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一個很不客氣的下馬威,展示了最強橫的功力。禁軍中計程車兵平時養尊處優慣了,驕橫無比不假,但卻最是敬服比自己強的人。在石誠的恐怖實力面前,資歷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頓時被眾人拋之腦後了。
其次,在「敵軍」的進逼面前,他智退強敵,讓獨孤天灰頭土臉的離去,維護了自己的兄弟,更是讓他在金吾軍中贏得了極高的威望和人氣。
可以說,石誠在第一天,就已經坐穩了金吾軍統領的位置,原來軍中一些試圖想取代他位置的人,譬如王十三,也很明智地選擇了服從。
可以負責任地說,石誠這小子,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有理由相信,皇上將金吾軍交給他,絕對是一個英明的決定。
以上這一大段話,是在奉先殿事件的第二天,週六壬在綜合了各種資訊之後對石誠作出的中肯的評價,並且得到了武皇的認同。
但這一點,石誠自己卻是不知道的了,在降伏金吾軍這幫兔崽子之後,他的日子平生第一次地舒坦起來。見識過他的厲害,金翎和金箭軍的人都不敢來找麻煩,他每日里要做的,就是和一幫鳥人一起喝酒吃肉,吃得閒了,不是和這幫人絲毫不用法力的打架,就是賭錢。
金吾軍乃是禁軍之首,每年除開軍餉豐厚之外,宮裡宮外的孝敬卻也是油水極多。石誠幼時就已經賭術高明,此時經歷多了之後,即使不用法術,也是隨心所欲,直賺了個缽滿盤滿,好不愉快。
除此之外,他既然身為金吾軍統領,朝中孝敬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數,石誠是來者不拒,一一笑納了,短短十天之內,荷包裡竟已有了十萬兩銀子之多。偶爾的時候,武皇也會降旨讓他去陪著跳舞,酒池肉林之間,日子過得異常糜爛。
這些日子,石誠有時候出宮去用狂龍門的法術聯絡門內人士,卻得知姬明月已經回蓬萊,但韓青雨卻是下落不明,他心中著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靜靜等待訊息。另外他將讓小胖燒過的那些紙片灑到地面,招來地府的使者勾通,得知地府在京城的使館工程已然知會武皇,並開始啟動建設,不過宋帝王心疼女兒,使得無憂郡主要等使館建設好之後才準她上人間來。石誠鬱悶之下,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悶悶回宮繼續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的日子眨眼之間就過了半個月。這一日晚上,石誠和眾人喝完酒,搖搖晃晃地朝自己住處走去,但剛走到門口,卻忽然發現大門洞開,裡面有一道冰冷的殺氣撲面而來,他當即嚇了一大跳,慌忙喚出碧落化成神龍,朝那殺氣一撞。
「轟!」一聲巨響,石誠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他又驚又奇,抬眼看去,卻見從自己臥房之內,走出一個年方弱冠的少年來。
這少年整個人就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逼人,一張俊臉冷如寒冰,讓人不敢逼視,但石誠卻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偏偏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少年看著石誠,眼中驚詫神色閃了幾閃,這才開口道:「沒想到離開崑崙不到兩個月時光,你的修為竟然突飛猛進到了這種程度!」
崑崙?石誠腦中閃了一閃,猛然記了起來。當日萬仙大會的時候,觀眾席上除開坐著那個來自地府的神秘少爺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個渾身好似一把利劍一樣的少年。當日自己還想會後去結交一番,但大會未完,自己已然成了崑崙棄徒,之後更是成了叛徒,結交之事自然被忘了個一乾二淨。不料想過了兩月之後,自己卻又在皇宮之中遇到此人。世事之奇,一至於斯!
「幸好你還記得我!」少年鬆了口氣,似乎不被人記得實在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一樣。
石誠笑道:「呵呵,你這麼有趣的人,我想不記得都難啊!」
「我也叫有趣嗎?」少年大是詫異。
「當然!」石誠點點頭,認真道,「修真界的人,比如我,如果有十分的實力,如非必要,平時最多就展示三分。你卻好,有幾分的實力就展示幾分,完全不顧忌別人的想法,可謂獨立特行,絕不與世俗同流。但這好像又不是狂傲,而是你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怎麼看,自己活自己的。恩,那種感覺,有點像遠山冰雪,遺世而獨立。」
少年愣了一愣,破天荒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說著他伸出了一隻手,「我一直沒有朋友,因為我認為沒有人配。不過我現在很想和你交朋友,不知道可以不?」
石誠也伸出一隻手,緊緊握住少年的手,笑道:「我是求之不得呢!」
長夜裡,兩個少年相視一笑。只是連當事人自己,卻也沒有料到,這一次的握手,對神州未來命運的影響有多麼的巨大。
自此之後,那少年便每夜來找石誠,有時候甚至還帶來一些好酒,兩人就在皇宮的房頂上邊喝邊聊,有時候甚至什麼也不說,但友情卻慢慢地滋長。
石誠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很有分寸地沒有問。閒聊之中,石誠才發現這少年除了驕傲一些,有些少年人的意氣外,倒並非如自己所想象的那麼難以相處。當然這僅僅是對石誠而言,因為石誠此時的實力已經和這少年不相上下,這才贏得了少年的尊重和平等的對待,若是旁人,只怕他是理會都懶得理會。除此之外就是因為石誠能夠理解這少年的一些舉動,讓他生出知己之感。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半個月。