨已經做出來了,不如這樣好不好?貴公司的損失我們全部賠償,貨你們接收……」

最後,經過蘇水荷的舌如蓮花,客戶接受了所有的貨,但是,在單價上壓低了百分之五,以做損失賠償。

蘇水荷臉黑成了鍋底,但卻也沒辦法,這總比退貨強。只是,單價壓低百分之五,那利潤就相當於減少了百分之三十,前前後後這麼一算帳,蘇水荷倒吸了一口涼氣,供應商的錢,高利貸的錢,銀行的錢,員工的工資資金……

看著那金額,蘇水荷心如死灰。不管是哪一個環節的錢,都不能不給。不給,以後公司將無法生存,可是給的話,錢從哪裡來?

蘇水荷在算這筆帳,林氏一樣在算這筆帳。

看著蘇氏的交貨單,林老太爺對蘇水荷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女中豪傑,可惜可惜。」在林氏暗中屢屢插手的情況下,蘇水荷還能交出這樣的成績單,果真是後起之秀!可惜了。

林老太爺親自出面,找蘇水荷談收購的事:「現在你公司的情況,相信你比誰都清楚,現在面臨的困境,你已經沒有了退路。即使強撐,也撐不下去了。與其讓它破產,不如讓林氏收購。你也知道,我們兩家企業都是多元化經營,甚至有很多兩家公司都是競爭的關係,只有林氏才能接收得了……」

蘇水荷慘白著臉一口拒絕了,林老太爺也不多說,直接走人。本就料到了,不可能一次就成功。

看著林老太爺的背影走遠,蘇水荷在辦公室急得直轉圈圈,拿出計算器,筆,紙開始一筆一筆的計算,高利貸,高利貸一分都不能少,銀行的錢也不能少,如果供應商的貨款結算一半,如果員工的工資和獎金結算一半,如果……加加減減算下來,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怎麼辦?真的同意讓林老太爺收購麼?不甘心,不甘心!沒有了公司,以後以何立足?

客戶的款項一到帳,蘇水荷先讓把高利貸和銀行的錢結了,也就沒剩下什麼了,但是供應商和員工的工資,獎金以及其它的錢要如何結算?蘇水荷現在真的是恨死了李為雄!膽敢捲款潛逃!不得好死。

蘇水荷又打了張局長的電話,可是答案還是很失望,一直找不到李為雄的下落……

所有的供應商全都圍坐在大廳,等著結錢,員工也是,個個都在叫嚷著要發工資,要發獎金,要兌現先前的承諾,累死累活了大半年,現在貨也交了,沒有道理還不發錢。

蘇水荷都不敢到公司現身了,每次只要一露面,勢必引起圍堵。可是,供應商和員工再堵,錢也堵不出來。現在手上的錢,都不夠塞牙縫的。蘇水荷冥思苦想,就是沒有辦法。

見著一天一天的過去,工資卻還沒有到位,員工的意見越來越大,大家開始小規模的抗議,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供應商也是開始使出各種手段要款,甚至有的已經開始走法律程式。

蘇水荷煩不勝煩,拿出那‘神仙煙’吸了起來,幾口下去,欲仙欲死。

只是,舒爽過後,問題卻依然存在,錢,錢,錢!錢不夠,蘇水荷恨不得天上能掉餡餅。抬頭看天,如果把公司規模進行整改,精減,只留下總公司,其它的全都賣掉;或者手上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如果拋售……長嘆一聲,痛苦的閉上了眼,不管是哪一種,蘇氏最終都會走向滅亡。最後咬牙打了林老太爺的電話:「我同意讓林氏收購……」

蘇水荷從公司出來,失魂落魄極了,開著車,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好,房子都賣了,家也沒了。在街上轉了幾圈之後,開車去了骨灰塔。同一排架子上放著蘇大富,蘇來寶,劉水仙的骨灰。

蘇水荷伸出手,摸著蘇大富的骨灰盒,喃喃自語到:「爸爸,公司從今之後,再也不姓蘇,您會不會怨我?爸爸,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我比誰都想保住公司的。爸爸,是不是你在懲罰我?這是我的報應是不是?讓我一無所有。爸爸,媽媽,來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你們死的。我只是想接手公司而已,我沒有辦法。」

