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南空出一個手,把錢包拿出來遞給蘇子言。
蘇子言接過後,去了醫院對面的童裝店,選了兩套純棉的衣服,拿去結帳時,開啟柳東南的錢包,就看到了自己的笑容滿面,二十歲的自己,正看著柳東南,笑得滿眼柔情,真正是眉目傳情。
一時有些愣住了,這相片,柳東南怎麼還會有?當年,可是把相片都給撕了。把相片從錢包夾層抽出來,相片的背面寫有一串熟悉的字型:「子言,對不起。」
蘇子言輕嘆了一口氣,把相片放回了原位,抽出三百塊錢,結了帳。回到醫院,把錢包遞還給柳東南,再給安安換了套衣服,把了尿,點滴還剩下一瓶要打。
再摸了摸安安的額頭,已經不那麼燙了,去跟護士要了體溫計,量過之後,退了一度一,還有三十八度三。蘇子言輕呼了一口氣。
柳東南說到:「不要擔心,等藥水打完的時候,就會退得差不多了。」
蘇子言拿出紙巾給安安擦著臉上的汗水:「嗯,謝謝你。」否則今天還不知道怎麼兵荒馬亂呢。
柳東南真心實意的說到:「不用謝。」是真的覺得,為蘇子言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
蘇子言認真的給女兒擦著臉,沒再說話。跟柳東南,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曾經那麼深愛過,曾經也那麼深恨過,可是,又是十年後,那些愛恨情仇,在如今看來,就跟鏡中花,水中月似的,往事已經隨風。只有和古子幕實實在在的日子,才感覺到真實的幸福。
古子幕風塵僕僕的進來時,就看到蘇子言低垂眸,給安安擦著汗水,而柳東南卻是抱著安安,痴迷的看著蘇子言。古大爺一口氣,差點沒續上來!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問到:「安安怎麼樣了?」
蘇子言抬頭,見著自家男人,眉眼都是笑:「你來了。安安燒退了些,但還是有三十八度多。」
古子幕朝柳東南輕點頭:「我來抱安安。」
柳東南滿是不捨,可卻只得把安安交給古子幕,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了留下去的理由:「那我先走了。」
蘇子言說到:「等一下。」然後伸出白嫩的手,去古子幕身上把錢包摸了出來,數了十張出來:「謝謝你。」
看著那疊錢,柳東南心裡拔涼拔涼的,接過後,悲愴的離去。
古子幕眯著眼,看著柳東南的背影。
蘇子言解釋到:「我去學校接安安的時候,碰上了他,我的車又壞了,是他好心送我過來,錢包我落在車裡了……」
古子幕聽完後,橫批:「丟三落四!」
蘇子言仰天長嘆:「老了老了,記憶不行了……」
古子幕:「胡言亂語!」本大爺比你還大兩歲!
蘇子言據理力爭:「科學研究表明,女人老得比較快!」
古子幕無奈的看著蘇子言,直搖頭。說到老,倒是柳東南老得格外的快啊。皺眉,到現在柳東南都還是沒有放開!那男人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對蘇子言念念不忘!
柳東南確實是念念不忘,從醫院出去後,又去了廣場,在同一個地方坐下後,摸著曾經一筆一劃刻下的字,柳東南嘆息:「子言再也回不來了。」
靜靜的坐在水泥地上,柳東南看著廣場,還是人來人往,還是夕陽西下,可是,子言卻再也不會坐在自己懷裡追問:「柳東南,我好愛好愛你,你愛不愛我?」
坐到夜深人靜,柳東南才起身回去。一到別墅門前,就又見到了陳如花,直皺眉。
陳如花小心翼翼的叫到:「東南哥。」
柳東南問到:「可是有事?」
陳如花脹紅著臉:「東南哥,可以先還我一百萬嗎?」
柳東南覺得莫明其妙:「什麼?」
陳如花聲如蚊子:「當年伯母在我這裡借走了錢,說以後等公司運轉開了,就還我……東南哥,我只是先要一百萬救救急。」
柳東南這才知道有這回事,說到:「跟我來吧。」
陳如花跟著柳東南進屋,入眼的就是牆上滿滿的都是蘇子言的相片。
柳東南倒了一杯水給陳如花後,說到:「你等我一下。」然後進了書房,開了一張支票:「如花,給你。謝謝你。」
陳如花看著支票上的數字,急到:「我不用這麼多的,只是那房子出了點問題,一百萬就好了。」
柳東南解釋到:「以前,我不知道有拿你這些錢,真是不好意思,現在公司已經運轉開了,這錢,我還給你……」
陳如花說到:「沒有這麼多的。」
柳東南正色:「多餘的錢,就當是利息吧。如花,謝謝你。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如花眼裡酸酸的,低聲到:「嗯。」
柳東南送陳如花到了公寓樓下後,說到:「回見。」
陳如花下車後,就被專等在暗處的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了上來:「賤人,錢呢?再沒有,就陪哥幾個樂樂。雖說現在臉毀了,可好歹曾經也風光過,哥幾個就權當……」說著,伸手摸上了陳如花的屁股。
陳如花害怕得直髮抖……
柳東南從後視鏡看到陳如花被糾纏後,又把車倒了回去,推開車門,走過去,一拳把那滿嘴髒話的男人打趴在了地上,其它的三個男人,丟掉手裡的煙,吐掉嘴裡的檳榔,圍了過來。
柳東南和他們打成了一團,本來是佔上風的,可是,有人突然從懷裡拿出了一把瑞士刀,對著毫無防備的柳東南捅了過去,陳如花驚恐到:「不!」弱小的身子,以不可能的速度和力量,衝上前,撲在了柳東南的身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陳如花身上的血,像泉水一樣的湧了出來。
四個混混見事情鬧大了,撒開腳丫子跑了。
柳東南抱著血流不停的陳如花,就往醫院送去。
陳如花臉色蒼白,虛弱到:「東南哥,如果我不行了,請把我的骨灰,灑入大海。」
柳東南斥到:「不要胡說,一定會沒事的,你再忍忍,到醫院就好了。」
陳如花慘笑,這樣行屍走肉的活著,不如死去:「東南哥,我是真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