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靜靜的聽著,她又說,「因為他的家族很大,又爭權奪勢的,我呢,就成了犧牲品,被人趕了出來,所以,一直在流浪了。」
在她說前半部分的時候,神皇可以確信那是真的。可後半部分,她的目光明顯有些閃爍,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事實恐怕並非如此。不過,他記得很清楚,三娘也是有關之前的記憶盡失,只記得被人從律法寺抬回來以後的事了。
這,又是一個巧合嗎?
他目光精邃,又問,「你在外多久了?」
聶愫愫愣了下,眨巴下眼睛,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明明從暈迷到甦醒,在她看來不過就是三兩天的樣子。可事實上,卻是在六年之後!誰能相信她一覺睡了六年還沒成乾屍的?醒來後,連身體都換了,說出去,人家不當她詐屍才怪呢!
「三天。」
神皇抿著唇,從上到下掃視一遍,「你是哪的人?」
「我記不得以前的事了,怎麼可能知道我是哪的人啊?」聶愫愫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真不明白,這個男人生得這麼漂亮,卻雞婆得很,對別人的事這麼感興趣!
神皇收回視線,大概也都瞭解得差不多了。她在有意隱瞞著什麼,這個毋庸置疑,但面對一個陌生人,誰也不會和盤托出自己的底細。不過,他的直覺向來敏銳,這個同樣叫聶愫愫的女人,絕不簡單!與其把她留給敵人發現,要嘛殺了她以絕後患,要嘛將她帶走,牢牢掌控她的一切!
他闔了下眸,斂去那裡的風景,輕描淡寫的說,「風好像停了,我們該走了,這裡還是留給你好了。」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聶愫愫卻趕緊叫住他,「公子!」
神皇停下腳步,回眸,挑眉,「有事?」
「那個……」她尷尬的避開他的視線,「你能……能……能帶我一起走嗎?」
神皇掀起薄唇,露出一抹得逞,嘴上卻故意說,「我為什麼要帶上你?」
她低頭,不無可憐的說,「我對這裡十分陌生,哪和哪都分不清,人生地不熟,身上又沒錢,想走出去也難。我知道公子不是個壞人,所以,想請你幫下忙,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填一點麻煩的,給你做丫鬟也行啊。」
「我從不需要丫鬟。」
聶愫愫失望的垂下頭,骨子裡的驕傲只容許她做到這一步,「那算了吧,祝你一路好走,別被風颳跑了。」
神皇推開門,邊往外走邊說,「如果,是個小廝的話,倒可以考慮。」
聶愫愫雙眼一亮,趕緊跟上去,「小廝就小廝!」只要能離開這裡,她會想辦法慢慢找回自己的!
「想跟著我離開,一切都要聽我的!」
「嗯嗯嗯,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神皇停下來,「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叫一個女人的名字,要改名!」
聶愫愫想想也是,一個小廝叫什麼聶愫愫,的確很奇怪,「那公子給我改個名字好了。」
「阿男。」
聶愫愫的臉頰抽搐幾下,「公子,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