「爸爸,我真的活得好累,你放過我好不好?不要夜夜再入夢來好不好?我真的受夠了。你死得不甘心,我活得也不甘心。是,我是個壞人,手上是染滿了罪惡的鮮血,可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都有得選擇的,如果當初你同意把公司給我,那麼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如果當初要不是你出軌和媽媽在一起,壓根就不會有我!你都有得選擇的,你不能怨我……」

「來寶,姐姐沒想讓你死的,是你熬不過那場高燒,那麼多人只是高燒壞了腦子,為什麼你就熬不過呢?來寶,放過姐姐好不好?」

「媽媽,現在我已經滿足了你的心願,讓你和來寶在一起了,你為什麼不保佑我?媽媽……」

……等蘇水荷從骨灰塔出來時,天陰沉沉的下起了雨,風也颳得很大,蘇水荷全身溼了個透,雙手抱著手臂,直髮抖,覺得很冷很冷,冷到了骨子裡。

站在狂風暴雨裡,蘇水荷仰起臉,閉上了眼,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雨水混合著淚水,分也分不清,一起掉落在地。

許久許久之後,蘇雨荷才上車,回了柳家老宅。

於明月坐在沙發上,笑看雙胞胎姐弟在客廳玩躲貓貓,歡聲笑語在蘇水荷推門進來時,嘎然而止。於明月笑容僵在臉上,這個禍害怎麼來了?

蘇水荷這幾個月都是以公司為家,許久沒有來過老宅了。來了就又不得安寧了,又會是災難!於明月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雙胞胎姐弟也不玩了,全部縮到了於明月的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水荷面無表情的換鞋,一言未發,直接上樓去洗澡,睡覺。

於明月抓起電話就打了出去:「東南,蘇水荷回來了。」

柳東南聽了直皺眉:「媽,你帶著孩子回房去,我馬上回來。」

於明月帶著雙胞胎姐弟和劉媽進了屋,鎖上了門。看著兩個怕得直髮抖的孩子,於明月那個氣啊:「老天爺,都說惡有惡報,你倒是睜睜眼,讓那個惡婦受到報應啊。惡婦不死,這日子就沒法安寧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哦,柳家要是斷在我手上,我拿什麼臉面去見老爺子啊……」說著說著,老淚掉了下來。

劉媽也是跟著掉眼淚:「夫人,你別這樣,老天爺一定會睜眼的,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雙胞胎姐弟也跟著哭了起來:「奶奶,奶奶,我怕,我怕……」

柳東南迴來時,雙胞胎姐弟已經哭著睡了,於明月拉著兒子的手:「東南啊,媽是真的不想看到她,看到她,我飯都吃不下……」

於明月是註定要吃不下飯了,蘇水荷洗完澡後,倒頭就睡,連柳東南進屋都不知道,睡得很死很死。柳東南就著月光,看著床上的女人,感覺是那麼的陌生。已經有多久沒見面了?自從上次說公司再也拿不出一分錢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一個來月未見,蘇水荷整個人就像開敗了的花,凋謝得厲害,如果不是她躺在這裡,要是走在大街上,都認不出人來了。

今天已經聽說了林氏集團收購蘇氏企業的訊息,剛聽到時,柳東南只覺得輕鬆,收購了也好,收購了,這長達近一年的折磨也終於到頭了。

看了蘇水荷一眼後,柳東南扭頭去了書房,不願意再和她呆在一起。有蘇子言在的地方,連空氣都是讓人窒息!

蘇水荷睡到後半夜發起高燒來,喉嚨幹得厲害:「水,水,水……」身上沒有力氣起身,身邊也沒有人,後來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柳東南接了個緊急電話後,去敲了於明月的門:「媽,我有點急事要處理,可能要有一個星期不能回來,如果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於明月急到:「東南,那……」

柳東南急匆匆的:「媽,我趕時間,先走了。」

於明月沒說完的話,只得吞回了肚子裡,兒子走了,那個惡婦卻還沒有走,於明月感覺心裡慌得厲害,沒底。

直到吃中飯時,也不見蘇水荷下樓,於是讓劉媽去看看。

上了樓,劉媽輕手輕腳的開啟門進了屋,只見蘇水荷燒得全身通紅,揮舞著手厲聲說到:「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劉媽嚇了好大一跳,趕緊停了下來。可蘇水荷卻還是在揮舞著手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難道是在做惡夢?劉媽試探性的叫到:「太太,太太?」

