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第一次看到皇上,倒沒顯得太扭捏,身上或多或少的江湖氣,讓她看上去氣質出眾。
「這位是……」夜宏天指著紅玉問。
「哦,她就是宣叔叔要娶的紅玉阿姨啊。」紅寶代為回答,紅玉陪著笑,心想,冤有頭債有主,夜熠宣再混,這事跟他爹也沒關係。她禮貌的說,「紅玉參見皇上,」
「哦,你就是木紅玉。」夜宏天意味深長的笑笑,點了點頭。
「吉時到!」
太監一聲高唱,自紅毯一端,神皇緩緩走出來。一身紅色喜服,妖嬈,嫵媚,隱隱又透著霸氣。他一齣現,下面的女人們全都沸騰了,「太子好俊俏啊!」
風鈴撇撇嘴,「切」
另一端,當夜落瑤被喜娘攙扶出時,男人們則沸騰了,「落瑤公主……真是太美了,太美了!」
風鈴的鄙視聲更大了,「切切切」
旁邊,比寶撫了撫眉心,「真讓人頭疼。」
盯著兩人越走越近,很快,神皇接過了喜娘遞來的綵綢球,回身的剎那,目光瞟過風鈴,淡淡的收回,準備開始拜天地了。夜宏天被人請上臺,端坐在龍椅之上。
桌子下面,風鈴的兩手緊緊扭著,眉頭也快要攏成了一線。她真希望自己就是個自私鬼,管他是不是要成全自己呢,管他做出什麼犧牲呢,關她鳥事啊?可該死的是,那點良知總是在興風作浪,一邊鬧騰一邊數落她。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很鴕鳥的唸叨著,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什麼也看不到……
「一拜天地!」
隨著這道拜天地的聲音,風鈴全身一震,抬起頭盯著那裡。
兩人慢慢彎下腰,慢慢,慢慢……
眼前的畫面,就像被放慢無數倍,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變化,都放大在風鈴眼前。她能看到夜落瑤笑容背後的苦澀,能看到神皇被漫不經心掩飾起來的情緒……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呼吸開始變得沉重,每一下,都敲擊著她的心,分不清是什麼感覺。她的手抓緊胸口,額上開始冒出冷汗,盯著前面,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二拜高堂!」
被喻為金童玉女的兩位新人,又拜了下去。
風鈴痛苦的揪著領口,臉色開始由紅變紫,再到蒼白,額上的汗越來越多,呼吸幾乎要停滯。
所有的人,都被臺上的那一對新人吸引了視線,沒人注意到她的變化。風鈴想要張嘴呼救,可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夫妻對拜!」
她不能呼吸了,不能……
風鈴再也支撐不住,朝旁邊栽了去——
倏地,一雙用力的手臂,扶住了她,快要昏厥的風鈴,半闔著眸,視線朦朧模糊,只看得清那張佈滿焦慮的臉,還有那一身刺眼的紅。
世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她抓住他的手,張開嘴,虛弱的,卻一字一句的說,「不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