蘇水荷沉浸在蘇大富和蘇來寶索命的惡夢裡出不來。

劉媽鬆了口氣,看著蘇水荷那樣子不對勁,又往前走了幾步,猶猶豫豫的伸出手一摸,確實是在發高燒。下樓說到:「夫人,我看她發高燒了,燒得直燙手,正在說胡話呢,要不要叫醫生?」

於明月放下了碗,想了想後,說到:「劉媽,你不是說你鄉下種的那片李子林,現在正是成熟的時候麼,我還真想吃了,看這天挺好,不如去你那鄉下摘李子吃吧。」

劉媽頓時明白了於明月的意思,去開始收拾行李。

雙胞胎的姐姐獨自偷偷的上了樓,開啟房門,就見蘇水荷揮舞著手,一直叫到:「水,水,水……」

姐姐去打了一杯水,放到了蘇水荷的手裡,樓下傳來於明月的聲音「弟弟,姐姐呢?」,趕緊跑下了樓去:「奶奶,我在這裡。」

劉媽提著行李,於明月一手拉著姐姐,一個拉著弟弟,大門緊鎖,回了鄉下。

蘇水荷一直高燒,一直在惡夢中掙扎,三天三夜後才醒來,睜開眼,看著四周有些迷茫,不知身在何處,好一會後才意識回籠,哦,是這裡。

從床上掙扎著下床,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樣,只覺得腰痠背痛,全身哪都痛,痛得厲害,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連喝了好幾杯水後,才感覺喉嚨沒那麼冒煙了,手軟腳軟,扶著樓梯下去,到了廚房,下了一碗麵,都來不及等面熟,就迫不及待的撈出來吃,實在是太餓太餓了。

吃完滿滿一碗麵,才感覺身上有些力氣了,去開了電腦,果然鋪天蓋地都是蘇氏易主的訊息。蘇水荷攤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現在公司沒有了……

越想越痛苦,蘇水荷忍不住又拿了煙出來,吸上幾口後,果然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到了天堂。

柳東南迴來時,就見蘇水荷一臉夢幻般躺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看到那煙,柳東南的眼猛的一縮,眯了起來。

蘇水荷看到柳東南,笑逐顏開,吸完最後一口煙,從沙發上起來,雙手圈住了柳東南的脖子:「東南,我愛你。」因為煙效的作用,蘇水荷此時的意識,全是以前。那時沒有後面出軌的不堪,沒有那些家暴的殘忍,沒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爭吵,沒有刻骨銘心的恨,沒有形同陌路。有的,全是以前的甜蜜,那時沒有爭吵……

柳東南面無表情的蘇水荷從脖子上拉了下來,蘇水荷格格笑著,又纏了上去:「東南,你回來了,東南,我好想你,東南,今天陪我好不好?東南,不要回家好不好?我想要你整夜到我這裡睡,我討厭你回蘇子言那裡去。」

這話,像利劍一樣直插柳東南的心臟。以前,從沒有哪一次像這樣痛過,悔過,恨過。恨自己的混蛋,當年為什麼就做得出來?而且在蘇水荷的床上一睡還是幾年。那幾年,對子言是怎樣的折磨?

蘇水荷嬌笑著抬起頭,像以前那樣,又媚又柔到:「東南,吻我。」

柳東南一個用力,把蘇水荷推倒在沙發上,快步上了樓。

蘇水荷頭撞在沙發角上,痛得厲害,理智也隨之回來,清醒過後,慘笑了起來,笑過之後,狠力一抹臉,追隨著去了樓上。柳東南正站在碎花窗簾前,手裡的煙已經吸到一半,正看著窗外出神。

蘇水荷冷笑到:「怎麼?現在想守身如玉了?柳東南,可惜,已經晚了!」

柳東南滿臉痛楚,是啊,晚了,一切都晚了。

蘇水荷狠聲到:「現在看到我公司沒了,是不是特高興啊?是不是千方百計的想擺脫我啊?是不是超想和我離婚啊?柳東南,我告訴你,你休想!」

柳東南煩不勝煩,不想和蘇水荷吵,把煙在窗臺上按掉,往門外走去。看到柳東南的無話可說,蘇水荷心裡難受得厲害,想發洩,想毀天滅地,快步上前,把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靠在了門上,看著柳東南厲聲說到:「柳東南,現在是一句話也不想和我說了是不是?是不是看到我就覺得噁心?是不是特別不想看到我?柳東南,我告訴你,不管你想不想,你都給我受著,都得看我一輩子。」

柳東南這三天三夜都是未閤眼,已經累到不行,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和蘇水荷吵架,出不去,乾脆也不出去了,合衣躺到床上,閉上了眼。

蘇水荷心裡的那股悶氣本就橫衝直闖,見著柳東南的不理不睬,轉化成滔天怒火,血紅著眼上了床,騎到了柳東南身上:「柳東南,你說話,你說話!」

柳東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想睡去,希望睡醒起來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場惡夢,希望陪在身邊的是蘇子言,而不是蘇水荷。

柳東南的沉默,更是刺激蘇水荷,冷硬到:「和我無話可說是不是?很好,很好。」動手,開始瘋狂的撕柳東南身上的衣服。

再也忍受不住,柳東南睜開眼,無奈的問蘇水荷到:「別鬧了,行不行?」現在,柳東南的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蘇水荷能消騰下來,睡上一覺,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六個字,卻真的讓蘇水荷停了下來,因為她想起了以前,每次鬧柳東南鬧得不行的時候,他就會無奈的說到‘別鬧了,行不行?’,時隔八年,又聽到了這句熟悉的久違的話,忍不住淚流滿面,一把抱住柳東南:「東南,我愛你,你也愛我好不好?我們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好不好?」

柳東南看著騎在身上滿臉淚水的蘇水荷,感到一片悲涼,現在走到如今這般境地,還能有愛?你的愛,到底是什麼?你若真的愛,會如此殘忍?會連孩子都不放過?你若真的愛,怎會如此極端?!

蘇水荷泣不成聲:「東南,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你對我的冷漠,我就非常難受,就受不了。東南,每次我也很後悔,也很痛苦,東南,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東南,我保證,會對你對孩子很好很好。」

以後?柳東南嘆了口氣:「我很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是累到了極點,再也承受不住,閉上眼,睡了過去。

蘇水荷躺到柳東南的身邊,看著枕邊人的睡臉,驀然發現,老了好多好多,什麼時候東南頭上有這麼多白髮了?回首這幾年,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的,一切就像一場惡夢一樣。最難堪的是,卻不能像惡夢醒來一樣,一切回到當初。

蘇水荷伸出手,抓住了柳東南的手,十指緊扣,已經有多久兩人沒有牽過手了?記不清了記不清了……電話響起,蘇水荷抓起手機,按了關機,這一刻,只想守著柳東南,這一刻,覺得幸福,覺得安寧。如果能一直都這樣,該有多好。

等柳東南再醒來時,已經天際發白,懷中的蘇水荷讓柳東南覺得兩個字‘噁心’,無法忍受,抽身起來,柳東南一動,蘇水荷就醒了:「東南,怎麼不多睡會,天還沒亮呢。」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柳東南猛的轉身,就著微微亮的天色,看著蘇水荷,瞪大了眼。這句話,以前都是蘇子言說的!可是床上的那個女人,卻是蘇水荷。多麼陰差陽錯!多麼希望破滅!

蘇水荷柔聲問到:「東南?」

柳東南轉過身去,快步走進了浴室。正洗著澡,蘇水荷推門進來,全身一絲不掛:「東南……」洗鴛鴦浴的意喻不說自明。

面無表情的看了蘇水荷一眼,也不管身上的泡泡了,柳東南直接裹上浴巾出去。

蘇水荷未著寸縷,難堪極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

等從浴室出去時,柳東南已經不再屋裡了,出去了。抓起電話過去時,已經是關機。

蘇水荷所有的柔情和美好願望破碎成一地,柳東南,你不稀罕我是不是?你再也不稀罕我是不是?!很好,很好!氣得咬牙切齒,恨意滔天,悔不當初,又覺得無能為力,蘇水荷臉上又黑又紫。

手機響起,是胡媽:「太太,小姐病了。」

蘇水荷咬牙說了一句話:「讓她去死!」反正,活著也不如死去!狠狠的掛了電話!

胡媽拿著被掛掉的電話,看著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的柳月貴直掉淚:「造孽呦,不是我不想醫你,是我真的沒錢。這是什麼命啊……」最後,抱著柳月貴,提了半籃子雞蛋,又去了羅老醫生家,千求萬求……

蘇水荷掛掉電話,滿肚子火氣沒地方出,把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連同那片小碎花的窗簾,也一個用力扯了下來,放到地上用力的踩……

看著滿屋狼藉,可心裡的那股氣,卻還是下不去,蘇水荷忍不住又拿出煙,抽了起來。果然是個好東西,能忘憂!可是,快樂的時光卻如此的短暫,煙吸完了,痛苦就又來了,蘇水荷一根一根接一根。

最後,抽得喉嚨受不了了,都要冒煙了,幹得不行。蘇水荷把半截煙丟到了地上,去了一家常去的夜場。一進去,才發現不對勁,原來這夜場被轉讓了,改成了賭場。來都來了,蘇水荷不想再走,今天,不想一個人過,太寂寞,太孤獨,太空虛,太無法忍受。

蘇水荷在賭場呆了三天才出來,站在大太陽底下,蘇水荷甩了甩混沌的腦子,回了柳家老宅,回到空蕩蕩,冰冷冷的屋子裡,蘇水荷再次打了柳東南的電話,這回通了,可是電話卻被很快的掛掉了。再打過去,一直都沒有人接。

蘇水荷冷笑一聲,拿出煙,吸完一根,伸手再拿時,已經沒有了。蘇水荷拿著錢包出門,去銀行提現金。因為賣煙的人,只接受現金!

到了銀行,連續幾張卡,停的停,沒錢的沒錢。以公司名義辦的卡,因為公司易主,卡不能用了,銀行自動停了,最後,翻出了一張個人信用卡,取了最大透支額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買了30根特製煙。

煙拿到手,迫不及待的連抽了兩根,舒爽過後,拿著手機又撥了柳東南的電話,卻已經是關機了,蘇水荷氣得把手機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回到柳宅,隨手開啟財經,報到的全是林氏集團收購,整改蘇氏企業的訊息,蘇水荷煩燥的又關掉了電腦,一手煙,一手酒,躺在沙發上,醉生夢死。

柳東南一走,又是好幾天未回,倒是於明月帶著孩子和劉媽回來了,進門的時候,於明月雙手合十,在心裡祈禱:「老天爺,你要睜眼啊,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這才讓劉媽開啟門,一進屋,就看到了蘇水荷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於明月心裡一格登,連鞋都顧不上換好,就走近去看個究竟。

剛想把手放到蘇水荷的鼻子底下,沒想到蘇水荷突然睜開了眼,冷笑到:「是不是想讓我死掉?很可惜,讓你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於明月嚇了一跳,心臟都忘了跳動。好一會,才穩住了神,什麼也沒有說,滿身失望的返身去換鞋,老天爺不開眼啊。

蘇水荷看到一雙兒女,招手到:「過來,讓媽媽看看。」

雙胞胎姐弟緊緊的抓住了劉媽的手,不敢過去,不肯過去。

蘇水荷聲音一沉:「我說過來!」

劉媽看了於明月一眼,無聲的詢問。於明月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劉媽這才拉著雙胞胎姐弟上前。

蘇水荷一把抱住兒子,摸著他臉上那道白色的疤痕問到:「還痛嗎?」

孩子唯唯諾諾的搖了搖頭。

蘇水荷柔聲說到:「媽媽帶你去動物園玩好不好?」

孩子不願意,卻又不敢搖頭,求助的看上了於明月。

於明月說到:「寶貝坐車累了吧?跟奶奶去睡覺好不好?」

孩子點頭,卻不敢走,看著蘇水荷。

蘇水荷看出了兒子眼中的害怕,心裡一陣煩燥,鬆開了手。

於明月伸手,拉著姐弟倆和劉媽一起回了兒童房,等姐弟倆睡著後,於明月唉聲嘆氣,老天爺怎麼就不收了那惡婦呢?如果病死,該有多好,那是為民除害啊。

長嘆了一口氣,起身回房,鄉下的路不好,顛得老骨頭都要散架了,還是先洗個澡,睡一覺吧。

蘇水荷從沙發上站起身,出門去了,打算買個手機。

在蘋果專賣店裡,蘇水荷一眼就選中了蘋果5白色。始終如一的喜歡白色,因為它純潔,它美好,它沒有世俗的汙染。

在設定時間時,蘇水荷才猛然發現,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會有誰記得?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跳過,直到午夜零點整,一個生日祝福都沒有收到。

想想不甘心,再次撥打了柳東南的電話,這次接通了,傳來了柳東南濃濃睡意的聲音:「喂?」

睡著了?睡著了?是啊,早就同床異夢,哪會記得你的生日?‘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蘇水荷突然就覺得悲從心來,最親的人,都死在自己手上,應該最親的人,卻已經是形同陌路。

抬頭望著天上的半輪彎月,蘇水荷覺得心裡難受得厲害,感覺又空又堵!從包裡拿出‘神仙煙’,顫抖著手點上一根,猛吸了好幾口,閉上眼,感覺它的。

欲仙欲死過後,蘇水荷拎著包,又進了賭場。賭場是個讓人神魂顛倒的地方,進去了,就不想出來,除非你身無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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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水荷從賭場出來時,已經是七天以後,這七天,跟著了魔似的,不甘心,想翻本,卻越輸越多,所有的錢,連同所有的股權,全部都輸了!剛開始明明是贏的,是贏的。

不!絕不能成一無所有,蘇水荷血紅著眼,像瘋了一樣的開車回了古家老宅,開始翻箱倒櫃,把家裡古董,字畫等值錢的東西都拿去給當了,拿著換來的錢,再次去了賭場,一定要翻本,把錢贏回來。

可惜事與願違,錢再次打了水漂,如石沉大海,有去無回,再次身無分文從賭場出來,蘇水荷不知道是怎麼回的柳家,躺在沙發上,整個腦子還是賭場裡的籌碼,怎麼就輸了呢?明明是應該贏的才對!

於明月和劉媽這幾天都在醫院守著孩子,姐弟倆得了手足口傳染病,高燒不退,住了五天的院,今天好不容易才可以出院了,一進門,就見到了沙發上臉色陰沉的蘇水荷,冷哼了一聲,抱著已經睡著了的姐弟倆回房,放到床上躺好,蓋好被子。

起身回了臥室,本打算泡個洗水澡,去去疲勞,可是一進屋就感覺不對勁,仔細一看,牆上掛的老頭子視若命根子《秋山蕭寺圖》不見了,這可是老頭子的心頭好,一直都掛在房裡的,怎麼會沒有了呢?難道是家裡遭賊了?

於明月手裡抓著要換洗的睡衣,快步去了書房,果然,牆上的字畫,那些可是柳家代代家傳下來的,《竹石鴛鴦》,《赤壁賦》……沒了,都沒了,可以說是傳家之寶啊,於明月邊朝客廳跑去邊高聲叫到:「劉媽,劉媽。」

劉媽從陽臺進來,問到:「夫人,怎麼了?」

於明月尖聲說到:「快點報警,家裡遭賊了。」

蘇水荷坐在沙發上,說到:「不用報了,那些字畫是我拿去賣了。」

於明月怒目而視:「什麼?拿去賣了?!」

蘇水荷站起身來,無所謂到:「賣了。」

於明月氣得撲過去:「你憑什麼賣我的東西?我跟你拼了,你個惡婦,你該天打雷劈,你不得好死……」

蘇水荷用力一腳,踹在於明月的肚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顧不上痛,又爬了起來,朝蘇水荷撲了過去,但到底是年紀大了,壓根就佔不到上風,顧媽一輩子跟在於明月身邊,見著老夫人吃虧,也加入了戰團。

三個女人,尖叫,咒罵著打成一團。把屋裡的孩子吵醒了,見著打架場面後,哭成一團:「奶奶,奶奶……」

於明月的頭髮被蘇水荷狠力的拽在手裡,痛得她臉都變了,大吼到:「快打爸爸電話。」

柳東南本就在回家的路上,電話一接通,聽見的就是孩子的哭聲,和尖叫聲,慘叫聲……臉色都變了:「寶寶,怎麼了?」

姐姐哭著答到:「爸爸,奶奶和媽媽在打架。」

柳東南臉色鉅變:「寶寶,不要怕,不要哭,帶著弟弟回房去,爸爸馬上回來,乖,聽到沒有?」

掛了電話,柳東南又趕緊撥了舒醫生的電話:「舒伯伯,麻煩你現在動身就去老宅一趟,請務必要快。」掛了電話後,油門一踩,一路不管不顧的直闖紅燈,回到家裡時,只見蘇水荷騎在於明月身上,於明月手上死死的拽著蘇水荷的頭髮,劉媽披頭散髮,臉上全是傷的躺在一邊,沒了動靜。

於明月看到兒子,一時老淚橫流:「東南……」

柳東南上前用力把蘇水荷從於明月身上掀了下來,蘇水荷的額頭撞在了茶几上,馬上一個青腫的大包就冒了出來,蘇水荷氣得跟瘋了一樣,突然從地上竄起,朝柳東南臉上用力一抓。

柳東南沒防備,被抓了個正著,蘇水荷還想再打,柳東南伸手,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逞兇,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痛,五條血痕清清楚楚,於明月看到兒子受傷,氣得兩巴掌甩了過去,實打實的甩在了蘇水荷的臉上。

蘇水荷尖叫一聲,用力一腳朝於明月踹了過去,正好踹在於明月的肚子上,痛得她彎腰跪在地上,柳東南一個擒拿手,把蘇水荷按倒在地。

蘇水荷惡狠狠的狂笑叫到:「柳東南,有本事你按我一輩子!否則,我發誓,一定加倍還回來!」

於明月痛得臉色蒼白,氣急敗壞:「東南,她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偷去賣光了,你爸視視如命根子的《秋山蕭寺圖》,《快雪時睛帖》都沒了,都沒了啊。」

蘇水荷痛快的哈哈大笑:「對,是我賣了,你又能如何?」

於明月破口大罵:「你個惡婦,你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蘇水荷惡狠狠的瞪著於明月,如地獄來的修羅:「我不得好死,你們也別想好活!」

舒醫生這時過來了,見著屋裡的一團亂,咳了一聲。

柳東南放開蘇水荷,站起身來到:「舒伯伯,您來了。」

有了舒醫生在,這場混亂總算是暫時停下來了,三個女人,誰都沒落得好,特別是於明月,頭髮被扯下來一大縷,痛得厲害,還有肚子上被踹的那麼腳,只覺得全身哪都痛,頭髮暈……

舒醫生給於明月先看傷,柳東南在一旁,關心的問到:「舒伯伯,我媽沒什麼大事吧?」

蘇水荷藥都沒有上,拎著包就出去了。走出柳家大門,眼裡的淚就流了出來。

舒醫生上好藥,不方便多留,就走了。現在沒有了公司,婚姻也如此不堪,蘇水荷很痛苦很痛苦,所以,她的煙癮越來越大……

劉媽也已經醒了過來,陪著於明月一起掉眼淚。

於明月是真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東南,那些字畫可都是你爸,你爺爺視若珍寶的命根子,就這樣被那個惡毒的女人給賣了,給賣了啊……」

柳東南嘆了口氣:「媽,別哭了,身子要緊。」

於明月的眼淚止也止不住,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氣,做了一輩子的富太太,這還是第一次和人潑婦似的打架,而且是和兒媳婦打架:「東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我這造的是什麼孽哦……」

蘇子言也在感嘆連連:「造孽啊造孽啊……」,整個人又像吹汽球一樣的長肉,一個禮拜不去稱,就是十斤十斤肉的漲,漲得蘇子言唉聲嘆氣。

漲得林靜雅笑容滿面:「胖了好,胖了好。」胖了才供應得上肚子裡寶寶的營養,否則前段日子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多讓人擔心啊。

蘇子言覺得胖了一點都不好。苦著臉,皺著眉,決定不再饕口饞舌!穿上防幅射的衣服,特意開啟電腦,查了百度,輸入孕婦的合理飲食,並且整理,列印了出來。

做成清單,拿去給宋清辰:「呶,今後按這個做來吃。」

宋清辰接過清單,看完後問到:「你確定?」

蘇子言堅定的點頭:「確定,肯定!」再也不能貪吃了,否則以現在這個長勢下去,又會胖成豬!

宋清辰問到:「這是怎麼了?」

蘇子言指著雙下巴:「你看它,快三層了!」

宋清辰明白了:「你又不胖。」

蘇子言握拳到:「要防患於未燃!」免得像上次一樣,又胖得不像話,絕不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現在已經超標五斤了!絕不能慘案重演。

宋清辰直搖頭,真搞不懂女人的想法,胖點有什麼不好?健健康康的,挺好。瘦得風一吹就倒,看著都憂心。

古子幕也搞不懂,捏著蘇子言的豐滿,說到:「它好不容易才升了級,你就別折騰了。吃那麼點,不餓麼?」

蘇子言可憐兮兮的點頭,餓啊,怎麼不餓。可是,誰讓男人只喜歡區域性豐滿的女人呢?區域性豐滿,整體苗條的女人才夠氣場,才能秒殺萬千好男啊。而且書上說了,奔四的女人最是危險,因為這個年齡的老公正是人生中的黃金時期,兩人又在一起生活久了,早就沒了新鮮感,外面的女人又是如此勾魂和誘人,所以,奔四的女人,絕不能鬆懈,最忌肥胖和胸bu(部)下垂……

古子幕哭笑不得:「什麼亂七八糟!」

蘇子言據理力爭:「這是生活實踐出來的至理名言好不好?你看看,二十歲的男人又嫩又未長成,味道還沒出來,未婚;三十歲的男人剛剛新婚不久,嬌妻佳兒,事業也還在逐步穩定,沒有心思注意外面的女人;五十歲的男人倒是事業有成,可是已經開始松下,有心無力;六七十歲的男人半隻腳已經踏入了棺材……只有四十歲的男人,事業穩定,家庭平淡,有句話怎麼說的,溫飽思淫&8226;欲,若再加上外面狐狸精的存心勾搭,家裡的老婆就成了昨日黃花,掛在牆上做畫!」

所以,奔四的女人,這是個高危年齡。度過了,就是一生安穩,度不過,那就慘了。四十歲時離婚最悲慘,容顏已經老去,最要命的是這個年齡,往下找,人家說你老牛吃嫩草!往上找,好的沒離婚,離婚了的大都是渣,歪瓜劣棗,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好的吧,人家憑什麼看上你這離婚女?好吧,有奇蹟出現,看上了,可是,年齡太大!不想睡!

所以,奔四的女人得時刻警剔,否則,老公就成別的女人床上的啦!

古子幕還是覺得是:「胡言亂語!」

蘇子言搖頭晃腦的拿出一份統計表,指著上面的資料說到:「你看看這個百分比,二十到七十之間,四十歲出軌的男人佔的百分比為百分之五十三!四十歲出軌的男人所找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比家裡的老婆要年輕!百分之九十九,這是個什麼概念?!這說明了什麼?」

古子幕看著那資料,冷汗滴滴,很是無語,好久後,問到:「這資料從哪統計出來的?」

蘇子言得意洋洋:「我去百度貼吧發問卷統計出來的,總共有一萬零八百六十三人參加答卷,其中只有108個男人找的女人比自己大……」

古子幕滿臉黑線:「……」真的很想把蘇子言的腦子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蘇子言看著統計表,感慨萬分:「你們男人哪,就是喜新厭舊,貪圖新鮮!渣!太渣!」橫眉,瞪了古子幕一眼,看得很不順眼,冷‘哼’了一聲。

古子幕遭池魚之殃了,果斷的閉嘴了,懷孕中的女人果真是喜怒無常啊……惹不起,本大爺還躲不起麼,決定沉默是金,閉目養神。

蘇子言不幹:「古子幕,你什麼意思嘛,一天到晚不在家,好不容易回來了,還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看我現在肚子大了,變醜了,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看著我覺得影響市容,有礙觀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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